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挣脱》3l

96、海上航行日 其四

　　影子从荧手中退出，他瞬间感到一股失重感，跌入水下。
　　“结束了。”阳光下那女人说道。
　　然而话音未落，她脸侧闪过一道白影，她再回头，却来不及闪躲，只见荧脚踩吧台，用力一跳，抽刀朝她横劈而来。那影子分身为她挡下一刀，女人只被划破了脸，朝后仰去，摔碎了手中酒杯，引来周围人的注目。
　　她惊讶地看向荧，不知他如何得以从水中脱身，却看到对面，库洛洛已经爬上池边，右手持书，左臂笔直指向他们，腕上带着荧的暗箭护腕。而身后吧台上正钉着一只袖箭。女人想库洛洛必是用了什么能力才爬上岸，但他过来也要一段时间。
　　荧正试图从椅子的阴影上站起来，却如同站在一根手腕粗细的冰杆上，来回摇晃个不停。一边女人朝周围路人遮掩，谎称是杯子划破了脸，连忙退到阳光下，心中暗念道，这下不妙，只好用出那招。
　　那黑面影子分身再次现身，从她身上跳到旁边路人身上，趴在他肩头朝着荧露出尖牙，磨得吱吱作响，同时蜷起身子，浑身蓄力。
　　另一边，荧也不再慌乱，他压低重心，一手把住杆维持平衡，右手持刀横于身前，“我打架还会怕了你不成。”
　　正当他全身贯注准备应对那怪物扑来的一刻，忽然有东西扒住他耳朵。他感觉到一只瘦长四肢、天牛大小的活物正从后脑钻到他耳朵上。“会赢吗？”紧跟着那东西开口问道。
　　荧无暇回应，分神之际，对面已经朝他扑来。他立刻算准落点，提前挥刀去砍，却不料对方忽然身子一扭，竟停到没有影子的地上，接着一个飞腿将荧踹飞。
　　眼看要再掉入泳池，他松开刀，连忙抓住旁边椅子的阴影，同时左手从腰间掏出一颗丸子，使劲朝阴影处一磕，便炸开一阵白雾，把二人都罩在其中。
　　“会赢吗？”
　　那东西爬到耳中又一次问道。荧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摸到，心想这或许是其他敌人的能力，不禁感到焦躁不快，想要快点结束眼前的战斗。
　　然而左臂在出水时被对方割伤了筋，不能吃劲，刀也在刚刚慌乱之中已经掉入水中，如今自己必须一击致命。
　　荧趁着雾未散去，移动到安全的地方，心里继续揣摩。那影子分身本来和自己一样，只能在影子的世界中活动，刚刚却站到了白日之下，变得可以像常人一样行走了。这一定是对方又添加了什么制约而发动的能力，既然如此，就会增加新的弱点。
　　白雾散去，周围却没了荧的身影，那女人和分身一同到水边查看。看到那沉在池底的刀不远处，缓缓飘落下他的红色开衫。他们移到那里，发现只有他的衣服后，顿了一瞬，连忙后退，然而为时已晚，荧从太阳椅下翻身跃上那影子分身的后背，右手拿出匕首朝下狠扎下去，那分身先是伸手去挡，同时身形化开，躲进临近的影子里面。荧只来得及刺中它手掌，便又摔到地上。
　　他立刻看向那女人，只见她吃痛捂手，从里面淌出鲜血来。她用手攥住黑衣，以此掩饰受伤。
　　“已经搞明白誓约的内容了，接下来只需要伸手摘下胜利即可。”
　　那分身从她影子中再次现身，朝他缓缓踏步而来，说道：“暴露在阳光下无法行动的，可是你。”
　　荧漠然不语，只是双膝跪地，将匕首横在身前，静静看着那怪物。
　　它逐步逼近，一手提防着他掷出匕首，一手准备攻击。它近在咫尺，已然举起手准备劈下，荧却面不改色，只是松开手，那匕首随之下落。怪物动作一顿，以为他要攻击，却不想荧接着一扬手，下一刻再次消失在它面前。
　　那女人一愣，但迅速抬起头，看见那高空滑索后迅速意识到发生的事，转身朝吧台跑去。余光中，荧拽着滑索游客的影子将自己甩向空中，落到阳光房顶，正踩到滑索在上面投下的影子。
　　“也逐渐适应站在这滑溜溜的影子上了。”他得意地笑道，“还不纳命来！”
　　说罢，他转身向前方，两步维持平衡，接着加速跑起来，待到房檐，他压下身子蓄力瞄准，如子弹一般冲向对方。下一刻，荧的手刀已然贯穿对方腹腔。
　　那女人嘴中咳出鲜血，影子分身也溶入地面。
