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一班】夏今》夏今今

34、清醒，坦白 九万块的班

　　雷克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视野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如同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扭曲。
　　他仿佛被卷入了某种无形的旋涡，意识在现实与幻觉之间摇摆不定。
　　记忆如破碎的镜面般在雷克斯的脑海中飞速闪烁，每一块碎片都折射出刺目的光芒，仿佛要将他的意识撕成千万片。
　　那些画面交错闪现：国小时期送给安琪的巧克力反手被汪大东送回时的尴尬与羞耻；失控的拳头砸向王亚瑟的瞬间；阴暗的情绪下做出的不好决定……
　　每一个片段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打着他的理智和良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紧紧攥住头发，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些失控的记忆碎片。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难熬。
　　在这场与自我意识的搏斗中，他几乎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只剩下那些记忆画面在脑海中疯狂交织，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不断重复着那些他试图遗忘的片段。
　　终于，几分钟后，那汹涌的记忆浪潮渐渐退去，雷克斯的颤抖也慢慢平息。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掌心还残留着指甲划过的痕迹。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眼神却依旧空洞。
　　他抬起头，目光游离，试图重新聚焦眼前的世界。
　　他眨了眨眼，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却又不敢确定是否真的醒了。
　　四周的空气似乎恢复了流动，夜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也带走了些许混乱。
　　“清醒了？”夏今微微俯身，探着脑袋看向雷克斯，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雷克斯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夏今的视线交汇，随即又迅速移开，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最终，他低声说道：“抱歉，小今。”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悔。
　　魔性消除后，雷克斯的脑海中仿佛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以一种近乎旁观者的视角，像看电影一样，重新审视了自己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那些冲动、暴怒、冷漠与伤害，此刻都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终于明白，那段日子的自己，差点迷失在黑暗之中。
　　“我倒不在意啦，”夏今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不过，你最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不要想着躲起来哦，别忘了跟大家道歉，还有，要还大家的钱啊！”尤其是我的！！
　　雷克斯低垂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愧疚，随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鬼凤双手插兜，斜靠在天桥栏杆边，冷冷地瞥了雷克斯一眼。
　　他本就对雷克斯的行为感到不满，尤其是看到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露出如此狼狈的表情，心中更是烦躁。
　　“喂，下次找武器记得把眼睛放亮点，什么魔性武器都敢碰！”鬼凤冷冷地丢下一句，便转过去不想看他一眼。
　　雷克斯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看向鬼凤，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
　　“记得勇敢面对现实，别落跑哦！”夏今站在天桥的栏杆旁，微微侧身看向雷克斯，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又不失认真。
　　“那边的伤患就交给你处理了，我相信你能搞定。”她继续说道，指了指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人影。
　　雷克斯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嗯…是叫那个什么泰山的家伙，打他的原因是嘴太臭，骂骂咧咧的很让人火大，而且还在黑猫酒店里挑事。
　　“好了，我们就先走了！”说完，夏今便拽着鬼凤从天桥另一端离开。
　　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阵微风吹过，带走了些许沉重的气息。
　　雷克斯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伤患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希望这家伙能信我有人格分裂的说辞吧……”雷克斯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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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开心？”鬼凤望着前方蹦蹦跳跳的夏今，低声嘟囔道：“早知道就不该管他，让他魔化了算了。”
　　夏今的脚步依旧轻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转过身，面对鬼凤，倒着向前走，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显得格外惬意。
　　“也不全是啦，”她声音清脆，带着天真的期待，“雷克斯不闹事了，班级就能恢复正常了，然后呢，我的耳朵就能清净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班级重归平静的美好景象。
　　鬼凤看着夏今那副期待的模样，他撇了撇嘴，低声抱怨道：“你倒是轻松了。”
