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改造计划（无限）》同步

12、再次返回

　　元绒打开咨询室的门向外走去，毫不意外，医院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多亏了这个吵闹的小东西，添了点生气。

　　“所以说，自从这个副本开始运行后，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阿福抱怨道。

　　我只能在镜子中看见你吗？元绒问阿福。

　　“哎哎？你现在看不见我的吗？”阿福震惊。

　　元绒：“……”

　　“对哦！”阿福挥了下翅膀，之前受伤的部位早已经愈合。“其实忘记告诉你，我们的‘绑定’只进行了一半，我给了你血，你也给我一滴，这样以后你就可以直接看见我啦。”

　　元绒伸出食指咬破，将血珠递给阿福。

　　别人也能看见你吗？
　　元绒走在空无一人的走道上，与阿福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

　　“不能哦。”阿福用尖牙吸了一大口，豆豆眼眯起，露出满足的表情，“专属客服的意思就是一对一！他们那些蠢蛋才看不见我呢。”

　　“不过，我们的存在可是很特殊的，一些‘通透’的东西才可以间接看到我们……唔，算了，我看看，之前说到哪了？哦对！很久很久以前……”

　　等下，客服是指？
　　元绒推开齐麟的办公室，打断阿福，他伸头往里看去，发现齐麟原本混乱的办公桌居然恢复原状，那些手办都没有损坏，就像那些异变没有发生过。

　　“客服，就是废物改造世界的主办方与被改造者沟通的工作人员哦！”阿福也跟着伸头往办公室里瞅。

　　主办方？你对他们知道多少？我们是怎么被挑选中的？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诶？等下等下！你说太快了我都没记住！”阿福抬起爪子挠了下头。“主办方的话……他们的情报应该属于很高级别的内容，我现在没法知道啦。”

　　“说实话，我虽然是客服没错，但我已经与‘主机’他们失去了联系。你现在正在进行的这个副本的创造者，也是我最最崇拜的‘槛’，他当时问我要不要来玩，我特别开心地答应，结果就被放入彩蛋，就……就现在这样了。”

　　“我会断开联系，是因为在这个改造世界最初的时候，客服体系曾短暂地试运行过一段时间。后来，我被‘他’捡走放入这个副本没多久，试运行被宣布不通过，客服体系取消了，我们这些客服就都失业啦。”

　　“从那以后，我因为这些巧合保留‘客服’的一些功能，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客服哦。其他的人早都找不见了，哼哼，现在知道了吧，我可是很稀有的。”

　　所以你这个彩蛋也没什么用，当宠物都累赘。
　　元绒走去楼梯间，顶着一张冷漠脸。

　　“怎怎么会！我肯定还是有用的嘛！比如……比如……比如我可以自己飞！”阿福扇了两下翅膀。

　　忽略耳边阿福努力的自我证明，元绒发现楼梯间已经恢复原状，能够正常上下楼。

　　“我，我还很会吃！青豆炒小蚂蚱、牛奶蚯蚓粥、樱桃酸蘑菇，好多好吃的……”阿福掰着脚指头数自己爱吃的……不对，是优点。

　　嗯，还有呢？
　　元绒敷衍着阿福，顺着楼梯向下，他打算去医院一楼的门口查看情况。

　　“还有，还有……还有就是……呜啊！有人躲在前面那个墙角！”阿福感知到有其他人存在，惊恐地藏在元绒背后。

　　听见阿福这么说，原本要从楼梯口出去的元绒放缓了脚步。

　　你去看看，不是说别人看不见你吗。元绒对阿福说。

　　“什么？”阿福小得可怜的眼睛努力睁大，“你让我一个宠物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终于承认是宠物了？
　　元绒环抱着手臂问阿福。

　　“我这么稀有的客服怎么可能是宠……不对不对！现在问题根本不是这个啦！快走啊！那个人要过来了！”阿福用爪子揪住元绒的衣服。

　　元绒向阿福所指的方向看去，来人没有脚步声，一道灰色的人影打在墙上，似乎转了个弯，原本斜着的影子随着光线位置变化，变回直立。

　　这影子个头不高，只能看出一个轮廓，它离楼梯出口越来越近，几乎与元绒只有一墙之隔。

　　“快，快想想办法，要不先躲起来吧，好吓人！”阿福从元绒右肩头探出脑袋。

　　这种移动速度，想走也来不及了。

　　元绒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来人的影子，就在下一秒，已经可以看到来人的肉红色的裙摆，还缝着浅粉色的蕾丝边。

　　“呜哇！”阿福转身就飞到天花板上去了，留元绒一人正面应对。

　　只见一位身穿洋服的少女，与元绒相对视。她头上带着粉蔷薇波奈特，一头乌黑顺滑的头发长及腰部。她在看见元绒的那一刻就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立，一言不发，瞳孔黑得渗人，眼睛一眨不眨。

