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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他已经疯 ...

  •   只有待在李洵身边,容雪才觉得真的心安。

      她望着眼前的俏郎君,一副花痴模样,官家这样好看,怎么会三心二意?那人一定是故意挑拨离间的。

      嗯,真是越看越好看?容雪单手支颐,看得痴迷。

      李洵喝着汤,知道容雪爱看他,便尽量表现得仙姿绰约,让她看个开心。

      只是,她越看越痴迷,连他的汤没了都不管。

      “阿雪,汤没了。”

      容雪反应过来,连忙接过碗,替李洵盛汤,盛好之后,递给李洵,“官家!”

      李洵接过,高兴问道:“阿雪今天遇到什么了,怎么这么开心?”

      她哪是开心啊!

      她是有一肚子气没处洒,只有在看到他的时候才勉强高兴些。

      “官家,今日有人说官家你会做磨喝乐,还说我的那个磨喝乐就是你做的。可我那个磨喝乐分明是表哥送的。他可真是胡说八道,瞎编一套,长了脑子不会用,简直气死我了!”容雪噘着嘴气愤毒舌,在李洵面前没一点收敛。

      李洵见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听得出容雪好像是因为他的磨喝乐而与人有了争执在生气。

      他喝着汤,挑眼看着容雪气鼓鼓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沉声道:“是我做的。”

      容雪闻言,有些没听清,眨了眨眼。

      李洵看着容雪呆头呆脑的样子,把碗放下,温柔一笑,“你说的磨喝乐是谢明安送你的那些吧?那些都是我做的。”

      容雪闻言,蓦地震惊。她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只是在这静默的几秒里,看着眼前人,莫名觉得天都好像塌了半边。

      她曾无比地自信,自信那个磨喝乐不是官家做的,跟官家没有任何关系。可现在,他告诉她,是他做的?

      “还有许多小玩意,也是我借谢明安的名义送你的。”

      容雪好像又看见了那几字,因名承情?

      她蓦地觉得李洵的脸陌生而冰冷,让她都感到身体不适。

      容雪微微抬眸,试着问道:“官家为什么送我那些东西?”

      “因为想送。”李洵道,随后边喝汤边坦白道,“本来也都是为你准备的。”

      第二世时,他虽想过和她毫不相干,但却是一点都做不到,只能借谢明安的名义,想让她看着因自己送的东西和礼物而开心,而展露笑颜。

      她怕是不知道,他从小都在看着她,守着她。

      而容雪闻言,本来也都是为她准备的?

      他是不是,把她当成了谁?

      再次想到那纸条上的几字,心一点一点地在沉闷,好像要沉闷到最底处。可最底处在哪?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渊,还是无法呼吸的深海?

      一滴眼泪蓦地砸下。

      “阿雪,怎么了?”看见容雪蓦地落泪,李洵连忙放下汤问道。

      他伸手想要碰触容雪,却被容雪推开。

      “官家,我是高兴!我太高兴了,那个磨喝乐,竟然是你做的。”眼泪不停流下,模糊了容雪的视线。

      “阿雪,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你别哭好吗?”李洵心疼地擦着容雪的眼泪。

      “我说了我是高兴啊!官家,你喝完汤了吧?我就先走了!”容雪转身就收拾起来。

      李洵见状,连忙伸手阻止,“阿雪,怎么了?”

      容雪一愣,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那双手曾经无比温暖地牵过她的手,抱过她,却原来只是在思念别的人。

      眼泪落下,容雪最后一次强忍心痛道:“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

      泪水落在李洵手上,晶莹剔透,却又转眼破碎。

      李洵抬头看着容雪一脸坚毅又止不住落泪的样子,心痛不已。

      他很确定容雪这幅样子,定有事瞒着她,很想再说,把事情说出来,让他们两个人一起解决。

      可他又实在不忍心,再看她这幅强装坚韧的伪装。

      “我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先缓一会儿再说。”

      看着容雪倔强悲痛地离开,李洵也心痛如刀绞,在他不知道的一个早晨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雪哭着提着饭盒走出来,一出来,就让常安一怔,容娘子怎么哭了,还哭得这么伤心?

      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见“哐当”一声。

      容雪终于绷不住,蹲着哭了起来。

      眼泪如瀑布,在容雪小小的脸上悬流不息。

      背后,李洵跟着,见此情景,立马抱住她,心痛乞求道:“阿雪,你告诉我好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容雪依旧什么都不说,只是不停流泪,不停地看不清眼前的景。

      直到容雪被送回疏雨轩,容雪都没再开口说话。

      “阿雪,你先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我在这里陪着你。”李洵陪在容雪身边道。

      可容雪闻言,心仍然在痛,他也是那么对那个“雪”的吗?

