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一班】夏今》夏今今

35、还钱 少女心事

　　田欣正伏案批改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的风轻轻掀动窗帘一角，阳光斜斜地洒在她的肩头，仿佛为这静谧的午后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忽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眼睛闪过一丝讶异，抬头一看，是雷克斯。
　　“班导，这是之前您借的二十五万块，真的很感谢您愿意帮我。”雷克斯来到田欣面前，双手递上一个黑色的包。
　　田欣愣了几秒，目光落在包上又缓缓抬起来，随即，一脸欣慰地笑道：“雷克斯，看到你现在这样，老师很为你高兴。”
　　“谢谢老师，我也很开心。”雷克斯笑了笑，“我先回教室了，老师拜拜。”
　　走出办公室后，雷克斯在走廊上驻足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充盈着久违的轻松感。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容里有释怀。
　　……
　　与此同时，教室里。
　　夏今正轻轻摩挲着雷克斯还给她的钞票。
　　那是一沓四万块的现金，带着纸钞特有的油墨味。
　　要不是昨晚遇到雷克斯，碰巧鬼凤又极其厌恶魔物的气息，她还得等好久才能拿回这笔钱呢。
　　夏今将钞票塞进书包夹层，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晚雷克斯那副震惊到近乎呆滞的表情。
　　一想到他那副“你对我做了什么”的惊恐模样，她就忍不住又抿嘴笑了笑。
　　原本按照剧情发展，雷克斯这时候应该还在绞尽脑汁设计亚瑟，试图将他赶出学校。
　　可现在，一切都偏离了轨道，不过不重要了。
　　她抬头望向教室窗外的蓝天，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轻盈、自由。
　　“在想什么呢！”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袭来，温热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掰过她的头。
　　夏今猝不及防，视线瞬间被一张放大的俊脸占据。
　　夏宇的脸近在咫尺，黑亮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像一只被突然拎出窝的小兔子。
　　薄荷糖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味道，夏今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个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她甚至能看清他脖颈中间那颗小小的痣。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嘴角勾起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夏今感觉血液瞬间涌上脸颊，耳尖烫得像要烧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咳咳，我没想什么啊！”夏今回过神，连忙挣脱他的手。
　　她这才发现全班同学不知何时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盯着他们，眼神亮得吓人。
　　金宝三正举着相机，镜头明晃晃地对准他们，脸上挂着专业狗仔的兴奋表情，嘴里还念念有词：“独家画面get！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惊！教室惊现高甜互动，疑似高中恋情曝光》！”
　　“哇，好闪！！”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惊呼道，语气中充满了被闪瞎的震撼。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教室里所有人都戴上了墨镜。
　　汪大东更是夸张地用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手摸索着去拉窗帘：“哇，太刺眼了，我要瞎了！”
　　他声音里带着夸张的颤抖，活像在演八点档连续剧。
　　几个女生已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暧昧的轻笑，还有人偷偷比着爱心手势。
　　听到打趣声，夏今慌忙推开夏宇，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清水在桌面上漫延开来，迅速逼近课本边缘。
　　她手忙脚乱地去抢救课本，指尖刚触到书页，却听见夏宇在她耳边轻笑，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么紧张干嘛？”那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像一把羽毛刷轻轻搔刮过心尖，让她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所以，”夏宇忽然压低声音，带着薄荷气息的呼吸扫过她耳垂，激起一阵酥麻，“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夏今的椅背，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包围圈，将她圈在自己与课桌之间。
　　空间骤然缩小，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夏今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得浑身一颤，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在手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像是无声的挣扎。
　　教室角落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敲桌子打节拍，俨然一场即兴的告白伴奏会。
　　“不是……”夏今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抵上了夏宇的手臂。
　　她欲哭无泪，夏宇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压迫感了？
　　她偷偷抬眼，正好撞进夏宇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温柔得让人沉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夏今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甚至能闻到夏宇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像一阵风，吹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笨蛋，呼吸啊！”夏宇突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刘海，最后落在她的头顶，像对待小动物般揉了揉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也不怕把自己憋死。”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眼尾微弯，“怎么跟花痴美一样那么花痴啊！”
　　夏今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倒吸一口气，结果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疯狂呐喊：这人怎么这么会撩啊！
　　夏宇见状笑得更欢了，一边帮她拍背顺气，一边自恋地调侃道：“你不会才发现我的美貌吧？那你的反应也太过迟钝了！”
　　“什么嘛，亚瑟的自恋狂称号应该给你才对！”夏今缓过神后，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挠夏宇的痒痒肉，誓要把刚才的羞耻感全部还回去。
　　她的手指刚碰到夏宇的腰侧，就听见他倒吸一口气，然后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好没品啊你，居然搞偷袭，看招！”
　　他抛开围观的视线，也开始反击。
　　两人在教室里追逐打闹，撞歪了好几排桌椅，引来更多起哄声。
　　安琪站在教室门口，目光静静凝望着教室中央那个正与夏宇嬉笑打闹的夏今。
　　她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那样的欢声笑语，那样的自然融入，于她而言，却如同遥不可及的幻梦。
　　她始终像个局外人，游离在这份热闹之外。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滑向角落那张熟悉的躺椅——汪大东正懒洋洋地躺着，他正笑意满满的看着热闹。
　　她心头轻轻一颤：是因为没有看见我，所以才没有逃开吗……
　　安琪微微抿了抿唇，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
　　每次，当她鼓起勇气靠近大东，就只是轻轻唤一声他的名字，他的反应却总是大得惊人，匆匆逃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留下。
　　他的回避如此彻底，仿佛她身上携带着某种无形的禁忌，连目光的交汇都成了一种冒犯。
　　她曾试过在走廊“偶遇”，假装不经意地扬起微笑，轻声打招呼。
　　可他只是匆匆点头，眼神仓皇地飘向别处，脚步却加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是不是……我根本就不该来终极一班？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中。
　　她想起转学来的那一天，站在讲台上，手心微微沁出细汗，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自我介绍。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地望向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只看到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然后，整整一天，她都没能见到他。
　　还是第二天放学堵到他，才勉强说上几句话。
　　当看到她时，他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她还记得他当时一如以往飘忽的眼神，和说完就匆匆离去的背影。
　　在走廊的另一端，雷克斯静静地站着，他的目光穿过空荡的走道，落在那个纤细而孤独的身影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脚，想要走过去，递上一张纸巾，或是一句温柔的安慰。
　　可就在迈出第一步的刹那，他停住了。
　　脚步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
　　他靠在墙边，任由阴影悄然将自己吞没。
　　曾经，他疯狂地追逐过这个身影，把她的冷漠当作挑战，把她的疏离当作一道必须破解的谜题。
　　可如今，魔性的消散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掉了那些偏执的迷雾，也洗清了他蒙蔽已久的双眼。
　　他终于看清了——那不是爱，而是一种不甘：不甘在感情中落败，不甘在尊严上低头，不甘成为“总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他执着的，从来不是安琪这个人，而是那个“得不到”的幻影，是自我证明的执念，是少年心气中不肯认输的倔强。
　　如今，幻影消散，执念退潮。
　　心底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涟漪，像湖面被风吹过后的余波，轻轻荡漾，终将归于平静。
　　他望着她的背影，不再有冲动，不再有占有欲，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