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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chapter 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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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就是当时大哥失踪,母亲因此郁郁不愉缠绵病榻,宁霁一改之前的纨绔作风,也再不提修仙之事,开始承担家族的责任,宁亱为了母亲,决心去将大哥找回来,于是留下书信偷偷离家了。
路上遇到燕阑舟,他劝她回家未果,于是一路随行保护。但没想到路上遇着恶妖,燕阑舟为了救她死了,而她后来又遇上妖族,幸好被出门历练的宋恪——也就是松小果救了。宋恪如今是昆仑三长老的大弟子,他送宁亱回了宁府,却不曾想母亲又因她的离家无讯病情加重,被一次风寒夺去性命。
接二连三的打击,宁亱心灰意冷,没脸待在家中,又因有灵修天赋,于是随宋恪回了昆仑山,被宋恪的师傅收为了弟子,排行老五,如今是三长老门下的五师姐。
此次下山是因人间的瘟疫,掌门觉得此次瘟疫有些不同寻常,故师傅派他们两人先来探查情况。
几人话别几句便告别。
临走之时花落给了宋恪一个小瓶“也许你会需要。”
“是什么?”
“可能会对你们此行有所帮助。”
“多谢花老板。”
花落又递给宋恪一物,宋恪接了过来,恭敬道谢。
看着她的背影,宁亱问道“花落姐姐,在哪儿可寻你?”
花落未回头“不必寻,有缘再见。”
不过片刻,花落的身影便再也看不到。
“大师兄,花落姐姐给你的东西是什么?”宁亱又开始好奇了。
宋恪心中藏有秘密,不敢多说,只道“没什么。”
他看着花落的背影,想起他与花落的那场交易。
为了能光明正大行走人界,他请求洗去身上妖气,代价便是曾经快乐的记忆。如今,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他不仅能在人界安全行走,甚至拜入昆仑山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是,他觉得他不快乐了,不再是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妖,而曾经的快乐也再记不起来……
“大师兄?”宁亱担忧地唤了一声。
宋恪摇摇头“无事。”
多想无益,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的,宁亱的,如今他们都有了新的人生。
站在一处山丘,烈风阵阵,但未吹起花落的一片衣角和发丝,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萧条的人间,目之所及满是秽气。
“姑娘在看什么?”身后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花落未动,眼神不悲不喜,平平淡淡“在看这人世。”
“那姑娘看见了什么?”
“生,死”
“呵呵,妙极。”老者咳嗽两声,才接着道“人生的确不过生死二字而已。”
花落侧眸,见是一个和尚,倚在树干上。花白的胡须,苍老的面容,脸色病态苍白,却掩不住眼中的平和与慈悲。
但瘟疫缠身,是一个将死之人。
除了这些,花落还看到他灵魂即将得道的光晕,是一个入尘世历劫的半神,看来妖界不久便要出一个神君了。
烈风吹的和尚的僧袍呼呼作响“姑娘不是凡人,可愿为这人间尽绵薄之力?”
花落转回眸沉默良久才道“人间自有人间事,凡人自有凡人命,本不该干涉。”
和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吐气艰难“遵行本心,行可行之事,做想做之人,愿姑娘能得偿所愿。”
和尚见花落没有反应,只叹了声阿弥陀佛,便闭上了眼再无声息。
花落依旧在原地,风依旧呼啸,她的衣袍和头发丝依旧未动。
因人间瘟疫,冥界这段时日也是孤魂野鬼与日俱增,整个冥界都能听到各种鬼哭狼嚎,哀嚎遍野。
“冥主,人间瘟疫再不控制,冥界都要装不下了。”生死薄判官语气担忧。
而主殿上的冥主则半躺在豪华座椅上,悠哉哉地喝着酒“人界的事自有人界管,你慌什么,装不下就让他们去投胎,按功德簿算,该入轮回入轮回,该堕入畜生道便入畜生道,恶事做尽便打入十八层地狱,生剥活剐。”
“虽说如此,可尽是寿终未寝之辈,若按功德簿,还需留他们在冥界等到寿终之时。”
冥焰丝毫不在意“留就留吧,反正冥界哪一日不是鬼哭狼嚎的。”
“冥主诶,您老人家倒是不在意,可鬼差和鬼市坊人受不了了,成日哭诉……”生死薄判官十分担心冥界的安定。
“老人家?”冥焰语气不善,“幽,他竟然说我老,我老吗?”
“不老,您不过七万岁……而已”幽语气平淡。
“我怎么觉得你在嘲讽我?”