　　夏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他，语气温柔，带着哄劝的意味：“好啦好啦，知道你辛苦了。”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明天请你吃大餐，当作补偿，怎么样？”
　　鬼凤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故作勉强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藏不住那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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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夏今坐在了座位上，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门口，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她拉着夏宇早早来到教室，就是为了亲眼见证雷克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道歉的那一幕。
　　很快，雷克斯背着包走进了教室，他步伐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夏今立刻坐直了身子，屏息以待。
　　不过，雷克斯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立刻走向讲台，而是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低头整理起书本，一切如常。
　　夏今皱起眉，随即便想到他可能是不好意思说，于是就接着等待起来。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同学们陆续到来，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雷克斯终于有了动静。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教室，才拎着包缓步走向讲台。
　　“雷克斯，你怎么了？干嘛又准备拜我们啊？”煞姐最先发现雷克斯的举动，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带着几分不解和调侃。
　　雷克斯站在讲台上，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愧疚。
　　他声音沙哑：“我是想在这里跟大家道歉的。我家虽然是倒台了，但还没有到破产的地步，我个人也没有欠什么五十万。”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雷克斯身上，有疑惑，也有愤怒。
　　王亚瑟皱了皱眉，总觉得雷克斯又在耍什么花招。
　　丁小雨则微微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五十万里属于大家的那一份我等下会还给大家，很抱歉让你们白打工那么多天了。”雷克斯继续说道。
　　接着，他从包里掏出几捆钞票放在讲台上。
　　王亚瑟冷哼一声，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下一步又想干什么？”
　　“还有一件事，我要承认，我就是KO.2。”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雷克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抬起头，直视着王亚瑟的眼睛：“王亚瑟，你的那一拳可以随时还回来，我不会还手。”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震惊，有人愤怒，也有人开始重新审视雷克斯。
　　王亚瑟握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雷克斯，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但最终，他松开了手，冷冷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一切？雷克斯，你欠我的，远不止这一拳。”
　　“我知道。但至少，这是我能做的第一步。”雷克斯站在原地，毫无防备，等待着王亚瑟的决定。
　　“王亚瑟，你又犯什么神经？！”汪大东一进教室，就看到雷克斯站在讲台上，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顿时就觉得是王亚瑟又在欺负人。
　　王亚瑟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汪大东一眼：“有没有搞错自大狂，是他自己站讲台上自爆身份的，我都还没有说什么好吧！”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汪大东大步走到雷克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雷克斯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向所有人宣告他的立场。
　　雷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又低下头，轻声道：“大东，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让我自己解决吧。”
　　汪大东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
　　雷克斯又道：“大东，刚刚你不在场，我就再跟你说一遍。”
　　雷克斯的睫毛在光影交错间微微颤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大东，我欺骗了所有人…包括你。”
　　汪大东搭在雷克斯肩上的手突然僵住了，他缓缓收回手臂，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大东，我家没有破产，我也没有欠债，抱歉。”雷克斯看向汪大东认真道，“还有——我是KO.2，班上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也都是我在背后策划的。”
　　“所以…我的情书会出现在公告栏，是你干的！”煞姐猛地站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雷克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轻轻点头。
　　“所有事…都是我设计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你为什么突然会坦白？”丁小雨突然开口，声音像冰锥般刺破嘈杂的议论声。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句话而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雷克斯的回答。