      容雪闭眼,让泪水打湿枕头。

      她不怪他。在这一刻,她怪不了他,她只是难受,难受他从未喜欢过自己。

      难怪祖母说,情之一字,莫要失了理智,至少要留一半心在自己身上。

      原来,一旦破裂,竟然是这般痛!

      薄暮西沉,月亮东升。

      容雪都没有睡。

      李洵也从未离开。

      直到一宿过去,李洵也一直只是坐在容雪的床边。

      一日一夜过去。

      容雪彻夜未眠,思绪却终于渐渐沉寂了下来。

      她之前或许也算是沉寂的,只是只有一种基调,是悲伤得不能自语自言,自思自虑,现在已经多少能思考起来了,已经开始麻木接受了。

      常安见李洵已经大半日滴水未尽了,端着一碗八宝粥道:“官家,还是喝点粥吧?”

      “阿雪,喝粥吗?”

      等待他的只是无声的沉默。

      李洵见状,“端下去吧,她不喝。”

      常安:“……”

      看向床边都好像雕像似的两人,他叹了一口气,默默退下。

      回到外面,又疑惑问道:“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檀云苓老实答道,说是昨日有个和容雪一模一样的磨喝乐送来,但因为容雪不喜,早就被她们砸碎扔了。

      或许是那纸条的缘故。

      可因为容雪不喜,所以紫檀后来在院子里看见了,特意捡起来给烧了。

      紫檀自责不已,“都怪我,烧什么烧,我就是不该烧。”

      可现在自责有什么用呢?

      容雪见李洵在床边坐了一宿,她不睡,他也不睡,今日早朝也没去上。

      他好歹是官家,是周国支柱。

      “官家,你吃东西吧。”容雪声音喑哑道。

      因为哭了一宿,她声音早就嘶哑了。

      “阿雪要吃吗?”

      容雪闻言,拳头紧握,为什么这时候还要问她吃不吃?

      她委屈,万分委屈又不甘地道:“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能被阿雪喜欢,是我之幸!”

      容雪最后还是不忍心让朝堂大事等他,怕他被拖垮了身子,和他一起用了膳。

      以前,李洵为她夹菜,她会感到疼爱,可今日,她却只感受到了满满的心痛。

      半哭半沉默地用完膳,容雪就又下逐客令了,“官家,疏雨轩庙小,留不了你。”

      “我不留疏雨轩,只留在你身边。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容雪听罢,有一瞬气得肝疼。以为继续说这些甜言蜜语,她就会继续上当吗?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

      她宁愿她永远都没听过这些话。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

      容雪什么都不干,李洵便也什么都不干。

      大概是过于劳累,第二日,容雪还是睡着了。

      她是被一阵惨叫声扰醒的。

      看见守在身边的紫檀,容雪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紫檀听罢,顿时胆战心惊,道:“官家找不到娘子伤心的理由,就把前日路过疏雨轩的所有人都找出来鞭打三十大板。还说,今日只打路过疏雨轩的,如果再找不到娘子伤心的理由,就以疏雨轩为中心,再扩大一公里的范围,把在疏雨轩周围出现过的再打六十大板。以此递增范围,以此加重惩罚,直到有人招供或找到娘子你伤心的理由。”

      三十大板,六十大板?

      这不是要故意打死人?

      容雪连忙起身,看到院子里铺满的被挨打的人,而门口,还有不知多少人在外面挤着,面露恐惧,似乎就是接下来要挨打受审的人。

      “阿雪。”一看见容雪,李洵狠戾阴冷的神情就一瞬温柔,拉着她手温柔道,“你醒了。”

      容雪抬头看着李洵君子如玉,如切如琢的样子,第一次深切感觉到他的暴戾。

      她开口道:“官家,放了他们吧!”

      “那阿雪告诉我吗?”李洵目光灼灼地看着容雪,没有一丝攻击与伤害,却让容雪整个人都感到无孔不入的冰冷和伤害。

      他是故意的?

      容雪满眼怀疑,他是故意逼迫她的?

      见容雪震惊地看着自己,李洵也不再伪装了似的。他抚摸着容雪的发丝,目光沉沉地道:“阿雪,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么对我,我会疯的!”

      他已经疯了。

      冰冷的眸子里喧嚣着炽烈的疯狂,他已经疯了!

      他忍受不了容雪对他的不闻不问,已经疯了!

      阿雪,要我怎样,才能让你说出来。

      “告诉我,好不好,阿雪?”李洵卑微地乞求着。

      “阿雪,告诉我好不好?”李洵卑微地乞求着。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容雪见状,蓦地转身回了屋。

      她喉咙发涩,胸腔也好像堵了无数的眼泪。

      她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发现,他竟然也是一个如此卑劣的人!

