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浮梦（8） 为虎作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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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十分顺利，路上再也没遇到鬼打墙，很快就到了村长家。远远就见村长一家站在大门口，刘宝和他媳妇挑着灯笼照亮，看见他们回来，众人脸上露出了放松和欣喜的神色，不过那欢喜中又带了一丝惊惧和尴尬之意。
四人都不是傻子，见了这个情景，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刘玉京冷笑：“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到了近前，刘净第一个迎了上来，陪着笑脸：“这么晚了，贵客去了哪里，我们还很担心，还好回来了，快进屋吧。”
纪之初抬眸，静静地看着村长：“我也想知道，我们是去了哪里？”
刘净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避开了那寒冰般的眼神，侧身让路：“请先进来吧，我会一一说与各位知晓。”
四人跟着村长一家进了院子，直接进了前厅，刘玉京本意是想让纪之初先躺床上养伤。
纪之初摇摇头：“已经没有大碍了，还是先把事情问清楚。”
刘玉京仔细看了看纪之初的脸色，见他精神比刚才好多了，便点头道：“若有不适，马上告诉我。”
“好。”纪之初眼神柔和了下来。
“那么，”安顿好纪之初，刘玉京一撩衣摆，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村长一家人，“我倒想请诸位为在下来解惑，为何半夜不可出门？袭击我们的又是什么？”
刘净见他问得直白，“噗通”一声跪倒，往上不住叩头：“以前多有隐瞒，还请诸位恕罪！”
其他三人也跟在村长身后跪下，如捣蒜般不停磕头。
刘玉京见他们只一味磕头求饶，并不说明原委，抬头给梁桓使了个眼色。
梁桓走到刘净跟前，掏出云中子给的符纸在他眼前晃悠：“村长，你有什么话尽可说出来，若是怕刚才那黑色烟雾，大可放心，我们有京城玉清观观主的灵符，保你平安。”
“玉清观？可是云中子道长？”刘净听他这么说，眼睛里一下有了亮光，“原来几位是从京城来的！”
“不错。”岑立也在旁边帮腔，“上面这两位也曾得观主点拨，降妖除魔那自是不在话下。”
刘净凑近看了那符纸，重新跪了下来，高声道：“请两位替我等做主！”
纪、刘二人互相看了眼，纪之初道：“你们有何冤屈，尽可道来。”
刘净并没有直接就说，而是问道：“诸位可知一个词，叫为虎作伥？”
四人不知他这么问是何意，刘玉京点头道：“知道，这和今日之事有何关联？”
刘净闻言，老泪横流：“公子，我等并非人类，而是替人办事的伥鬼。”
此话出口，屋里突然寂静无声，本来离刘净最近的梁桓往旁撤了两步，快速走到刘玉京身后站好，脸色有些苍白。
“伥鬼？”刘玉京低头看着刘净身后在烛光映照下拉长的影子，“村长，恕在下眼拙，看不出你等有何处像鬼。”
纪之初也觉得荒谬：“白日出行，衣食住行与常人无异，村长所说的鬼与我听到的似乎并不相同。”
刘净拿衣袖擦了擦眼泪，略带哽咽道：“诸位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原来此地原本并不叫刘家村，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家家过得紧巴巴的，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人尚且如此，更何况牲畜。鸡鸭也瘦得不行，好容易下了蛋，也舍不得吃，都存起来，等到集市上去卖了钱好买些米面过活。
不知何时，武劳县盖了一间大酒楼，好多人都去那里吃饭、听书。村里人本来是没钱去酒楼吃喝的......
“太白楼三五不时就免费请大家吃一次饭，当然并不是上等吃食，只有馒头、面条、包子这类。”刘净长长叹了口气，“村里实在太穷了，能不花钱吃饭，大家自然都去那里吃。饭食说不上多美味，只是拿出来招待的酒水十分醇香，乡下人哪喝过什么好酒，不过都是家里酿的土酒，平时也舍不得喝，只有逢年过节才拿出来喝上一小杯过瘾。太白楼则是每人给一大碗，那酒味道实在美味，村里人每次去都要喝上一大碗，然后就迷迷糊糊，等酒醒了就在村里，身上的皮尽皆被剥去......”
“剥皮？！”
四人大吃一惊，刘玉京立刻起身，纪之初跟在他旁边，两人到了刘净面前。
“得罪了。”刘玉京说了声，伸手弯过刘净的耳朵，耳根处赫然有一枚铜钱大小的深色印记，上面有些类似符文的花纹。
纪之初又检查了其他三人，和刘净一样，耳后都有相同花纹，他朝刘玉京点了点头。
“没想到应在了这里......”刘玉京扶起刘净，问道，“你们既然被剥了皮，怎地还如常人般行动，也不惧怕日光？”
刘净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个小老儿也很费解，我们醒来后，看到地上放着自己的人皮，然后就有个声音告诉我们如今已成为伥鬼，要替它办事，找更多的人去太白楼吃酒，若是不听从，便会在我们的人皮上做法，让我们痛苦异常。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根本无力反抗，只好听从。谁知伥鬼越来越多，许多不是我们村里的也聚了过来，这一二十年间就来了有七八十户。那剥皮怪物又怕我们逃跑，入夜后便会放出鬼怪在路上巡视，若是有人在外游荡，就会被抓走，再也回不来了。”
纪之初在一旁默默听着，突然问道：“那酒楼是如何挑选人去喝酒的，还是来了你们村的人都带过去？”
“不是。”刘宝说道，“只有人的血流入我家正堂地上，并没入土中才是被选上的。”
“原来如此。”岑立恍然大悟，“难怪那日刘大人的手指割破了，你们一家的表情像见了鬼一般。”
梁桓皱眉：“我说今天在酒楼的时候，那个伙计一直给玉京劝酒呢，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今晚会碰到这种怪事，幸好我们及时赶到。”
刘玉京闻言笑了起来：“看来，明日还要再去次酒楼，会上一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浮梦（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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