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45、第十章 谁是脆弱爱情的主谋（一） 可悲又可笑

　　穿过无人问津的走廊，华丽的房间，门被反锁。
　　郁棠甩开我，大声道，谁让你穿成这样。
　　我厚着脸皮反问，你不喜欢？
　　他怒声，不喜欢。
　　可明明感觉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我漫不经心道，那我脱了行吗？
　　我双手抚向肩侧的带子，他猛地上前制止，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
　　他咬牙切齿，说，胡闹。
　　我被这两个字打败，我不想的。
　　说了不流泪，但事情总是不受我控制。
　　我吞下泪水，说，你不是想得到我吗？我给你！放过王家！
　　他一把推开我，冷冷地重新打量我，说，这就是你今晚来的目的。
　　我说，是。
　　他笑，你当我们之间是什么，一场交易？我们的感情被你放在哪里？
　　我鄙夷地对上他的目光，恨声，我们之间的那些感情，从你设计害死王卿的那一刻起，就化为灰烬，被你亲手葬送。
　　他终于肯低下那刻高贵的头，说，你失踪的时间里，他认定是我把你藏起来，他果然从那过去的案子中下手，找到当时的证人，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证人作伪证害我，逼问我交出你。我只好将计就计，说只要他肯交出那些证据，我就放手。但是他在途中出了车祸，刹车失灵，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我没有想过害他，要怪就怪上天捉弄。
　　我走上前，咬紧牙关说，肖晗，编这种程度的故事就想摆脱杀人的事实吗？你以为我不知道，王梓车祸那次，手术前王卿就找过你，王卿用手中的证据换你那珍稀的鲜血去救王梓，你想都未想地回绝，王卿不是傻子，他会不知道你郁棠何时怕过那个伪证？什么将计就计，什么上天捉弄，这些都是幌子，所有人都认为王卿的车祸是偶然，可我不信，告诉我你们之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愕然，却笑得更冷，说，……没错！我在他的车上装了一颗定时炸弹。我就是要他死，就像当初他想让我死一样！
　　他走上前，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这么害怕他的靠近。我让自己退到沙发的一角，发不出任何声音。
　　被他一把捞起，按进沙发里，他的声音暗哑，低声说，为什么要怕我，我就该死吗？当初王卿为了得到你，不惜拿毒品栽赃我，那些毒品就装在我的行李箱，若不是项东及时发现，你知道我会面临什么吗？还有后来，为了赶尽杀绝，十几个人拿着刀对着我。接下来的事情相信你比我清楚，我不过是以牙还牙，我有错吗？
　　我使劲地摇头，颤抖着说，一定是误会，他不会栽赃你，这个我可以作证，他从头到尾就不知道你受伤的事情，你被栽赃陷害受伤的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肖晗冷笑一声，说，你作证？可笑！你怎么就那么相信王卿，你敢保证他从头到尾不知道我被栽赃陷害的事？他告诉你的吗？你敢保证他不会对你说谎吗？
　　他的目光异常凶狠，不会的，这不会是事实。
　　我的脑子像是被劈成两瓣，只为让我接受另一个不可能……
　　嘴唇几乎要被我咬出血，脑子一团乱麻。
　　我退后一步，摇头道，不是的，他当时并不爱我，不可能为了我……
　　他步步紧逼，道，王卿为了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什么事做不出来！他一直想置我于死地，我不信你不知道！
　　肖晗的脸近在咫尺，我竟然有些出神，因为都连着王家血脉的缘故吗？他的眉眼和王卿似乎也有着某处相似，
　　我几乎被逼到绝路，小心翼翼地说，你们是表兄弟，是具有血亲关系的，肖晗，或许……他确实想要握一个把柄，但是，我不信他真的想害死你，我不信王卿他会做手足相残的事情。
　　肖晗在我耳边怒吼，够了，你不要为他狡辩，你知道王家是怎么对待我母亲的吗？你知道王家光鲜的背后有多黑暗吗？你知道王家凭借什么龌蹉背景一路发家吗？你真的了解王家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我感觉全身发抖地厉害。
　　犹如眼前的这个人，同样令我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我似乎从来不认识这样的可怕之人，狰狞，狂暴，这是电影里才有的嗜血狂徒，而我不久前在做什么，我居然妄想着用身体去勾引这样危险的人。
　　我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
　　肖晗抬起我的下巴，吻下来。
　　我能感觉上面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热量，似乎要将我然为灰烬，拼命将头偏向一边，我知道现在想逃已经彻底晚了。
　　我哭着求，肖晗，你清醒过来，你这样只能得到一副身体。
　　我挣扎着，我知道肖晗只是一时愤怒，他会清醒的。
　　他停止了，欲望蒸腾，他的双目泛着强烈的光芒，灼烧着。
　　他的声音低哑，问，你还爱我吗？
　　我迟疑了，眼前这个男子我曾经以为爱过，可是现在他害死了王卿，我恨他还来不及，如何更谈一个爱字。
　　心在沸腾，我始终做不到欺骗他，我侧过脸，说，我们早就结束了，把王氏还给王家，我们或许还可以做朋友。
　　他双手撕裂我的衣服，把头埋向我的胸前，直到感觉温热的舌尖划过锁骨那些敏感。
　　即刻，触电一样，我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他抬起头与我对视，肩膀和胸前一览无遗。
　　他的声音透着磁性，嘲笑道，朋友？朋友我可以这样对你吗？你在施舍我吗？还是怜悯？
　　泪水模糊了我所有的视线，只听见头顶上方盘旋着他的声音，怒声道，把王氏还给王家，你休想！我就是要亲手毁掉王家，让王家彻底消失。我得不到你的心，这副身体我要了！
　　更多的裂锦声，如同将我一起撕裂，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换不来他的理智，原来我阻止不了他。
　　我是那么诚实地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此刻，从他愤怒的双瞳里，我只看到，一个可悲又可笑的自己。
　　他低声嘶吼，我的一切是他的，王家的一切也是他的，他现在不过是要回他的一切。他说，他痛恨自己身上流着王家的血，他还说，他恨王家，恨王家的每一个人。
　　他说什么我已不在乎，我只知道自己行将枯木，我只知道自己成了一个泄恨的工具，我只知道自己被曾经那么喜欢的人施暴。
　　我只知道原来爱养成了恨。
　　从今以后，我大概会和这个男人势不两立。
　　绝望地闭上双眼，耳边是男人的呻吟和低吼。
　　时间被无限地拉长，痛苦无时不刻地浸染，似乎是一条扯不断的无形枷锁。
　　不记得多久以后，那一声暴躁的撞门声，和那些急促的脚步声，迫使时空静止……
　　就一直这么睁大着双眼，麻木地目睹王梓和肖晗疯狂地扭打，被来人强行分开，站在中间的费董事长劝和，提到兄弟二字时，两人如同脱笼的猛狮，再一次撕扯在一起，恨不得对方立刻死。
　　这是多么震撼的一夜……
　　房间里的打斗昏天暗地，我却极度恶心，吐得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