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循香(26) 黑色毛发 ...
-
“观主,您拿的是……”刘玉京捂着耳朵摸来摸去。
云中子摊开手掌,就见是一撮黑色毛发,油光水滑,那毛发好似有生命般在云中子手里扭来扭去,像是挣扎着想要逃脱。
座上的帝后居高临下自然是看得十分清楚,两人惊骇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身后的李忠和绿沁立时匆匆走下御街,带着店内的宫女太监退了下去,并从外面把殿门关上了。
“爱卿,这是何物?”李泯就要下去仔细观看,被刘玉琼一把拉住衣袖。
刘玉琼握住李泯的胳膊,有些紧张道:“陛下,当心。”
李泯拍了拍刘玉琼的手背,安慰道:“梓潼别怕。爱卿,你刚才从玉京身上一抓就拿下来的这些毛发,怎么会动?”
云中子右手拂尘一甩,就见一道金黄色的结界罩在黑色毛发上,像是一只倒扣的碗,将之罩在其中。
“陛下、娘娘。”云中子微微欠身,“此物便是昨夜袭击过国舅爷的东西所留之物,应该是留下一部分来想要伺机而动,再次偷袭国舅爷。”
“什么!”刘玉琼护弟心切,听说刘玉京有危险,柳眉倒竖,厉声问道,“道长可知是何妖物要害我弟弟?!”
云中子道:“娘娘莫急,国舅爷身份贵重,身边自有贵人相助。”
刘玉京听了云中子的话,脑中竟然浮现了纪之初的面容,赶忙甩了甩头,把脸微微往旁边侧了侧,下意识不想让刘玉琼看到。
“贵人?”李泯好奇道,“道长你说的贵人是谁?”
云中子捻着胡须,微微一笑:“国舅爷心中自然有数。”
“啊?什么?”刘玉京突然被问道,扭头去看云中,就见对方的眼神似乎看穿了一切,心想这老狐狸真是狡猾,什么都不说,把球踢到了自己跟前。他斟酌着说道,“昨日臣被袭击后便晕了过去,醒后听说是勇毅王救了臣,想来观主说的贵人便是王爷?”
云中子:“原来如此。不知贫道送国舅爷的两道平安符如今何在?”
刘玉京一怔,不知这老道突然问平安符是什么意思,心想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便如实道:“给了勇毅王一张,我这儿一张不知怎么突然就烧没了。”
“烧了?”云中子皱眉,低声自言自语,“没想到如此厉害……”伸出右手掐指询问,默然无语。
李泯见云中子面色越来越凝重,忙问道:“爱卿,可有什么不好?”
“陛下。”云中子躬身行礼,“此事只怕还有下文,贫道要回道观扶乩询问。”
“哦,那爱卿快去吧,有了结果即刻报与朕知。”李泯唤了李忠进来,安排车马送云中子回玉清观。
云中子临走前又送了一张平安符给刘玉京,再三叮嘱要贴身放好,不可离身,这才匆匆离去。
刘玉京见云中子走了,又见李泯面上似有疲乏之态,便也想退下。
刘玉琼扶着李泯离开,经过刘玉京身边时低声吩咐道:“你去坤德殿等着,不准回去。”
刘玉京愕然,不知姐姐突然这么严肃是怎么回事,又不能违逆,低声答道:“是……”
※
坤德殿是常来常往,路都很熟了,刘玉京也不用人陪,自己慢慢溜达着往坤德殿去,一边走一边想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在偏殿喝了快要一壶水的梁桓:……好撑。
到了坤德殿,刘玉琼还没回来。刘玉京昨夜连番受惊,还做了怪梦,如今松懈下来眼皮就有些打架。
因他常来坤德殿,多半都会留下来用膳,有时还会小憩片刻,刘玉琼就让人把明瑟阁收拾出来给刘玉京住。只是到底是后宫,明瑟阁中服侍的都是小太监。
如今见刘玉京有困顿之意,小太监们立刻麻利地将床铺好,替他宽了外衣,打散了头发,打了洗脸水服侍洗漱。
躺在柔软的床上,刘玉京掩着口打了个呵欠,鼻间闻着熟悉的熏香,缓缓合上了眼,很快沉沉睡去。
只是刚睡着,刘玉京再次做起了梦,而且是和上次的梦连着的。
就见那和刘玉京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神仙拿着宝剑朝怪兽蜚冲去,瞄准了额头那只独目狠狠刺下。
谁知蜚虽然不辨方向,但是听觉异常灵敏,听到面前风声烈烈,把头低了下去,同时他身后长长的蛇尾甩了起来,尾巴尖上的蛇/头张开口,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咬了上来。
白衣神仙见势不妙,向后疾退,右手掏出怀中的灵符向前掷去。灵符在空中化成一团火球包裹住蛇尾。
跟在后面的黑衣神仙甩出长鞭捐住蛇尾,左手召出了一把光华灿烂的匕首,一下将蛇/头斩下。
蜚大声嚎叫,蛇/头也在地上翻滚,长长的信子吐了出来,发出咝咝的叫声,墨绿的蛇眼狠毒地盯着白衣神仙,最后变成了一团灰烬。
※
“玉京、玉京……醒醒……”
“国舅爷,醒醒,国舅爷。”
刘玉京被那双蛇眼盯得浑身寒冷,正想往后退,就听到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了起来,最后觉得有人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打,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姐、姐姐……”刘玉京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刘玉琼焦急的脸庞,还有身后绿沁和几名宫女,“你回来啦……”
刘玉琼见弟弟醒了,忙拿手中的帕子给他擦额头的汗:“怎地出了这许多汗,喊了你半天都不醒,被魇着了?”
绿沁绞了个热毛巾递给刘玉琼:“国舅爷可是做噩梦了?娘娘急坏了,您要是再不醒,都要传太医了。”
“没事……”刘玉京接过姐姐的毛巾擦了擦脸,“做了个怪梦。”
刘玉琼见他脸色不好,担忧道:“怎么脸这么白,还是传太医悄悄吧。”
“姐姐您放心,我真没事。”刘玉京把毛巾递给绿沁,穿了鞋下地,摸着肚子故意问道,“敢问皇后娘娘可有饭给我吃,在乾元殿一上午,水米未进,只怕等下真要传太医来看看了,堂堂坤德殿饿死人传出去可不好听。”
“你这张嘴呀。”何玉琼虽然担心,但也被说得笑了出来,在刘玉京肩膀轻轻锤了一拳,“换了衣服就来吃饭,本宫还有事要审你。”
“谢皇后娘娘赏饭。”刘玉京笑嘻嘻一躬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