　　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一两秒，少女向左转身，缓慢地向前方走。

　　元绒视野中看不见少女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屏住了呼吸，搓了下手掌，微微发潮。

　　那个少女处处透露出怪异，元绒想起她刚才的动作。

　　转身时，头先转过去，身子还是正对着他，原本眼珠也应该随着头的转向一起向左，但她的眼珠，比身体向左转得更迟，一直盯着元绒看。

　　眼球、头、身体，就像分离了一般，三者动作不同步进行，机械得宛如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偶。

　　“那个人，好可怕！”见洋服少女离开，原本在天花板倒吊着的阿福，飞下来一猛子扎进元绒怀里。

　　跟上她。元绒对阿福说。

　　他将怀中的阿福揪出去，扔在空中，抬脚就走出楼梯间。

　　出去一看，那少女果然在不远处站立，似乎就是在等他。

　　“不要不要！”阿福用两只爪子拽住元绒的后领，把他往相反的方向拖，力气太小，反被元绒带着走。

　　他们跟着少女来到一个很长的走道，周围门的颜色与墙的颜色一致，都是天蓝色的油漆，不仔细看甚至以为这里只有墙。元绒与少女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少女始终背对着他们走，不紧不慢。

　　只是这走道实在太长了，不知是不是元绒的错觉，他总觉得随着他们的移动，周围的墙体似乎越来越窄，头顶的天花板也在往下压。

　　而走道的尽头，依旧什么也没有出现，这走道实在太远了，仿佛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路则无限延长。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阿福打了个喷嚏，它在元绒身上蹭了蹭鼻子，抱怨道：“湿湿的，好不舒服。”

　　湿？元绒看见前方少女停下了脚步，而视野越过少女，元绒发现走廊的镜头，居然是一个圆形水池。

　　元绒靠近水池去看，少女并没有跟过来，她就像完成带路任务一样，在原地待机。

　　这个水池的模样，阿福只看了一眼就飞到旁边干呕了。

　　只见水池周围立着四根罗马柱，水池外壁是很细密的暗红色瓷砖贴片，饱和度很低的蓝色油漆刷了内壁。再探头往里看去，池中没有水，只有池底覆盖了一层柔软的肉，肉上长满了眼球，混乱地分布着。

　　那些眼球是活的，不同颜色的瞳孔，仿佛来自不同的主人。年轻的瞳仁偏黑，眼白很亮。年老的瞳仁偏黄，眼白里血丝很重。

　　“跳下去。”身旁的洋服少女只开口说了三个字，随后嘭地一声，原地炸开了。

　　阿福吓了一跳，它颤颤巍巍飞过去看，果然这名少女不是人类。分散一地的肢体的关节处是球状的，她是人偶。

　　元绒蹲下去检查这具破碎的人偶，按了按洋服束腰，发现衣服下面似乎不是实心的。他解开束腰，看见人偶圆筒状的身体上，有正方形的缝隙。他的手刚一触上去，正方形的“盖”就弹了起来，露出人偶躯干中藏着的东西。

　　一把生锈的钥匙，一卷绷带，一瓶碘酒和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药。

　　瓶身只有一张蓝色标签，上面手写着“林自止”三个字，元绒拧开盖子，发现里面只有两颗胶囊。

　　这些东西……元绒无法细思下去，这些东西简直就像是有人暗中观察着他的行动，给他提前准备好了要用到的道具。那少女人偶的出现，也不像是偶然。

　　“真，真的要听她说的那样，跳下去？”阿福偷偷在元绒肩膀上擦了擦呕吐过的嘴。

　　元绒将人偶身体中的东西收起来，与音乐盒放在一起，外套口袋鼓鼓囊囊的。

　　跳，这应该是回去的路。元绒回应道。

　　按照他的分析，这个副本世界似乎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环境，一种是正常世界，符合理性，比如他前不久醒来的医院，很正常。

　　另一种则是非理性环境，十分怪诞，不符合生活常识，就像那没有光的深坑，祭祀树的湖，祭司换位挑战的神庙。

　　这么长的走道，再看到这样装满眼球的池子，处处充满怪诞，元绒认定这是返回那个世界的道路。

　　完成副本的话，果然还是那个世界的线索更多，更何况有这些东西做提示。

　　“是这样没错啦，完成副本才有奖励，这也是改造的初衷哦，越变越好嘛。”阿福听见元绒心中所想，无比认同地在旁边点头。

　　元绒的一只脚已经迈开跨入水池。

　　“咿！我不进！我不要进去！”阿福夸张地大叫，“你的脚！你脚踩到眼睛了！啊啊啊快挪开！”

　　元绒脚下触感很软，像是被软泥吸住一样，不断向下陷。很快，整个鞋子都完全没入进去，已经到脚踝的位置，感受不到脚的知觉，仿佛被吸进去的脚去往了异空间。

　　随机，元绒下定决心，他将另一条腿也完全迈入池中，抓过想要逃跑的阿福，悟出它的口鼻，屏住呼吸，静待身体下陷。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元绒头顶完全被吞没后，水池底部的肉泥咕嘟两下冒了两个泡泡，再也没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