　　“快过来，库洛洛！我特意留了她一命，你快点过来问话呐。”
　　他看向库洛洛的方向，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周围的场景也诡异起来，就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喂，库洛洛，我知道你的厉害啦。你能用宙产生加速度，带自己到水边，还帮我调整了高空滑索的时间。不用再向我展示喽。”
　　荧语气开朗地喊道，然而库洛洛却无动于衷，仔细一看，他手里根本没拿书。笑容这才从荧脸上消失。
　　“才察觉到，真是个天真的孩子。”本该伸手重伤的女人如今抓住他的手从自己身体中拔了出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就连衣服上的破洞也没有。荧抬手想要再次攻击，却发现自己也动弹不得。
　　“你赢了。”耳中的东西忽然再次发出声音。
　　“这究竟是什么！”荧喊道，低头看去，却看到自己的身体在相同的位置被手刀捅穿。
　　“你赢了，我感受到你取胜的意识，取胜的喜悦了。”耳中的声音开心地说道，“随后，胜利如约而至了。”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是耳中人，我感受到你取胜的意志和喜悦了，然后胜利如约而至了！”它重复道，然后忽然从他耳朵里爬出来。如同有一只虫钩在他皮肤上爬过，荧浑身发紧，感觉到它沿着脊柱爬到后腰，然后从腹部的伤口钻进去。他低头一看，只见那贯穿自己的手刀变成一只黑白天牛的模样，朝他挥舞了硬质长须，说道：“未得道而心已浮，故当受罚。”
　　话音刚落，荧腹腔伤口处传出剧烈的疼痛，同时一股冲击将他直接推向船头，迎面撞在电梯旁的墙上，又如扯坏的人偶一样，瘫倒在地。
　　库洛洛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荧，鲜血从他腹腔中涌泉般流出。
　　“别动，你先按住伤口。”库洛洛朝他喊道，心中诧异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分明看见荧重伤了敌人，然而下一秒，他却被打飞在墙上，而对方安然无恙。
　　对面女人看库洛洛已经赶了过来，再次召唤出影子分身应战。同时，库洛洛耳中传出声音，问道：“会赢吗？”
　　这是什么声音？“看来你是立下了誓约，才让这影子能够站在阳光下的？”他说。
　　“是又怎样。”
　　这耳中人恐怕是别人的能力，刚才引发的怪异现象，无论如何也无法和影子相联系，那很可能也是这耳中人导致的。它问我会赢吗？究竟是什么意思？荧看起来也没有回答过它，怎么依旧遭到了攻击，不、是攻击被加倍奉还了。
　　库洛洛与那分身过了几招，却因为动作受影子局限，始终落于下风。
　　“能赢吗？”那声音再次从耳中传出，不禁让他感到些许烦躁。

　　“发生什么事了……”荧仰躺在地面上动弹不得，放眼只能看到天空。“虽然我避开了重要脏器，但这样下去，我也撑不过几分钟就要失血而亡。得在那之前，帮库洛洛杀死敌人，这样他才可能带我去找莉莉。”
　　恍惚之间，他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在这船上，自己从始至终其实都是孤身一人。
　　耳中人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得道……心浮……受罚。受罚是指被返还攻击的话，那么前面那一句就是触发条件了，是还击型的能力。可为什么我从椅下偷袭分身，就没有触发它呢？分析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应该就能弄懂那句话的含义了……但我的意识，可恶，它已经开始模糊了。看来我虽然比东方青冥更加敏捷，但身体却如此不禁折腾，倒真是不如她了。黑殿的研究者说的果真没错……
