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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循香(27) 送荷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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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那纪之初究竟是怎么回事?”
“噗咳咳咳!咳咳咳!!”刘玉京听了刘玉琼的话,嘴里的红烧肉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脸憋得通红,整个人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绿沁赶忙过来帮着拍打后背,小宫女赶紧送了茶水送上来。
刘玉京抓过茶盏咕咚咚把水一口气喝干,终于把肉咽了下去,拿手帕擦嘴,顺势低下了头,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心虚道:“我们能有什么,姐姐你这话问得好生奇怪。”
刘玉琼那双和刘铨神似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平日称呼纪之初都是纪大人、指挥使大人,今天特意称呼他勇毅王还不奇怪?你给本宫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刘玉京本来有些心虚,听了刘玉琼的问话心中暗吁一口气,抬头笑道:“能有何事,不过是我晕了,他竟然没事,知道的事情也不告诉我,看来是想在陛下面前邀功,心中不快罢了。”
“只是这样?”刘玉琼不相信,她对这个弟弟还是了解的,他和爹爹看着不同,实则十分相像,待人接物最是圆滑不过,即便心中恨得牙痒痒,面上也不会露出来,反之还会更加热情。
“自然,我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相看两相厌罢了。”刘玉京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细细嚼着,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云中子怎会突然进宫?他怎么知道昨夜之事?”
刘玉琼见他不愿说,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不过她也知道刘玉京还是识答题,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便顺着他的话头说道:“今晨本宫和陛下刚起身,他就递了牌子进来,说是有急事。你是知道的,他有陛下的特旨,可随时入宫觐见的。他见了陛下便说要传你进宫,还说昨夜之事恐有不妥。陛下被他说得心慌,便下了旨意,云中子还特意说让梁桓去传旨。”
“梁桓!”刘玉京这才想起来忘了什么事,忙问绿沁,“梁桓还在偏殿侯着呢?”
“哪儿能啊。”绿沁盛了一碗汤放到刘玉京手边,“陛下早给了赏赐,让梁大人回府去了。”
“哦。”刘玉京点头,也没再多想为何云中子要指名让梁桓去传旨。
刘玉琼也道:“你也别管别人的事了,吃了饭就回家去,老老实实呆着。我看陛下的意思,这几天还要问你们剥皮案的事,你好好想想怎么应对。还有,纪之初是个能臣,对陛下也忠心。你那些心思收起来,没事别惹他,当心陛下动怒,本宫也保不了你。”
刘玉京本来也没想怎么样,正好刘玉琼说了话,他趁机下坡,顺着话说道:“姐姐放心,我不是那等不懂大局之人,我跟纪大人之间并无芥蒂,不过一些小事情而已。我分得清。”
“那就最好了。”刘玉琼见刘玉京明理,也很欢喜,姐弟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说些家常话。
刘玉京还说了些街面市井的趣事,逗得刘玉琼笑口连连,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刘玉京便告辞出了宫。刚到宫门口,正碰上纪之初远远走来,身旁跟着大太监李忠。
李忠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刘玉京,紧走几步到了近前,躬身行礼:“国舅爷。”
“李公公。”刘玉京单手虚服了一把,笑眯眯问道,“这是从御书房过来?”
“回国舅爷,正是。”李忠看见刘玉京这个笑容心里就打鼓,“陛下特意吩咐奴才把王爷送到宫外。”
刘玉京听出了弦外之意,拿了锭元宝塞到李忠手里,“劳烦公公了,我和纪大人一起出宫。”
李忠拿着银子十分为难,他知道俩人不对付,陛下就是怕俩人碰上产生龃龉这才派自己跟着,谁知一路无事,偏偏在宫门口撞上了。
纪之初见李忠不走,便朝他点了点头:“本王同刘大人这便回去了,公公可回去交旨。”
李忠见纪之初都说发话了,只得行礼退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刘玉京也把坤德殿的人打发了回去,俩人并肩朝宫外走去。
纪之初问道:“陛下急召刘大人入宫,可是有何要事?”
刘玉京本来还想着要怎么问纪之初入宫何事,没想到倒被他先问了,索性直接答道:“玉清观的云中子今晨进宫了,他让陛下把我召进宫的。”
“云中子?他找你何事?”纪之初自然知道此人,只是以前对这些修道、鬼神之事敬而远之,但最近怪事频出,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刘玉京把之前在宫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我明日去一趟玉清观,再仔细问问。”
纪之初想了想:“听说云中子常年闭关,除了陛下,想见他一面十分困难。你能保证明日见得到?”
刘玉京从胸口把云中子给的平安符拿出来,递了过去:“他让我去的。”
纪之初接过平安符展开,只见里面夹了一张二寸长的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四个字:明日巳时。
低头看着纸条上的字,纪之初抿了抿唇:“明日我与你同去。”
刘玉京惊讶,没想到纪之初会想和自己一起去,心里便有些高兴,只是有些为难:“云中子脾气古怪,未必会见你。”
“无妨。”纪之初道,“到时我自有道理。”
刘玉京见他胸有成竹,也没再问,点点头道:“那明日就在玉清观门口见。”
“好。”纪之初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缎面荷包,“拿着。”
刘玉京看着那个荷包眼睛都要直了,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送我荷荷荷包作甚!”要知道只有女子对心仪的男子才会送对方荷包的,这纪之初给自己送荷包是几个意思?!
纪之初见刘玉京不接,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难看了些,不由分说把荷包硬塞进手里,转身快步走到等候自己的仆人面前,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子,眨眼间跑得没影儿了。
“你!”刘玉京盯着手里的荷包,脸色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哪有人送黑色荷包的,莽夫……”
“少爷。”小厮小跑着过来,恭敬问道,“咱回家么?”
刘玉京把荷包塞进袖袋里,溜溜达达走向自家马车:“回家~”回手抛出一个银子块儿。
“好勒爷!”小厮拿了银子,眉开眼笑跳上了车辕,“爷您坐稳喽~驾!”
※
车上。
刘玉京撩开车帘看了看,确认马车已经上了路,这才放下帘子,掏出荷包,颇有些迫不及待打开了。
结果里面的东西让刘玉京傻了眼:一块儿檀木制的令牌,正面写着殿前司三个字,反面是殿前司的标志,一只黑色的狼头。
小厮正卖力赶车,忽然听到车里传出了一声愤怒的喊声。
“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