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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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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他伫立在无穷的深渊之上。
沈溱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向更深处。
眼睁睁看着他坠落,被黑暗淹没,唇角的笑意放肆妄为。
梁薄忍不住去想。
像他这种人坚持活在世上,到底是图什么?
活了二十余年。
他竟想不出有过什么快乐的记忆。
可能,他的存在是为了衬托沈溱黎淅这类人,充其量是上位者的垫脚石。
就在梁薄闭上双眼放弃挣扎的时候,沈溱大发慈悲的松开了手。
“你毁掉了我的人生还想全身而退?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母亲受罪!看着她因为你而痛不欲生!”
“不,不要!”梁薄慌了神,他苦苦哀求道:“求求您不要动我妈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和我妈妈无关!您要打要骂请对我来,我……我保证我会很听话,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么?”
沈溱当着他面打了个电话。
门铃很快响起,几个男人光鲜亮丽的走进来。梁薄在看清他们模样的那一瞬间,踉踉跄跄的往后退着,面容写满了惊恐。
是沈溱的“朋友们”。
也是当年在私人会所玩弄过他的富少们。
尽管这些人变化很大,但他依然一眼认了出来。
仿佛是潜在的过敏源。
一旦靠近,就会呼吸困难。
“你不是喜欢男人□□么?”沈溱跟他们打完招呼,转过头对着梁薄微微一笑:“今晚满足你。”
他的笑容既迷人又绚烂。
是可望不可即的流星,是悬崖峭壁上的羊齿蕨,是能溺死人的神秘深海。
美丽的背后总是离不开危险。
“喂,见到老熟人高兴得回不过神了?”有人上前捏了捏他的脸,带着十足的轻浮戏谑道:“想不到沈少这么长情,还留着这贱人呢。”
沈溱熟练的点了根烟,他俊美的面容隐没在圈圈烟雾之中,难以看清他的神情。
“你们不是嫌上次那几个人放不开,玩的不够尽兴吗?”他拍拍带头人的肩膀,“这个给你们一次性玩个够。”
“你确定?万一我们几个不小心玩坏了,沈少不伤心?”
“呵,这种人,你们随便玩。”
梁薄绝望的坐在地上,他咬着下唇,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因为没人会听见他的呼救。
还会挑起这群人的不满。
他的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这么快?”
“嗯。”
沈溱将抽到一半的烟丢在梁薄身上,烫得那人眨了眨眼,又不敢吱声。“我去接小淅。”
“哎哎,去吧去吧,这里有谁不知道沈少你是妻管严。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不会让你失望的。”
“嘭——!”
密不透风的大门隔绝了外界。
全部的光忽然熄灭,所有的灯泡同一时间爆炸。
梁薄的世界,一片昏暗。
“啧,真可怜呢。”
他们围着他,展出阴森的笑容。
“你的主人要你乖乖听我们的话,等下我们要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挣扎,听见没有!”
(删减)
……
若不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心电图的声音。
梁薄一定以为自己去了天堂。
他带着氧气罩,浑身的酸痛让他有种死而复生的错觉。他艰难的吸着气,混乱的思绪在脑海嗡嗡作响。
如果是梦……就好了。
然后在十二岁那年醒来。
无论妈妈怎么劝说,他都要坚决带着妈妈离开。
不要遇到黎淅。
不要认识沈溱。
不要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梁薄对着天花板发呆,心底平静得掀不起风波。其实他一点都不难过,明明是在极力隐忍,可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浸湿了枕头。
那么无声无息,过分的安静。
期间,沈溱只来过一次。
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垃圾。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梁薄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他的脸上还残余着来不及收拾的慌张。
“幸好小淅没出事,不然你去死都无法原谅!”
“对不起……”
宋倾悦也听说了他住院的消息,和沈溱截然不同的是,他带了一束鲜花来。
“鲜花可以帮助心情变好。”
“谢谢。”梁薄躺在床上,他无法动弹,只能感激的望向宋倾悦,说:“宋先生你放心,我没有跟沈先生说过你和黎淅的关系。但我还是连累到你了,对不起,希望他没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宋倾悦俯下身,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我从来不怪你。”
“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我会与他见面是迟早的事,早知道晚知道结果都一样。他了解越多越好,省的到时候浪费我的时间和口水。”宋倾悦无所谓的摇摇头,他目光扫过梁薄身上的伤,露出几分心疼,“倒是你,明明是黎淅有错在先,你还一昧纵容他,帮他说话。”
“不是的……黎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问题。如果当初没有我的出现,他肯定是个非常好的人,好到所有人都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