　　“因为雷克斯现在清醒过来了，他是被阿瑞斯之手影响了心智，那件兵器会放大持有者内心的阴暗面！”夏今开口解释道。
　　“兵器？”王亚瑟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他扫向雷克斯垂在身侧的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你居然连自己的武器都控制不好？”
　　雷克斯被王亚瑟的话哽住，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只曾握紧阿瑞斯之手的手掌，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意志。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不是借口推脱责任。我只是想让大家明白，我并非自愿。”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王亚瑟的视线，尽管对方的眼神依旧冷峻如铁，但他没有退缩。
　　“我曾经迷失过，但我现在清醒过来了。如果要责怪我，我接受。但请大家相信我，我不会再让那种力量控制我。”
　　煞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就因为你被什么破手套控制？”
　　她一字一顿，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情书被公开后，我有多难堪吗？”她的视线死死锁住雷克斯，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边缘打转，不肯滑落。
　　金宝三挠了挠脑袋：“那个…既然雷克斯是被兵器影响的，那也不能全怪他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话一出口，他便察觉到空气瞬间凝固。
　　“不怪他？那该怪谁？”煞姐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刺向金宝三，“怪我太傻，没事写什么情书是吗？”
　　金宝三看着煞姐通红的眼眶和紧咬的唇角，忽然意识到，有些伤害，不是一句“他被控制了”就能抹去的。
　　“对不起…煞姐。”雷克斯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他不敢直视煞姐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
　　就在这时，王亚瑟突然动了。
　　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拳挥向雷克斯的脸。
　　拳头带起的风掀起雷克斯额前的碎发，却在距离鼻尖一厘米处硬生生停住。
　　雷克斯甚至没有眨眼，平静地迎向这记可能会打断鼻梁的拳头。
　　“这一拳先欠着。”王亚瑟收回手臂，声音沙哑，“等你用行动证明那句话的真假。”
　　雷克斯低下头，声音低沉而诚恳：“我知道任何道歉都无法挽回伤害，但我愿意用行动证明我的决心。从今天起，我会承担班上所有的杂务，直到大家愿意重新接纳我。”
　　汪大东拍了拍雷克斯的肩膀，语气坚定：“既然事情已经说开，大家就给雷克斯一个机会。我相信他能改过自新。”
　　看到汪大东知道真相了，还是那么挺雷克斯，王亚瑟气笑了，他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气得他直接回到座位坐下。
　　“好啦！雷克斯不是要把那五十万还给大家吗，除去班导跟小今还有亚瑟的那笔钱，剩下就作为班费，大家觉得怎么样？”汪大东见气氛还是那么沉闷，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他环视着教室里低着头的同学们，声音洪亮的提议道。
　　“哇，这样算起来，那班费就有九万多了耶！”金宝三听到汪大东的话，立刻从抽屉里掏出计算器，他眯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桌而起，差点撞翻了身旁的鲨鱼。
　　“东哥英明！这可是我们终极一班有史以来最富裕的时候了！”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活像中了彩票。
　　“既然是被兵器影响，那阿瑞斯之手现在在哪里？”丁小雨清冷的声音让教室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坐在角落的夏今。
　　夏今正咬着笔帽发呆，突然感受到数十道灼热的视线，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干嘛看我啊？我不知啊。”她慌乱地摆手，马尾辫随着动作左右摇晃，脸上写满了无辜。
　　“还在我这里，不过我不会再动它了。”雷克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我会找到一个不受它影响的主人的。”
　　“阿瑞斯之手的力量源于使用者的负面情绪，只有用纯粹的力量才能压制、使用它。”看过百科全书的夏宇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谢。”雷克斯点点头。
　　王亚瑟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语气依然带着几分冷硬：“不过就算没有兵器影响，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事实。”
　　“我明白。”雷克斯直视着王亚瑟的眼睛，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我不会逃避责任。”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好了啦！”汪大东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不由分说地一把搂住雷克斯的肩膀。
　　他夸张的动作让雷克斯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讲台。
　　“雷克斯可是我兄弟诶，我信他！”他用力拍着雷克斯的后背，笑得见牙不见眼。
　　金宝三搓着手凑过来，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那个东哥说得对！而且班费突然多了九万多，我觉得我们可以办个超豪华的集体旅行了耶！”
　　他兴奋地已经开始幻想了，“或者——”
　　“金宝三！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煞姐猛地拍桌而起，一个眼刀甩过去，吓得金宝三立刻缩了缩脖子。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嘿嘿……”他干笑着，声音却像被掐住喉咙的蝉，越说越弱，到最后只剩下一串含糊不清的咕哝。
　　“我是说，最起码也得把钱拿到手再想嘛！”煞姐见把人吓到了，语气渐缓，默默补充一句。
　　教室里静默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笑声，紧绷的气氛像春雪般渐渐消融。
　　汪大东看着重新活跃起来的同学们，偷偷对雷克斯眨了眨眼。
　　雷克斯愣了一下，随即也露出了久违的真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