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循香（16）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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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路小跑到关押陆金针的小院外，刘玉京叫过张妈妈来问道：“她醒来后，可有何异样？”
张妈妈强自镇定心神回话:“和出事前并无不同，属下试探着问了，竟是完全不记得发生的事了。那说话神态不像是作假。”
刘玉京听完点点头，扭头去看纪之初：“纪大人，此事蹊跷，并非寻常人命案。下官还是认为不该冒然收监，还是按原计划行事为好。”
纪之初想了想，心中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先进去看看再说。”
“也好，也不宜太多人进去。”刘玉京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两张黄纸，递了一张给纪之初，“贴身放好。”
纪之初接过来，看着上面用朱砂龙飞凤舞写的字：“符纸？”
刘玉京把自己那张仔细放好，确保无碍，这才回道：“对，我特意托玉清观的观主写的平安符，等闲他可不管的，放好放好。”
纪之初本觉荒谬，但是见刘玉京黝黑的双眸看着自己，不知怎么就心软了，把符纸折好放到怀里。
见纪之初把符纸放好，刘玉京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门口守着的护卫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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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了屋，因这屋子是闲置的下人房，并没有什么陈设，只是简单的桌椅，角落里有个洗脸用的盆架，西南角是一张睡觉的床。
陆金针坐在床上，面露惶恐，床边坐着两个殿前司的妈妈，名为陪伴，实则监视。
见刘玉京和纪之初进来，二人赶忙起身行礼。
纪之初摆摆手，问道：“陆姑娘可有大碍？”
其中一个年纪约莫在五十岁上下的妈妈回话道：“陆姑娘并无大碍，想来是赶工绣品累着了，一时不慎昏过去了。”
刘玉京转头问床上的陆金针：“陆姑娘可觉得哪里不适，是否需要请大夫瞧瞧？刚才突然昏过去，把姐姐吓坏了。”
陆金针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最后只记得丫鬟捧着鲜红的喜服走向屏风，后面的事情完全不记得，如今刘玉京问话，她茫然道：“我、我不记得了……”
“那你可还记得同张妈妈发生口角之事？”刘玉京一面问话一面观察陆金针的反应，“把张妈妈推倒在地之事呢？”
“什、什么？！我把张妈妈推倒在地？”陆金针闻言大惊，掀开被子急忙忙下地，双膝跪倒在刘玉京面前，“我怎么敢和张妈妈发生口角。”
刘玉京不方便搀扶，示意两个妈妈将人扶起在床边坐下。
陆金针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因为用力过大，指尖都泛起了白色，她双眸不安地在刘玉京和纪之初身上掠过，虽然她不知这二人身份，但如今看了这院中布置，分明像是处别院，想来是不想被人看出身份。但即便如此，也非一般世家可比，只怕和皇家都要有所牵扯，尽管她也想不通这样的人家为何要来绣坊定喜服。
就在陆金针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之际，刘玉京也在观察她，尤其看她在灯下的影子，那看起来就像是正常人的影子，和屋内其他人的并无二致，而且没了之前在客厅中所见的可怖之感。
走到纪之初身边，刘玉京低声道：“纪大人，烦请您再去踩一踩陆金针的影子，看看是否有异样。”
“嗯。”纪之初走过去，在陆金针影子上头部的位置踩了一脚，那影子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变化。纪之初想了想，又往脖子、四肢挨个踩了个遍，也未发生任何异样。
“公、公子？”陆金针见他动作诡异，不知何意，磕磕巴巴问道，“您这是在做什么？”
“无事，个人喜好。”纪之初若无其事道，甚至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为了证明他说的是真的，还走回去在刘玉京的影子上从头踩到尾。
刘玉京木着脸看了纪之初一眼：“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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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金针看起来毫无问题，除了不记得在前厅发生的事，问其他的事皆有记忆，如何进府，何人引领，跟张妈妈的对话全都说得分毫不差。
刘玉京见状，便假借天色已晚，不放心她一个女子回去，让她留宿一晚，明日派人送她回去。陆金针虽然不记得，但也知自己惹了祸，不敢反抗，唯唯诺诺应下。
出了屋，刘玉京吩咐护卫严加看守，随后又派人把刘玉琼派来的御医叫来，让他进去给陆金针把把脉，看看是否有异样。
安排好后，众人重回客厅，丫鬟送了温水上来。
刘玉京确实渴了，咕咚咚把一杯水都喝了才觉得舒服些，问道：“纪大人，你觉得那陆金针说的可是实话？”
“看不出破绽，不似作假。”纪之初摸摸下巴，“还有那影子、感觉也和之前不同。”
说到这个，刘玉京立刻来了兴趣：“有何不同？”
纪之初皱眉，不知该如何形容：“偏厅之时，踩着觉得不像是踩在地上，而是、嗯、像是踩了什么东西，柔软像是皮毛。”
“皮毛？”刘玉京沉吟半晌道，“之前读话本时，曾提到过若是有人行为与平日大相径庭，还会胡言乱语、发热、多半是撞客，这陆金针难不成是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可惜纪大人来得太过及时，下官还未来得及细查，便被纪大人踩跑了。”
纪之初眯起眼睛看着刘玉京：“刘大人这是怪本王多事了？”
“倒也不是。”刘玉京摇头，正要继续，就听门口有人敲门。
“国舅爷。”御医卫焕在门口说道，“微臣卫焕，有事回禀。”
“进来。”
护卫推开们，卫焕低头走进来，行礼道：“国舅爷，微臣诊脉完毕。陆金针身体并无其他异常，只是有些发热，微臣已经开了药，明日晨起便能好。”
“发热？”刘玉京讶异，扭头去看纪之初，“这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纪之初也没想到陆金针真的发烧了，他之前过的二十八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想想自从碰到刘玉京之后便开始不正常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循香（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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