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挣脱》3l

116、协商

　　一位北岗格兰官员快步穿过办公厅走廊，朝身后的秘书问道：“应许号和K108现在的位置呢？”
　　“目前还不清楚。”
　　“诺亚特工呢？”
　　“从他的对讲机在港口发出一条警报信息后，就没有任何线索了。对讲机上的指纹无法辨认。”
　　二人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进入房间前，官员满目愁容地看了秘书一眼，对方低下头，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房间中，德奈博从回忆中出来，起身迎接二人。
　　库洛洛的笔停住不动，他看向张尧麟，随后对青冥说：“我有一件事还没有做成。”
　　青冥立刻看了一眼凌人，她站起来，拦到库洛洛和凌人中间想要保护他，紧张地问道：“什么事。”
　　“我要现在派旅团的人前往五区索菲亚山区，剿灭皮诺德帮。”
　　张尧麟问：“为什么一定是现在。”
　　“是越早越好，我担心皮诺德帮从十区得到一些消息后，用人质作要胁。莫斯他们一直没有对他们出手不是吗？他们并不关心那里的人。”
　　凌人同时问道：“你要怎么通知他们？”
　　“列拉金在四区，我和张尧麟回到十区后联系他，将神字图案传真给他，然后再带旅团的人移动到四区，二十分钟之内就能够回来。”
　　凌人就拿回契约，在上面新写了一条：“十五分钟内返回邮轮。”然后让库洛洛签字。他签好了字，然后就随张尧麟离开了。
　　亚历山大在甲板迎接几人，青冥将库洛洛的消息告诉亚历山大后，对方吃惊了片刻，随后怀着不安引众人进入船内。船长在收到诺亚对讲中的消息后立刻投降了。他们就在驾驶舱的休息室中等候。很快，库洛洛也来到房间。
　　“静默什么时候结束？”侠客问他。
　　“等张尧麟过来通知。有人在和北岗格兰的官员谈判，等到得出结果后就可以解除静默，让船停靠到北岗格兰最近的港口。”
　　在等待的几个小时中，他们没有任何消遣手段，也几乎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时间漫长到每个人脑海中浮现过自己人生的各种时刻，不知不觉，黄昏充满了整个屋子。
　　张尧麟忽然出现在房间中，旁边的尼莫，莫斯手下具有空间能力的人，拿着一幅油画发动了辛德瑞拉的尖叫房间，将所有人拽进一个会议室中。桌子一侧坐着莫斯。凌人一手押着诺亚，另一手拽住侠客，逼迫亚历山大，离开了房间。张尧麟用手挡在青冥面前，示意她一同离开，她看向库洛洛，对方朝她点了点头，坐到莫斯对面，青冥便也离开了。
　　走廊上站着法尼和莉莉，看到他们后立刻聚上来。
　　“发生了什么？”青冥问道。张尧麟回答道：“和北岗格兰的谈判结束了。北岗格兰将给予流星街一百亿戒尼的援助，用于电力系统建设，同时投资三百亿在五区和十区之间的交通运输系统上，红莲狮子公司会从北岗格兰购买相关原料和设备。这笔钱将在十年后开始偿还。最后，北岗格兰政府每年资助五十个人在北岗格兰接受指定学科的教育，包括本科的政治、经济、法律以及文学等专业。”
　　诺亚听完，失去力气靠到了墙上。“根本没有第三项的必要。”亚历山大说。
　　张尧麟郑重其事地对青冥说道：“我能够和你单独聊聊吗？”青冥并没有畏惧，随他进入了隔壁的房间。
　　其他人进入休息室，莉莉靠在沙发上，冲旁边的法尼嘟囔了一句：“为什么还是不能安静下来？”法尼疑惑地看着她，“房间里很安静。”
　　“我还能听见声音……就跟在货轮最下面听到的轰鸣声一样。渡部菜穗的饱食终于终止了，对吗？”
　　“是的，她死了。”法尼回答道，他给莉莉拿来一条毯子盖上。
　　她感到头有些痛，就这么睡了一会，醒来时，她没有管其他人，自己走出了房间，流星街还是白天，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这条走廊对称而开阔，地面以及一半墙面铺成灰白色，衬托出严肃整顿的氛围。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她朝那里走过去，耳中依旧传来让人不安的噪声，而且越来越清晰，是爆炸和发动机的声音。那人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直到莉莉走到面前，她才看清，这是一个机器人，它没有通电，低着头，四肢垂着，仅凭后背和地面之间的一根铁杆吊在空中。
　　“这是什么地方？”侠客走到她旁边问道。莉莉回过神来，“红莲基地的主楼。”她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走廊，领着侠客到阳台上。他们在五六层的位置，下面一层伸出一条连廊，跨越马路与东侧建筑连接——一栋方正平阔的三段式立面建筑。建筑北面是一小片松林，后接起逐渐密集的居民楼。
　　“二十多年前，一些斐赛来的人设计和建造了这片建筑。这里曾经是红莲狮子的主要办公区域，我们小时候就住在后面的那片楼里，白天在街道上训练。随着十区的建设朝东推进，主要的办公地也搬迁到现在的总部大楼。但是还有几个部门留在这里，包括莫斯的进出口管理。”莉莉低头看向侠客，捏了捏他的脸：“你的烧伤疤痕消失了。”
　　“我想这是因为我相信自己不该有这疤痕。你认为库洛洛会和莫斯合作吗？”
　　“这应该由你来思考，我只是一个负责医疗机构的人，而且你未来会比我更了解他，是吗？”
　　“是的。可问题的答案取决于什么？”
　　莉莉思考片刻，回答他：“他认为什么更重要，尊严还是生存？”
　　“这两个东西矛盾吗？”
