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弟子试（一） 她稳扎稳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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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河：“阿歧刚来上阳宗时对谁都不肯亲近，后来他最先接受的是阿妤，阿妤常常会跟我说，那个弟弟看起来好孤单好可怜，那时阿妤自己尚且还是个要人哄的孩子，就开始学着去哄这个坏脾气的小师弟了。”
宋梨默默地听着，她明白，大师兄此时轻描淡写讲述的经年岁月，都是奚歧的刻骨铭心。
常言道长兄如父不是没有道理的，萧玉河做为二人的师兄看着他们长大，奚歧和裴听妤从幼时长到如今的点点滴滴，他都如数家珍，竟唠唠叨叨跟宋梨说了半天。
宋梨从他口中了解到不少他们过去的细节，意外的是，萧玉河讲的其中一些，她已经在最近莫名出现的那些关于奚歧的记忆中见过了。
零零杂杂，但都只限于过去，丝毫不涉及此后的人生。
宋梨回忆起这些记忆突然出现的时间，就是在奚歧救了她之后，现在她本该空空如也的丹田处，躺着的是奚歧的元婴。这些时日系统没有半点反应，这若是系统发布的道具，那系统不该一声不吭。
宋梨猜，或许是因为奚歧的元婴，她共享了奚歧的部分记忆。
想到这里，宋梨惊觉，不仅是大师兄不记得奚歧从前的事，或许就连奚歧本身都不“记得”——她所看见的那些记忆，全都是奚歧来到上阳宗之后发生的事，在此之前是一片空白。
宋梨正思索着，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像极了鸦叫的人声，嘶哑僵硬地叫：“好可怜啊好可怜啊。”
宋梨一抬头，就见距离自己不足一臂远处的一根树枝上，不知何时站了只鹦鹉，羽色靓丽鲜艳，好看得紧。
鹦鹉学舌，想必刚才是听见大师兄说小奚歧可怜，叫这小东西学了去。
宋梨见不得这种可可爱爱的动物，顿时想逗逗它，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漂亮鹦鹉跟着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宋梨眉眼一弯，回答：“我叫宋梨呀。”
鹦鹉说：“我知道呀。”
“？”
宋梨惊讶地眨了眨眼，怎么不跟着学了？
宋梨又尝试着教它：“你是大笨猪。”
漂亮鹦鹉这次知道跟着学了：“你是大笨猪。”
宋梨又说：“我不是大笨猪。”
漂亮鹦鹉：“你就是大笨猪。”
宋梨：“？？？”
宋梨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个可能，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她盯着那只漂亮鹦鹉，语气强硬道：“雁景时是大笨猪！”
漂亮鹦鹉突然拍打起翅膀，气焰嚣张用它那张破锣嗓子高声大叫：“雁景时是天才是天才！宋梨是大笨猪！宋梨是大笨猪！”
宋梨脸色一黑，果然是那家伙！
她突然发难，伸出魔爪一把将枝头的漂亮鹦鹉打落，怒道：“叫你别一天到晚跟着我！懂不懂给人留点私人空间！”
漂亮鹦鹉被她打落到半空中就扑腾起翅膀，重新回到树上，这回站到了离宋梨远点她打不到的位置，随后在枝头化成了个身着张扬红衣的男子。
雁景时那厮还摆了个潇洒姿势，整个人慵懒地横躺在粗壮的枝干上，弯起一只胳膊撑着脑袋，得意地看着宋梨。
“我怎么就跟着你了？我就是来听故事的，谁规定的你先来我就不能来了？你这个人好不讲道理。”
宋梨：“……”她跟泼皮无赖来什么劲。
“怎么，知道化形丹怎么解了？变动物还没变够？”宋梨估摸又是丹房出了鹦鹉的新品种，说不定是这家伙私自去拿的。
雁景时摇头：“我才不稀罕你们那破玩意儿，我可是妖族，怎能不会点变化之术。”
上次他跑出来之前是被老头子下了禁制，什么神通都使不出来，但这次他可是光明正大出来的。
萧玉河也没料到方才那只鹦鹉竟是妖族少主变的，脸上有些惊讶，现在看着他跟梨梨拌嘴，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妖族少主留在上阳宗这几日，叫萧玉河对他的偏见消减了不少，目前看来这妖族少主就是性子跳脱爱玩儿，倒不是他们想的一直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想要报复梨梨。
萧玉河开口打断两人：“好了，故事就讲到这儿了，树上高不安全，你们到别处打闹去。”
他该跟梨梨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没兴趣再继续说故事给妖族少主听。
宋梨嘀咕说：“谁想跟他打闹啊，小气鬼、烦人精，说了一笔勾销还一直赖着我……”
萧玉河听见了，轻笑一声，还是御剑带着梨梨好生从古树上下去。
雁景时果然也跟着下来了。