　　他眼中的天光开始摇晃着暗淡下来，恍惚间，他看到竞技台灰蒙蒙的穹顶。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想起从小窗看到的月亮，感到一股微淡而不绝的酸楚。

　　必须速战速决才行。库洛洛意识到。他抓住空隙，一拳击中影子分身。
　　“打中了。”耳中传来声音，随后周围的一切静止下来。那东西从他耳朵里爬出来，库洛洛只觉得一只不可见之物顺着他的胳膊爬到打在分身的拳头上，接着，一只干瘦的黄褐色小鬼出现。
　　“我是耳中人，感受到了你取胜的意志和喜悦，然后胜利如约而至。然而，未得道而心先浮，应当受罚。”
　　接着，库洛洛只觉得自己胳膊上传来疼痛，一股重于自己出拳的力道将胳膊击开。
　　这次他确信是这个能力导致荧败北的。开始琢磨那句话的含义。难道只要在击中前意识到自己能够击中，有了这样的认知，就会触发反弹吗？这样的话，岂不是根本无法攻击了。
　　库洛洛连忙和那分身拉开距离，对方再欲攻来，却听见楼梯口传来喊声：“找到你了！”
　　女人停下分身动作，朝那看去，只见叫喊的人正是莉莉·库蒂尔。她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恐自己真的被她发现，立刻混入人群中朝电梯走去。反正刚刚那一声肯定是虚张声势，想让我自乱阵脚。如今她还站在楼梯口，就说明她还没找到我。现在荧不过几分钟就会失血而亡，库洛洛也已经变成影子，只要我先撤退，她就什么都做不到。
　　正好有一个电梯到了顶层，那女人连忙过去。电梯里出来一名送货员，推车上堆放着酒吧和甜点店所需的物资，最前面还放着一张地毯。女人只用余光瞄了一眼，身体顿时停顿，那毯子上的是审判的尸体，这是他们从西索屋子中取下的地毯，是陷阱！她马上强迫自己继续朝前走，但已经被那送货员看出异常。
　　那送货员停下身，掏出了一个注射器。
　　“是亚历山大。”女人立刻意识到。眼看着对方就要走到对方面前，却又忽然停下，他捂住耳朵，明显是听到了声音。
　　“耳中人将能力转移到他身上了！”女人暗喜，但很快又意识到，耳中人的能力只能作用在一个人身上，库洛洛马上就能察觉这点，虽然不能确定耳中人究竟在哪个人身上，但只要配合亚历山大同时发动攻击，总能有一人命中。自己还是必须尽快脱身。
　　然而库洛洛已经朝自己走来，情急之下，女人也只好冒险接近亚历山大，想要挟他当作人质，再争取些时间。“尽管攻击我吧，反正最后也只会作用在你身上！”她心想道，二人现在都在人群里，密集的影子足够自己的分身到他身边，将他也拉入影子世界。
　　二人距离已然近在咫尺，一触即发，那黑色分身从女人身上再次出现，挥刀向亚历山大，然而对方却根本没有用注射器，只是朝旁边一躲，尽量护住要害，被划伤了脸。
　　正当女人以为得手之时，看见对方的脸，才忽然意识到不对！不是亚历山大，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也不对！对方朝她身后一看，明显看见了库洛洛，接着抓住分身的手：
　　“你将我也拉进来了，真是失算啊。”
　　是莉莉·库蒂尔！她惊叹道，那楼梯口的人又是谁？她连忙看去，只见那女人取下假发，露出一头黑发，看向自己与逐渐变为“影子”的莉莉。是亚历山大！
　　不，但是情况依旧不变，依旧是我占上风！她想着，库洛洛已然来到她旁边，朝影子分身攻击，她连忙将它撤回。莉莉一脱身，便朝荧跑去，治疗他腹部的伤。

　　荧正跪在一间牢中，身前站着的是凌人会宇，身后站着一名沉默无言的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老师，我知错了。”他低头说道。
　　“错在何处？”
