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循香（18） 遗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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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京再次睁眼已经是隔日下午。
梁桓正端了一个托盘开门进来，见刘玉京醒了，把托盘放到桌上就扑到床边：“玉京，你总算是醒了！身上可有何不适？”
“无事。”刘玉京晃晃悠悠坐了起来，太阳穴突突跳着疼，“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府里有事。”
“幸亏我来了，不然你们就要在地上躺一夜。”梁桓拿了两个软枕垫在刘玉京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些，“必定得风寒。”
“我们？”刘玉京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我只记得昨日和纪之初问了陆金针话，随后去偏厅吃晚饭，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
“吃什么饭？”梁桓皱眉，“我是在柴房发现你们的，就跟双双殉情的鸳鸯一样抱在一起躺在柴火堆上，惊得我以为要给你俩收尸了。”
“什么？”刘玉京一惊，忙问道，“纪之初呢？他可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壮得跟牛似的，上午就醒了，吃了四大碗面条，还打了两趟拳。”梁桓的眼睛在刘玉京身上上上下下溜着，“不对啊，你怎么如此关心他？我不在这几日，你们发生了何事？”
“少浑说。”刘玉京扔了一个软垫过去，“他是陛下的股肱之臣，若是出了事，我可吃罪不起。”说着，掀开被子，穿鞋下地。
梁桓忙起身扶人：“干什么去，你一天水米不进，小心再晕了。”
刘玉京拿起衣服穿上：“我有事要问纪之初，总觉得有事不对。”
“好歹洗漱了，吃些东西再去。”梁桓指着桌上的米粥，“垫垫肚子。”
刘玉京本来不觉得饿，可是看见了桌上的粥和小菜，肚子一阵叫唤，便点头让梁桓叫人送洗脸水来。
洗漱已毕，吃了粥菜，刘玉京觉得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整整衣服，跟梁桓一起出门去寻纪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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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书房找到了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纪之初对着桌面上的一堆灰烬出神。
“纪大人。”刘玉京走到桌边，略带关切问道，“听闻昨日我们昏倒了，身体可还好？”
纪之初回了神，抬头去看刘玉京，半晌才应了句：“嗯，无妨。”
刘玉京见纪之初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这才放下了心。于是目光转到了桌上的灰烬上：“这是何物？”
“不知，岑立刚送来的。”纪之初语气有些古怪，“是在我们昏倒的柴房找到的。”
“哦？”刘玉京立刻走近细看那堆灰烬，并没注意到纪之初语气中的异样，“这是......”伸手拿起一只笔架上的毛笔，在灰烬中小心地拨弄着，几片红色、未燃烧干净的纸片显露了出来。
把笔放到桌上，刘玉京掏出手帕，将灰烬中的纸片取了出来，然后试着把纸片拼拼凑凑，随即愣住了：“这是、符咒？”
其他走到刘玉京两侧看他拼的纸片，纪之初看了几眼，随即伸手入怀，将之前收着的那张平安符拿了出来，递到刘玉京面前：“是你给我的这个？”
刘玉京接过来比对起来，虽然纸片只有几张，但是和符纸上的一小段文字对上了，他立刻伸手摸自己身上的那张符，结果就差把衣服脱了也没发现那张平安符。
“那这烧的便是你的那张符纸？”纪之初看着那几张破碎的符纸，犹豫再三，终于问道，“你还记得晕倒之前的事么？”
刘玉京整理好略有些凌乱的衣襟，听到纪之初的话愣了下，随即试探道：“你不会也不记得了吧？”
“也？”纪之初挑眉，“看来刘大人也忘了？”
半天没说话的梁桓突然问道：“那纪大人还记得昏倒之前的事么？”
纪之初点头：“问了陆金针话，刘大人让卫焕给她诊治看是否身体不适，然后在偏厅吃饭，后面便不记得了。”
“慢来慢来！”梁桓打断纪之初的话，“哪个卫焕？”
刘玉京奇怪地看着梁桓：“还有哪个卫焕，自然是太医院的卫焕。皇后娘娘怕我在别院不适，特地派过来的。你也见过的，还给你家老爷子瞧过病的，你忘了？”
“就是因为没忘才怪的。你以为我前两天为什么回府？我家老头子以生病为由，诓骗我回去看官媒送来的画像。结果被我识破，当时找了位御医来给他瞧病，来的就是卫焕。他昨日下午还在我家，怎么可能在这里？”梁桓自己说完都觉得诡异，双手搓着胳膊。
这话说完，不止刘玉京，就连纪之初都傻了眼，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疑。
刘玉京高声道：“门外今日何人当值？”
“国舅爷！”一名身材高壮的护卫推门进来，单膝跪地，“下官凌辰，国舅爷有何吩咐？”
刘玉京认得此人正是坤德殿的护卫，为人正直武艺高强，很是忠心。单手扶起凌辰，说道：“凌护卫，烦请你回宫一趟，去太医院走一趟，问问卫焕今日是否在太医院？此事要悄悄打听，别让姐姐知道了担心。”
“国舅爷放心，微臣明白。”凌辰行礼退了下去。
之后，刘玉京和纪之初又分别问了当时给陆金针喂药的丫鬟红玉，还有看守陆金针的两个妈妈，结果是她们都不曾见过卫焕，更不曾听说宫中有人拨了御医来。又问了别院里的其他人，都说没见过卫焕这个人。
“真真怪事。”
三人问了一下午，眼看时间快到戌时，这才觉得腹中空空，传了饭，三人边吃边说着今日之事。
刘玉京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嚼了嚼，问梁桓：“你是如何发现我们昏倒在柴房的？”
“嗯......这个.....”梁桓端起酒杯喝了口，挠了挠下巴想了想，“我也说不上来，来了听说你们不见了，就直接往柴房去了，没想到还真让我给蒙对了。”
自从去平金绣坊查探开始，事事都透着诡异，刘玉京也有些见怪不怪，对梁桓的话也并未特别在意。转头又去问纪之初：“纪大人，陆金针那里可有不妥？”
纪之初咽下嘴里的菜，摇了摇头：“和之前的说辞并无二致，只是她也不记得有大夫为她诊过脉，从你我离开后，就只有两个妈妈陪着她，两个妈妈也证实一整夜陆金针都在睡觉，并无异样举动。”
刘玉京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毛巾擦手，抬头问坐在右手边的纪之初：“纪大人，我看不如留下两套喜服，把陆金针放了，派人暗中盯着她。其他还按原计划行事。”
纪之初想了想，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陆金针，他处也没有更好的线索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妥不妥！”梁桓高声反对，“平安符都烧了，你俩又失了记忆，肯定是发生了异乎寻常之事。玉京，你怎么还想着嫁给他啊？！不必这么着急吧！”
“噗！！！”刘玉京一口茶水喷到了地上，捂着胸口直咳嗽。
纪之初抬手在刘玉京后背轻轻拍着：“娘子不必着急，为夫会等你的。”
“你...咳咳咳。”刘玉京一口气没喘匀，咳得惊天动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循香（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