　　“对于我们来说，当对某一个的渴望过于强烈时，就会损伤另外一个。”
　　库洛洛与莫斯经过短暂的客套后，莫斯将一份材料交给库洛洛，讲解道：“伊西亚的民族事务委员会希望成立一个对隐居山林少数民族的调查小组，需要有野外生存能力的人参与，而我们有地理、语言上的优势，许多被斐赛赶出家乡的少数民族就生活在流星街的五区和六区，而且我们能够培养有野外生存能力的人，所以他们希望和我们合作。有十个左右的调查员名额，你感兴趣吗？”
　　库洛洛惊讶了片刻，“伊西亚不算是单一民族国家吗？”
　　“它是，但斐赛不是。而且它因为民族问题而陷入持续不断的战争中。”
　　库洛洛吸了口气，靠到椅背上，“恐怕我不能做这件事。”他告诉莫斯。
　　对方没料到他会如此迅速的拒绝，立刻询问他的理由。
　　库洛洛微笑着说道：“其实您的提议让我感到有些惊讶，我以为会是和毒品与人口非法交易有关的提议，这样的话我还能够更加明确地拒绝您。但对于这件事，我竟无法找到一个批评它本身的理由。”
　　莫斯有些被他这一番话激怒，于是朝前探身，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我个人的确对不同地区的文化习俗很感兴趣，但是替一个国家调查另一个国家的民族关系，尤其是后者正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中时，是不是不太合适？”
　　莫斯回答道：“流星街有百分之五左右的人口由高索人组成，来自近五十年从斐赛逃亡而来的少数民族。伊西亚和流星街完全有必要进行调查。”
　　库洛洛低头浏览资料，大约过了十分钟，他才回答道：“这上面写着我需要完全在委员会和你的管理下行动，在时间上几乎每天都需要出勤，这太紧张了，而且我期望更加自由的组织形式。”
　　“这是一项调查工作，必须以这种方式进行管理。”
　　“那么为什么不从五区和六区开始，那里居住着大量的斐赛的少数民族？”
　　莫斯笑了出来：“这只是顺序的问题，当然可以先把重心放在流星街内。”
　　库洛洛抿了抿嘴，莫斯很快问道：“是什么让你如此犹豫，是亚历山大说了些什么吗？”
　　“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我你们二人对终点的期望不同。”
　　“我们二人的目标是一样的。”莫斯很快纠正他，“只是在实现的方法上仍有争议。流星街居民是不被世界承认的人，而还有许多向我们一样的人，受到歧视的程度可能不同，但我们的诉求是一样的，那就是享有我们应有的权利。为此，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我们需要取得独立，就算要为此流血，但我们是为了尊严和生存而战。”
　　库洛洛沉默着点了点头。莫斯继续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位善于观察、头脑敏锐的调查员，负责进行资料收集、实地考察，以及洞察这背后的规律，好帮助领导者进行正确的判断。”
　　库洛洛受这段夸奖而朝后躲了躲，但还是笑了一下。他马上恢复正常的神情，回复道：“恐怕我还是需要向您道歉，就在几个小时前，我的团员去五区救出了被皮诺德帮诱拐的居民，并向长老会申请了治安官的职位。”
　　“治安官？”莫斯面露出一丝疑惑，“五区没有这样的职位。”
　　“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它需要这么个人。”
　　莫斯叫人进来向五区的负责人致电询问，才知道幻影旅团将山区的皮诺德帮歼灭，把人质救出来安置在了五区的几所福利院中。如今幻影旅团的名号在靠近皮诺德帮领地的几个街道人尽皆知。
　　库洛洛继续说：“我在担任五区的治安官时，只要有充分的自由，就可以开展调查，以你所要求的频率进行汇报。”
　　莫斯严肃地看向库洛洛，二人对视片刻，他却忽然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
　　青冥与张尧麟来到房间中后，张尧麟立刻用故乡的语言问道：“你之后的计划是什么？”
　　青冥冷淡地回答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反正我每年都要向你汇报。”
　　“不……”他在房间中走了两步，整理好思绪，对她说道：“我是在关心你个人。”
　　“你能停下吗？”
　　“我要给你建议，这次是真诚的——”
　　“不！我不想听你的建议，听了以后说不定我本来想做的事也不会想做了。”青冥连忙制止道，随后告诉他：“我要报考岗格兰的学校。”
　　“真的吗？”张尧麟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从怀里交给她一本资料，“国师料到了这种选择，特意提了一些条件，就在第三章开头，你看看是否有异议。”
　　青冥看了一眼封面——流星街调查报告。她面无表情地翻到了第三章，读完了第一段介绍红莲狮子组织成立者信息，又阅览完莫斯的经费调度猜测。抬眼看向了张尧麟。她的语气一下子平缓了许多，将报告还给他：“明白了，我没有异议。”
　　“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还有，你能够协助我们完成这份报告吗？”
　　青冥冲他露出一个疑惑的神色。张尧麟解释道：“你来调查你的朋友。”
　　“我不想这么做。”她迅速回绝，“而且我没这个能力，我很难看懂别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