　　荧一时语塞，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被关到这里受罚。凌人站到一旁，后面的小姑娘上前，将托盘放到地上，与他面对面跪下。她穿着和自已一样的布衣，胸前有一个名牌和编号，已经用红笔画了五条杠。荧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主动伸出左手，让那姑娘握住。对方从托盘里拿出一把戒尺，将他手抽到红肿流血，再拿出刀来，从指尖到掌根将皮割开。
　　凌人在一旁说道：“暗杀者身心当如冻湖，纵大风吹过，也不起波澜。事成之前，将意识放于身外，戒骄躁求胜之心，才能干净利落，不遗后患。若出刀之前，心中反复念叨，将得手了、将得手了，或者要被发现了、要被发现了，未免会受其蛊惑，使心神不宁，动作迟滞变形，为人察觉，不能成事。故当心如止水，如观旁人行刺，不畏惧、不期望、不定夺，只冷静客观地施展技艺，此乃暗杀第一要义也，亦修身处世之道。如今你出师已久，技艺纯熟，却心态浮躁，竟受外物所扰，对获胜期冀过甚，是以当罚。”
　　没错，我在战斗中被逼得着急，若是暗杀，还能遵守老师的教导，只是正面对抗，实在难以维持内心。可究竟是什么战斗，我竟然一点也不记得。只隐隐觉得自己早就从黑殿跑出去，是去追某个东西。然而这渴求之感越是强烈，心里反倒更加迷茫。
　　自己如今跪在牢中，身体被固定，只有右手能活动，是黑殿的规矩，任务过程中哪样完成得不合格，就要受到相应的处罚。面前这女孩比赛输了五局，已达上限，一般会送到实验室处理，用模拟嵌合蚁摄食□□的融合技术，与其他人融合，产生新的实验体。如今她被送到自己面前，就是研究者连她的基因都不想要，让自己杀掉她。这女孩只要一察觉到杀意，就会后退躲开，若是能用刀刺进自己的心脏，就可以去掉一败。如今这疼痛，就是折磨自己，让心智动摇，暴露杀心的手段。
　　荧却早已习惯了这点疼痛，面无表情地看向那女孩，未来的手下败将。他不觉得欣喜，只想到各地各处都有废物，她就是这里的废物。而自己在这套规则下如鱼得水，马上又要踩着她的尸体回到宝座上。思考之间，他用手刀打断她的脖子，一下从幻境中醒来。
　　睁开眼，看见莉莉的脸，他立刻喊道，“是心境！库洛洛！”
　　他回过头，看见库洛洛与那女人正针锋对峙，继续说道：“结束之前，不可妄加揣测结果。要戒除取胜或者落败的念头，将自己的意识完全剥离出来。”
　　莉莉一脸担心地看向他：“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凡是人，心中总会有动摇和期望。”
　　“能做到的，而且必须做到，不然，你就要在这场比试中落败。库洛洛，你要做到，就像名刺客、像名狙击手一样。子弹到达目标前，没人知道它能否击中，你只需静静瞄准，然后在无意识中击发，像机器一样准确客观。”
　　库洛洛听言，与敌人再次拉开距离，收起了气。
　　【绝】
　　对方不禁大笑他，如今竟连用气防守都放弃了，“好啊，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库洛洛在做什么？”莉莉急道，起身欲去帮他，却被荧拽住。
　　“他不是有意去除绝的。有些人，尤其是野外狩猎的人，一旦靠近目标，会自然而然进入绝，就像猫会放大自己的瞳孔一样，为的是将自己的敏感度提到最高，将全部精力集中到杀死目标这件事上，你现在过去只会打扰他。而且，进不进入绝，对结果并无影响，只需一招，二人便已定胜负。这场战斗，必须有人能够在正面对决中抹除自我意识。如果库洛洛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了。”
　　法尼曾教过我如何隐藏自己的意图。库洛洛心里想道，但还不够，我还要进一步抑制自己的意识。但真的是这样吗？我越是想要压制想法，就越从战斗上分神，而且人脑中纷乱的想法，是无法除尽的。
　　再好好回忆荧的话，重要的并非戒除，而是剥离才对。法尼只教了我一晚，或许他的意思也是如此，不应当压抑自我，而是将自己的意识剥除到身外，首先回忆起那种控制意志的感觉，然后像是打字员敲击键盘、造物主操控人偶一样，内心冷静无情，将自己与他人等同，把血肉、气脉、乃至性命都只视为一件完成目标的工具去使用。
