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循香(15) 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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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偏厅，刘玉京走到屏风后，两个小丫发早就等在此处，桌椅已经摆好，还有新烹的茶和时令水果。
刘玉京坐了下来，抬了抬手，示意外间的人可以开始了。
陆金针手足无措地站在厅中，两个一起来的丫鬟都被留在外面不让进来。想着在门口把守盘查的卫兵，还有一路行来院中屋舍林立，假山游廊巧夺天工，还有下人穿衣打扮富贵，做事谨言慎行，都是她不曾见过的。陆金针自诩也是出入过一些世家府邸的，可今日这气派却是头一遭见。原想着来这一趟能捞些好处，如今看来，能平安无事回去就阿弥陀佛了。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有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带着四个丫发出来。
陆金针忙上赶着行了礼，满面堆笑道:“小女子是平金绣坊的绣娘，今日特地来送喜服样式给小姐挑选，不知这位妈妈怎么称呼?\"
一个小丫餐颐指气使道:“这位是张妈妈，是小姐的奶娘。”
“是是是，一看您这通身的气派准错不了。”陆金针靠过来，往张妈妈手里塞了一个荷包，“还请您老人家多多费心。\"
张妈妈把荷包在手里掂了掂，揣进袖子里，脸色也和缓不少:“我们家里规矩大，小姐也不见外人，等下试衣的时候你眼睛不要乱看，话不要多说。若是小姐高兴了，赏钱少不了你的。”
陆金针忙不迭答应:“是是是，多谢张妈妈提点。”
“在这儿等着。”
张妈妈转身进了屏风，轻声道:“大人，都准备好了。”
“嗯，不错，恩威并施。”刘玉京满意地看着张妈妈，“没想到殿前司衙门还有张妈妈此等人才，不知可愿去太师府供职？待遇绝对不比殿前司差，每月还有四日休假。三节节礼丰厚，也可休假。”
张妈妈低眉顺眼道:“您说笑了，太师府何等门第，下役岂敢高攀。”
刘玉京见挖人不成，也没特别纠结，来日方长，横竖要在这里住到下月十五，还是先办眼下的正事:“张妈妈，你把衣服一件件送进来，到时候我们就这样......”
“是...”张妈妈领命出来，吩咐那四个丫鬟道，“你们把这三件喜服拿进去，小姐要看。”
“是。”三个小丫餐上前捧了衣服往屏风后面走。
陆金针早就看到屏风后面人影晃动，还有淡淡的熏香味道传了出来，她也知道大户人家的小姐养在深闺，外人轻易见不到，她刚又得了张妈妈的提醒，原本心里想着是老老实实呆着，可是腿脚却不听使唤般超前迈，脑袋也迷糊起来，好似听到一个声音让自己跟过去，靠近看清那小姐的面目。
“哎？不可乱闯！”小丫鬟见陆金针往屏风这边走，忙过来阻拦。
谁知陆金针看着身形纤弱，没想到力气倒不小，微微一挣，那小丫鬟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张妈妈的余光一直不离陆金针，见她突然发作，立刻佯装发怒走过去：“这可反了，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拉住陆金针的胳膊作势要往外拖。
刘玉京在屏风后听了动静，立刻起身，将侧面的珠帘挑起一条缝往外看，就见张妈妈加上一个小丫鬟竟然不能节制陆金针，大有被甩脱的架势。
此时已是快到酉时，本来京郊离皇城就有些距离，刘玉京又故意晾了陆金针半天，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淡淡的余晖照进屋内，前厅三人扭在一起的影子缓缓拉长，纠/缠在一起，刘玉京无意中瞄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寒气从脚底凉到头顶。
本来因着在一起推搡的缘故，三个人的影子是交/叠在一起的，只是陆金针的影子缓缓伸出手来，掐住另外两人的影子，并且越收越紧。抬头再看张妈妈和那个小丫鬟，明明是拉住陆金针的胳膊的，可是两人面色涨得通红，嘴唇憋得发紫，张开口仿佛喘不上气来，舌头已经慢慢往外吐出。
“不好！”刘玉京撩帘就要出去，身后的丫鬟慌忙去拉他。
“放肆！”
就在乱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子背着光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大喝一声，靴子狠狠踏在陆金针影子的头上。
“啊！！！！”陆金针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张妈妈！”刘玉京赶忙跑了出去，蹲下身关切道，“你们没事吧？”
“咳咳咳！咳咳咳！”张妈妈跪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这女子好生力大，老婆子在女监半辈子，任凭多凶悍的女犯也降服得了，如今看来是老了。”
“未必。”那高大男子也蹲下，在陆金针到底的位置看着，“影子没了。”
“纪大人果真神勇。”刘玉京往旁边挪了两步，跟纪之初并排蹲着，“一脚把人家影子踩没了。”
纪之初也奇怪，扭头看看自己和刘玉京身后，细长的影子好好在地面上躺着：“见鬼了？”
“也不是没可能。”刘玉京摸摸下巴，盯着外面残阳如血，“这还没天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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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服是不用再试了，依着纪之初的意思，陆金针立刻收押，带回殿前司问话。
刘玉京却有不同看法：“就算纪大人再是悍勇，按常理也不会把人的影子踩没，自从剥皮案开始，处处透着诡异蹊跷，这里面或许有些事不可以常理论之。”
纪之初原本坐在桌边吃饭，听了这话，微微撩起眼皮看了刘玉京一眼：“子不语，怪力乱神。刘大人传奇话本看多了。”
“不是，纪大人——”刘玉京放下饭碗就要跟纪之初讲道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了过来。
到了门口停住，随之张妈妈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微颤道：“禀两位大人，陆金针醒了。”
二人听她语气不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就见张妈妈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台阶下。
刘玉京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张妈妈慌张道：“她的影子、又长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循香(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