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宿怨 是政敌,更 ...
-
“大将军,可还满意?”赞布此刻过来无外乎两种心态,一是来看刘狰的笑话,毕竟就这么当众将献舞的舞姬一把拽走,是个人都知道要去做什么。
堂堂一国将领,居然这般的猴急,仿佛八百年没见过漂亮女子似的,即使是赞布心里都充满了鄙夷。
他说完这句话以眼神示意身边下属,意思是:大乾自称天朝上国,原来里面的臣子也不过这等蝇营狗苟,卖国求荣,贪财好色之辈,真是叫人不耻。
第二么,赞布想着,若是这女子是个刺客,那么正好,趁着姓刘的意志混乱之时,结果了他,而自己正好趁乱将刺客也杀了,如此死无对证,也就不用周旋了。
至于先前许诺的利益,自然也不可能向一个死人兑现。
虽说,他也从未想过真正和姓刘的做买卖,毕竟五十年前的暗算之仇,每一个苍梧人都不可能忘记。
刘狰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趁势卸掉了林缥手中的金簪,局势一下子互换,刘狰的手很大,又常年习武征战,一只手便能将林缥的两只手反扣在身后,并且死死攥住。
另一只手则掐着林缥的腰,似乎是刻意报复,狠狠拧了一把。
软肉被人拿捏,林缥吃痛,不受控制的轻“啊”了一声,落在门口人耳中则被幻想成了做那事情的靡靡之音。
刘狰仍不满意,俯身在她耳边道:“崔姑娘,你若是不想被人发现是刺客,就配合我一些。”
那只手又狠狠拧了一把,这次叫得声音更加出格。
赞布在门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似的,推门进去。
谁知一进门便见一双衣衫不整的男女唇贴唇,姓刘的中衣大敞,见有不速之客闯入,立刻用锦被盖住那舞姬的身体,因此他并未瞧清楚那舞姬的面孔。
“赞布将军可是看够了,未免太过失礼!”刘狰声音沉闷,语气透着不悦。
赞布立刻赔笑:“将军错怪在下了,如今这永州城虽说有我们把守着,但依旧有不死心之人妄图颠覆,我这不是怕有刺客混进来,伤了将军。”
刘狰大笑:“赞布将军真是说笑了,不论是你苍梧还是大乾,能刺杀本将军的人还未出生。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姓刘的,先叫你得意这一时半刻,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赞布心思涌动,脚下却快速退了出去。
房间门被关上,屋子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方才情急之下,刘狰紧紧扣住林缥的后脑勺以亲吻来遮盖林缥的面容,自然这中间还存了些刘狰自己的心思。
他揉搓着方才唇齿相交间的位置,上面还残留林缥的气息,似乎仍在回味,这番动作惹得林缥羞愤欲死,这下流龌龊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轻薄于自己,现在还做这等令人遐思的动作,简直是十恶不赦!
然而双方力量悬殊实在是差异过大,林缥此刻根本奈何不了他。
这“刘狭”方才竟然扮弱戏耍自己!林缥这时才回味过来。从一开始刘狰就无惧她和她的簪子,只不过是猫戏老鼠,无聊的消遣罢了。事实上,他从未拿自己当过对手,也不曾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不如杀了我,何必羞辱。我再不济,也有几分傲骨。”
刘狰的手从她的背脊上抚摸去,指着中间的脊椎问道:“是这里吗?很是嶙峋呢,真是好一幅美人骨,可入了我的手,当然是——生死由不得你做主了。”
“圣贤书说,女子当三贞九烈,可圣贤书没告诉过你,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林缥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委身于敌寇?她好像有些做不到。
刘狰见逗弄够了,便松了手,林缥一时获得了自由,立马系好衣衫快步下床捡起金簪。
他大马金刀坐于榻上,目光沉静而带着一丝玩味,就这么看着她,良久甩出一把钥匙,好整以暇道:“不如让我们来打个赌。若你能找到你的李大人,我便放你们俩一条活路,反之,你若是找不到他,就心甘情愿给我做小妾如何。”
这女人,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的眼神太过恐怖,林缥幼时和父亲一起上山打猎,偶尔会遇见一些野兽,那些饿急了狼就是这种眼光,直勾勾的看着它们的猎物,不得手势必不会罢休。
林缥疑心这是一场阴谋,也许李闰早就死了,又或许,他将饵抛给猎物,只不过是想看猎物们在挣扎着求一个希望,可直到最后发现不过是一场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今我为刀俎——”他的唇扬起,将半刻钟之前林缥对他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既为鱼肉,便知道这场赌局崔姑娘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是我给了你一次机会。”
此言不假,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都是唯一的机会,也是唯一上桌的机会。
可林缥要做的不是上桌,而是——掀翻这个赌桌。
“好,我赌,但愿大将军信守承诺,说到做到。”
刘狰大笑:“整个大乾敢质疑我的,也只有崔姑娘你了。”
“就以七天为期,我会在这七天内找到李大人,若是我做到了,还望刘将军能够放我和李大人出城,我保证,李大人绝不会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相信以大人的手段和在朝中的势力,想要一个世家不受宠的公子消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林缥信誓旦旦,实则内心狂跳。与虎谋皮,总是要大胆一些。
而刘狰听到林缥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竟还在以为李——他是个普通的世家公子,不过我想,他的身份,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告诉你的。如果我现在说了,这赌局可就不好玩了。”
现在就告诉林缥李折是望京世家之首李家的嫡长孙,是未来李家的掌权人,也不知她会不会拂袖而去。
当务之急,是让她入了他的局。
至于李折,他们二人之间自然还有一番因果要算。
林缥听得云里雾里,只确认了一件事,李闰的身份并不简单,或许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般,只不过是个不受宠的世家公子。但是他们二人在一块相处的时间也并不长,所以林缥一时间也不知道李闰究竟有什么其他身份。
毕竟,李闰这个名字确实不怎么有名,不像李家的李折,光风霁月的清贵公子,满朝文武甚至市井百姓都知道他不入俗流,不与刘氏沆瀣一气,在学子间颇有名望,也薄有清名。
只是李闰,怎么可能和李折扯上什么关系呢。
其一李折根本不可能到此边陲小城,李家当李折为眼珠子似的捧着,怎么可能让他到这里吃苦受罪,且一不小心还要丢了性命。其二,若他真是李折,刘狭便不可能真的放过他。
他们二人是政敌,更是宿敌。
若是李折险死还生,在朝中振臂一呼,刘狭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