　　可是，具体该怎么做，该怎样把意识剥离？那影子已经逼至眼前，它朝库洛洛刺去。那一瞬间，库洛洛知道自己抬起了手，然而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气息的声音中，他将手搭在敌人肩膀上，将它拉近身，自己身子一侧，抓住它胳膊往后一扭。还来不及那女人收回分身，顷刻之间，右臂已经被折断。库洛洛接着闪到她身边，把书翻到记忆子弹一页，并将她的手按到书封面上，低声问道：
　　“你们的boss在哪，目标是什么，同伙都有谁？”
　　“会赢吗？”耳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库洛洛翻开书中新出现的一页，“嗯，已经赢了。”
　　“刚刚那一瞬间，库洛洛的确是扭断了那人的胳膊吧。”莉莉问道。
　　“没错，在取胜的念头萌生之前，他就已经赢了。他做到了。”
　　“但我们怎么还没有恢复原状？”
　　“是我维持了能力。”库洛洛持书朝二人走来，身后他的分身将女人割伤，拉入影子世界中，“在将耳中人也找出来之前，这样行动比较安全。”
　　他将荧从地上拉起来，“你能定位到敌人吗？”
　　“他一定在一个能够看到我们的位置。”莉莉说，用影子朝亚历山大比了个手势，对方上前将推车拉回电梯。
　　“我们三人去找吧，我能够感觉到有人正在阳光房中监视我们。”
　　库洛洛背起荧，旁边的分身背着莉莉，三人朝阳光房内赶去，然而刚走进去，他们忽然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背着莉莉的分身也忽然消失。
　　库洛洛立刻回头，却不见那女人的身影。
　　“她溺水自杀了。”
　　“那人发现我们了，要跑了！”荧喊道，“他开始下降了。”
　　三人最终找到通往十三层甲板的大滑梯入口，正欲追去，却被排队的人拦住。
　　那耳中人沿着滑梯一路逃走，到甲板后混入人群之中。“我还没输。他们被拦在上面，含正在表演。”他心中念道，“其他人不认得我的长相，只要再发动能力，先解决掉库洛洛以外的人就可以。”
　　他心里想着，忽然觉得腹侧刺痛，正要倒下，就被一人接住。她面容逐渐变换，掀开兜帽，正是含。
　　怎么可能，她不是在那表演吗！耳中人惊叹，舞台上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还在和观众互动。
　　含却只是看着他，默而不语。扎入他身体的毒药很快发作，昏死之前，他用最后的力气骂道：“你这叛徒！”

　　库洛洛三人找寻无果，回到房间，让荧先歇下，莉莉看着。库洛洛和亚历山大汇合，才得知含竟杀了耳中人，后抛尸到垃圾房。
　　“去我房间吧，我有话要说。”库洛洛道。
　　亚历山大却摇头：“换个地方，就我们三人。”
　　“三人？”
　　亚历山大领着库洛洛来到莉莉的客房中。路过洗手间，库洛洛瞥见里面全是易容用的模具。走进卧室，看见阳台上坐着一个人。
　　“为什么不叫上荧和莉莉？我有很重要的事。”他提防起来。
　　“是莫斯的手下支使法尼去五区的。”亚历山大说道，“不然荧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另外，你不觉得青冥忽然要去K108很奇怪吗？是张尧麟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分开二人，才让莫斯帮忙的。”
　　库洛洛回忆起今早亚历山大非让自己和含对峙，原来是为了看荧的反应。
　　“莉莉先在下面监视含和荧，后续的计划我会再转告她。事不宜迟，说说你从敌人身上都调查到什么了吧。”
　　他敲了敲阳台玻璃，外面那男人转过身，正是法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