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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贝加尔湖畔 “向月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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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期限，像沙漏里的沙，无声无息地流到了最后一天。
傍晚，他们坐在第一次约定“恋爱项目”的那片湖边，夕阳把水面染成暖金色，一切都和开始时很像。
“时间到了。”向月之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望向他。
孟知行突然从背后环住她，声音闷在她肩窝。“我爱你。”
向月之僵在原地，半晌才轻笑。“开什么玩笑？我们才谈两个月。”
他把她转过来，指尖抚过她腕上和他成对的手工陶珠，“爱与时间无关。”
窗外路灯在他睫毛投下细影，“你穿着婚纱说‘我愿意’那晚，我早在心里娶过你一次了。”
向月之想起那个玩闹的婚礼，想起他郑重其事的“我愿意”。
原来有些誓言，说出口的瞬间就已经成真。
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我要去俄罗斯了。”
向月之挂掉妈妈的电话，指尖还带着攥紧手机留下的凉意，胸口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透不过气。
电话里妈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说她年纪不小了，再拖着不结婚就是不懂事，下周就和爸爸一起去成都，直接住到她家里，亲自盯着她相亲、定下来，直到办完婚礼才肯走。
那些话砸过来，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满是催逼的焦灼，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不是不想谈婚论嫁，只是心里还没做好准备，更不想被这样强硬地推着走进一段婚姻，可爸妈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只一门心思盯着 “结婚” 这两个字，连一点喘息的空间都不肯给。
烦躁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越缠越紧，让她坐立难安，脑子里翻来覆去，竟冒出了出国避一避的念头。
恰好公司上周公示过海外派遣计划，要抽调员工去俄罗斯分部支援半年，最初的名单里并没有她，当时她还觉得远，没多留意。
可此刻，这成了她能抓住的唯一退路。
没有半分犹豫，她立刻点开内部系统，填了主动申请派遣的表格，提交的那一刻，心里那股窒息感才稍稍缓解了些。
至少去了俄罗斯，能暂时躲开爸妈的催逼，不用面对那些没完没了的相亲安排，不用被圈在 “必须结婚” 的桎梏里，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清净日子，好好梳理心绪。
哪怕异国他乡会孤单，哪怕要适应陌生的环境，也比此刻被催婚的烦恼裹挟着，连呼吸都觉得沉重要好得多。
她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轻轻叹了口气，只盼着申请能顺利通过，让她能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催婚漩涡，寻得片刻安宁。
她看着孟知行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下去，继续解释道，“家里逼我结婚，逼得很紧……甚至不惜以一些极端方式相逼。我没办法再待下去了。出国，是现在我唯一能想到的路。”
向月之苦笑了一下，“所以，对不起。”
她知道这句话很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
她给不了他未来，就不能耽误他的现在。
女孩愣在原地，所有挽留的话都被这句“我要去俄罗斯了”堵在了喉咙里。
孟知行明白，这不是他们之间感情的问题，而是现实筑起的一道高墙。
限时恋爱，到期解散。
只是他没料到，散场的时候，她会有些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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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月之攥着刚打印好的工作周报，指尖还残留着办公室打印机的余温，公寓门就被轻轻叩响。
她以为是隔壁的俄罗斯阿姨来送列巴，开门的瞬间却愣在原地。
孟知行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裤脚上还沾着旅途的灰尘，笑眼弯弯地看着她。
“愣着干嘛，带你去看个地方。”
向月之的惊讶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孟知行拉上了车。
一路向北，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辽阔的草原和澄澈的蓝天，当一片无垠的蓝闯入视野时，向月之才反应过来。
“这是....贝加尔湖了？”
孟知行点点头，牵着她走到湖边，脚下的石子硌得人发痒，湖水清冽的风拂过发梢。
他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小巧的渔具，“来，陪我钓会儿鱼。”
鱼竿垂入湖中，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孟知行轻轻哼唱着那首在她家里听到的歌曲。
“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
“月光把爱恋~洒满了湖面~”
“往日又重现~我们流连忘返~”
“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现~”
“你清澈又神秘~像贝加尔湖畔~”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柔柔。
“我记得你让我帮你实现心愿的那天，也是这样钓鱼。”
向月之回过神，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对呀，都快半年了吧，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这段日子有想我吗？” 他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
不说爱，不说喜欢，只说想。
因为喜欢和爱都是没有程度虚无缥缈的，只有“想”是确定无疑的，在很多个瞬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她的面孔，清晰又模糊。
“向月之，知恩图报，要不你也帮我实现一个心愿呗？”
“什么心愿？”她有些疑惑。
“我们续约吧。”
向月之的笑容僵在脸上，轻轻摇头。
“你在中国，我在俄罗斯，怎么续约？跨国的约定太不现实了，而且…… 我不想你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路，以后万一后悔了呢？”
孟知行却没急着反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件本，递到她面前。
封面上 “俄罗斯国立医科大学口腔医学硕士录取通知书” 几个字格外清晰。
“我来俄罗斯留学了，不是一时冲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异常坚定，“国内口腔行业现在太难了，普通本科出身没优势，大医院降薪、医患关系紧张，医保政策调整也让行业利润压缩，我看不到太多上升空间。但俄罗斯的医学教育本来就扎实，口腔专业更是强项，不仅能拿到含金量高的文凭，后续执业和发展前景都比国内明朗，我之前还不知道未来怎么办呢，是你的出走给我指明了方向。”
“向月之，你是我的明灯。”
“我的未来里，想一直有你。愿意帮我完成心愿吗？”
湖边的风依旧吹拂着，鱼竿上的鱼漂轻轻晃动。
向月之接过通知书，指尖微微颤抖，上面的学校名称和专业字样，印证着他的话并非空谈。
她眼底都是笑意，她轻声说。
“这次，我们不设期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