“冥主多想了,我在说事实。”幽依旧是不冷不淡的样子。
几千岁的生死薄判官冷汗泠泠,心底想到,七万岁还不老吗,自己的十多倍呢。
冥焰哼了一声“幽,把他给我丢出去。”
幽明知此事不过借口,但也二话不说拧着生死薄判官便出去了。
冥焰继续慢悠悠地喝着酒,突然眼角瞥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定睛一看,惊讶地跳起。
来人道“我来和你做一笔交易。”
“哦?”冥焰来了兴致。
冥幽把生死薄判官拧出去后便发现主殿设置了禁制,连他也无法进入,他猜想定是有客而来,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客人,于是便守在大殿入口,以防别人靠近。
待他能够进入之时主殿也只余冥焰一人。
他依旧坐于主殿宝座之上,手中多了个巴掌大的红色的木质盒子,冥焰把玩着盒子,嘴角微勾,神色玩味。
“冥主,刚刚有客来此?”幽问道,他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和之前不同的事,是什么呢?
“嗯,一个有趣之人。”冥焰说着便消失在宝座之上。
冥幽看了着宝座,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慢慢蹚步走出大殿,突然豁然开朗,他知道了。
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没有了……
回到魔界,便听说魔君将离允了君无绝与辛夷的婚事,婚期定在三月之后。
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喜事,只是,花落心底终有些不安,阴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花落,你脸色不好,可有受伤?”御斐担心问道。
“无事。”
“可是我闻到血腥味。”御斐想要用灵力探查花落,却被花落躲开,“是别人的血,我只是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他本来还想问花落这一上午去哪儿了,见花落脸色确实神色疲惫,他也放弃了询问,退了出去“那你好好休息。”
实在是疲惫,花落一躺上床便沉沉睡去,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见御斐在床边坐着,温情脉脉地看着她,花落有些不敢看这样的眼神,躲开了视线坐起身。
御斐坐到她的床上递给她一杯水,花落接过喝了一口便放下,是甘泉的圣水,在神界才有。
“你去神界了?”
“嗯,我担心你的身体。”御斐说着担忧又气愤“今日你到底去了何处?怎么又受伤了?灵力也大不如前。”
看着御斐怒气的模样,花落无奈一笑“无事,过段时日便会恢复。”
“真的吗?”御斐显然不相信“我看了你的伤口……”
花落心底一惊,惊的不是他看了,而是被他看了她竟也没有察觉,神并不需要睡觉,若真的睡着那就是身体已经无法承受。
见花落不语,御斐怒中带羞,极力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闻到了血腥味,是为了帮你治伤……”
“我知道的。”花落安抚地拍拍他的手。
“其实以前的伤也没好对吗?”御斐悲伤低沉“你都是骗我的,好的只是皮外伤,其实心脏的伤愈合只是表象,根本无法恢复完全。”
“不必担忧,我是真神啊,这些伤虽无法愈合,但不影响性命。”
“可是你会痛,会被这些疼痛折磨,就算你是真神也无法避免。”
“无碍,这么多年不也没事嘛。”
御斐听了更加心疼,原来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恨自己竟然什么也不知道,越想越心疼,越想越自责,眼眶都红了。
花落也被他的模样吓到了,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赶紧抱住他,轻拍他的背,哄着他。
御斐也不好意思了,挣扎着起身,耳朵红红,不好意思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花落笑到“嗯,我们御斐是大人了。”
御斐脸色黑黑,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想听一个故事吗?”
终于要告诉自己了吗,御斐郑重点头。
“那我便从十六万年前讲起吧……”
一个时辰之后,御斐才五味杂陈地出了房门,又在门外站了良久才离开,见他离开花落才继续躺回床上。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小落儿讲这个故事呢?”声音从桌边传来,人影也出现于前。
“你来多久了?”花落语气淡淡。
“也不久,刚好听到这个故事而已。”阴笑呵呵道“啧啧,你是没看到,小斐斐在门外难过地都快掉眼泪了。”
花落知道御斐不是容易流泪之人,明白他是真的心疼自己,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瞒他这么多年的原因。
“有事?”
“哎呀,小落儿这么说可是令人伤心呢,难道不能是想小落儿了吗?”
花落不想看他装模作样,闭眸不想理他。
“人间不过一年,瘟疫便得到了控制,实在让人有些不愉。”阴继续道“听说是昆仑的修仙人士控制的……”
见花落没有什么反应,阴笑到“还得麻烦小落儿再去一趟人间,料想这次那些修仙人士不能轻易治愈了。”
阴意味深长地看着花落,随手幻出一个玉瓶,“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花落看着眼前悬空的玉瓶,看着里面秽气翻滚不歇,心中一怒噗地吐了一口血,她自嘲一笑,现在连甘泉的圣水也无法忍受了吗。被压抑的魔气游走全身,花落立刻结印调息,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然后翻身下床,收走玉瓶,衣袖轻扬,待她离开之时房间恢复如初,没有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