宋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不是跟着我的吗，那你现在跟着下来做什么？”
雁景时骄傲地将头扭向一边，道：“我说了是来听故事的，故事都没得听了我还待着做什么。”
宋梨：“……”得，您怎么高兴怎么着。
萧玉河还有事，方才路过时恰巧碰见了阿歧惩戒乱嚼舌根的弟子，梨梨也刚好亲眼看见了，他便临时想与梨梨谈那心里话。
离开前，萧玉河嘱咐宋梨：“梨梨，你刚入门不足半年，可能对门中一些往年的规定不清楚。一年一度的弟子试炼就要开始了，这几天要努力修炼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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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试炼是上阳宗对弟子一年一次的修行考核，根据弟子们在考核中的表现，将弟子分成初生、渐进、通幽、炉青四个层次，前三者就是修行逐渐增强，最后的炉青就是炉火纯青之意。
每个层次的弟子都享有对应的月奉，每个月能领取多少灵石、丹药、灵植……全都看在这一年一次的试炼中的发挥成果。层次越往上的弟子，享有的月奉自然越优渥。
因弟子试炼一年一度，且划分依据并非是固定不变的标准，而是按照表现排名，以此来激励弟子，修行不可惰怠，所以年年的弟子试炼气氛都尤为紧张。
试炼场所在无垠峰。
无垠峰是专门为弟子试炼设立的一座峰头，一如无华峰之于医修，无量峰之于放置宗门人魂灯的长明阁，无垢峰之于弟子居所。无垠峰取名为愿弟子修行之路永无尽头之意。
几日的功夫，转眼就到了试炼之日。
大师兄虽然嘱咐宋梨这几日好好修炼，但其实她努不努力都一样，几日的时间的突击不可能叫她一下子就摆脱废柴境地。
但宋梨尤为坦然，人要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认知，设立过高却又显然达不到的目标，只会让自己痛苦。
这日，包括萧玉河三人和宋梨在内的众多弟子聚集在无垠峰脚下，除了少数人，绝大多数弟子都跃跃欲试，去年得了好名次的想稳住地位甚至更进一步，去年名次不好的想今年好好发挥，定要改善下一年的生活水平。
那少数的几个，自然就是萧玉河、裴听妤、奚歧，还有宋梨。
弟子试炼是所有的上阳宗弟子都必须参加的，哪怕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也不例外，但他们就是单纯的凭借弟子试炼来判断这一年的修行成果，宗主亲传弟子的月奉特殊，跟弟子试炼结果没关联。
往年萧玉河三人总是稳居炉青，因而即便他们享有宗主亲传弟子的特殊月奉，其余的门人都心服口服，因为他们即便不靠宗主弟子的名头，也同样能夺得这个待遇。
这也是为什么有太多人对宋梨有意见。
宋梨么……大约还在初生层。她的坦然，来自于几乎没有悬念。
试炼这日大多弟子都已经组好了队伍——试炼考验的并非只有个人的修为，还有团队协作能力，几人的团队，强强、强弱、弱弱地组合也任由你，但凡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只要行为正当，试炼成绩都认。
可宋梨一直形单影只，无人愿意跟她一起。
萧玉河三人站在一块，从前他们三人是固定组合，今年众弟子也默认他们三人会是一组，只是没想……萧玉河竟朝宋梨走过来。
霎时诸多的目光仿佛变成了尖刺朝宋梨扎过来。
宋梨：“……”这已经不是如芒在背的程度了，如果可以，她恐怕要被戳成筛子。
萧玉河本没想邀请宋梨，他知道梨梨的处境，况且，他们四人本不需要利用弟子试炼去争什么，而是需要好好利用实训，实力悬殊太大，梨梨跟着他们反倒不合适。
却没想到，无人愿意带梨梨一起，孤零零的小姑娘，萧玉河看着心一软就走过来了。
“梨梨，你跟我们一……”
“不！”宋梨赶紧打断，义正辞严道：“多谢大师兄的好意，但我还是想利用试炼测测我真实的实力，我一个人也可以！”
萧玉河沉默了下，随后无奈笑道：“那好吧。”
听见两人对话，在旁围观的众人似乎瞬间松了口气，既没人愿意带宋梨，生怕她拖累了自己，又怕萧师兄带她，让人看得眼红。
好在没有。
听见宋梨说她一个人也可以的话，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嗤笑，其中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宋梨听见了，但也当没听见，这于她其实算不得嘲讽，毕竟她本来就是如此。她稳扎稳打走自己的路，她不想去跟别的弟子去抢这份荣誉，她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弟子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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