      不知想到什么,容雪才发觉,她好像……从来都没了解过他。她只是沉浸在他给她的那些好中,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他。

      一种无比可笑的心思在心底蔓延。

      朝夕相处的人,却从来都不了解。

      他顶着那样虚伪的面孔,虚伪地对待着她的感情,而她还甘之如饴地跳了下去。

      是该怪他把她当做别人,还是怪她自己太傻?

      “阿雪!”李洵见容雪跑进屋,急忙跟着容雪进来。

      他一把拉过容雪,抱着她,按着她的后脑勺,仍旧乞求道:“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她在梦里都在排斥他的碰触。

      受不了她在梦里都在皱眉。

      明明他们那么相爱,她怎么能这样讨厌他呢!

      李洵眼神无奈,眼底深处全是消散不了的痛苦。

      容雪感受着眼前人温暖的怀抱,眼睛又无故酸胀,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即使是这时候,她都还在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的温暖。

      她多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抬手抱住他,可她做不到。

      做不到在两个人的感情里,她只是被欺骗的那个,还是那个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别人的喜欢而存在的那个!

      “官家,放了外面的人吧!”容雪道,宛若行尸走肉。

      她之前还想过逃,可看来,她是逃也不可能了。这个人,根本不可能让她消失在他眼前。

      李洵闻言,紧紧抱着她,把头紧紧埋在她身上,道:“阿雪告诉我,我就放。”

      容雪心痛,却无话可说,她始终都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只是个因别人喜欢而存在的人,又怎么会了解真正的他?

      容雪任李洵如木偶一般地抱着她,一动不动,也一话不说。

      如果可以,她想自己就此停止呼吸,该多好!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李洵先有所发觉,容雪根本不为所动。

      是啊,他早就知道的。他就算再贪,再恋,再想,可不是她在贪,在念,在想,就根本触动不了她的决定。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明明小小的,软软的,弱弱的,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她。可一旦触及她底线的事情,就只剩一个选择,决绝!

      可他竟然还是想这样抱着她。即使只是这样心不在他身边地抱着,他也舍不得放手。

      李洵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明明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时刻,可他也想时光永驻,想就这样永远抱着她。因为,他怕,怕接下来发生的会更令他痛苦。

      “阿雪。”李洵心痛地开口了,退让了,他抚摸着她的发丝,可怜又卑微,乞求着,“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不去问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是她误会还是怎样,他只想他们好好地在一起过日子。

      他只想和他的阿雪好好过日子,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有的只是相敬如宾,如胶似漆。

      容雪闻言,蓦地一愣。

      好好过日子?

      他们还能好好过日子吗?

      可答案,显然是能的。

      她根本无力与他对抗。

      这是她没有选择的宿命。

      容雪嘴唇动了动,心中的痛让她难以开口。

      就在李洵又贪恋地抱紧她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开了口,道了一个字,“好。”

      好,她会跟他好好过日子。

      不然怎样呢?

      他是官家。为了家里人,她最好的选择就是顺着他,顺着他的喜好,扮演着他爱的那个人。

      眼泪无故流下,是悲伤与决绝,也是最纯粹的无关欢乐的眼泪。

      李洵震惊不已,容雪居然会答应。

      他高兴地松开容雪,看着她,就发现她在哭。

      李洵见状一愣,虽然他不想看见容雪哭,但现在,容雪能答应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轻柔地帮她拭泪,试着笑道:“那就别哭了,阿雪,我们好好过日子。”

      看着眼前人温柔无比的样子,再听着那句“阿雪”,容雪忽然就笑了。

      他的眼里印着她的样子,温柔无比,可他是在叫谁?

      以前从他口中说过无数次的“阿雪”,或许也不是她的名字。

      她什么都没有。

      明明在笑,可眼泪还是同时落下了。

      容雪控制不住地流下两行清泪,抬头问:“那你走吗?”

      祖母从小就教导她,女子不要把相夫教子当做人生的全部,可她现在回头看去,他怎么能不算她的全部呢?

      她曾以为的越来越爱,却原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李洵抿着薄唇,看着那双倒映着他的眼,他知道,她是希望他走的。

      李洵眼中微微含泪闪烁,违心道:“我走。”

      只要她希望,他会走的。

      李洵果真走了,也带走了聚集在疏雨轩的那些人。

      容雪在疏雨轩又哭了。

      她好像要把眼睛哭没,这两天总是断断续续地不停哭。

      李洵听闻,自己也心痛如刀绞。

      “继续查,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查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秋影听闻李洵在大肆彻查当日路过疏雨轩的人,心中害怕得很。

      按李洵如今这个势头,要是发现是她搞鬼,不是会让她碎尸万段?

      可她心底深处,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暗喜,定然是计划成功了。

      这几日,听闻官家的骇人之举,黄嬷嬷也消停起来,没再让白秋影出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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