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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二十一个遗愿 白蝴蝶的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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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成都飘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孟知行陪向月之在巷口老店吃了红糖汤圆。
回去时，向月之走得很慢，两个人如同白雾般融在夜色里。
孟知行送她到单元门口，向月之突然捏着钥匙转身。
“要不上楼休息休息？我买的瑰夏咖啡豆到了，听说有酒心巧克力的风味。”
他看着她被夜风吹红的脸颊，笑道，“好啊。”
玄关的灯带次第亮起，黑胶唱针落下时流淌出李健的《贝加尔湖畔》。
“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
“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孟知行挂外套时目光掠过客厅柜子，木质相框里，向月之穿着缎面婚纱对镜头微笑，头纱像星尘落在她肩头。
白纱胜雪，笑靥如花。
“这是……”
“之前参加活动时拍的。”她闻声走来，靠在门框上，“婚纱是我自己买的，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但又想看看自己穿婚纱的样子。”
“能穿给我看看吗？”孟知行的眼睛亮亮的。
“好呀。”
当卧室的门再次打开时，穿着婚纱的向月之站在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里，裙摆上的细钻像揉碎的星河。
孟知行怔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很漂亮。”他声音有些哑。
“好像……还少了点什么。”她偏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她小跑着回房间取来头纱，站在镜前，微微踮脚，有些笨拙地往头发上别。
试了几次，总有一角软软地垂下来，不得其法。
“我来。”孟知行走到她身后，接过那方柔软的白纱。
他的指尖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小心地调整着位置，空气中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当他为向月之别好头纱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深深地交织在一起。
孟知行轻轻将她的长发从肩头撩起，拨到另一侧，露出她白皙的脖颈。
下一秒，他没有退开，而是俯身钻进了那头纱之下。
柔软的白纱如云雾般轻轻落下，将两个人温柔地笼罩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里。
光线透过薄纱变得朦胧，她的眼眸近在咫尺，像盛满了星光的湖泊。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圣洁空间里，他低头，吻住了她。
头纱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过的涟漪。
她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迟到已久的吻。
良久，唇分。
她笑着转了个圈，头纱拂过他手臂。“我们来跳舞吧。”
在舒缓的旋律里，他揽着她的腰肢旋转。
“月光把爱恋~洒满了湖面~”
“往日又重现~我们流连忘返~”
转到第二圈时她突然停住，“等等！这样好有意思，你穿着西装我穿着婚纱，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办个婚礼？”
她跑到客厅另一端，模仿司仪清清嗓子。
“孟知行先生，你愿意娶向月之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安慰她，尊重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孟知行望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我愿意。”
“向月之女士，你愿意娶孟知行为夫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安慰他，尊重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向月之又跑回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自己先笑了场，“我愿意...”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笑作一团。
她笑得扶住他肩膀，头纱都滑落了，“你看，承诺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连我们这样才认识一个月的陌生人都能随口说出来。所以我觉得婚礼啊，根本没必要。”
“我们不是陌生人。”孟知行向窗外对面的楼层，“我住在斜对面B座1701，注意你很久了。三个月前有个周六下午，有个穿香槟色吊带裙的姑娘端着红酒杯在客厅跳舞，转到阳台时发现对面有人，慌得把酒都洒了。”
他转头看向她，“那个可爱的姑娘，是你。”
向月之蓦然睁大眼睛，终于把阳台那个模糊的身影与眼前人重叠起来。
空气突然变得缠绵。不知是谁先靠近，他们的唇在音乐中相触。
这个吻带着瑰夏咖啡的醇香和她发间的橙花气息，温柔得让人沉醉。
“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现~”
“你清澈又神秘~像贝加尔湖畔~”
当孟知行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时，婚纱像云朵铺满整个沙发。
向月之突然撑住他胸膛。“对了，我新增了个愿望，第二十一个遗愿。”
他呼吸微乱。“什么？”
“体验一次性高潮。”
他低笑，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我努力。”
在他靠近前，她却从茶几抽屉里取出整套医疗级HIV/梅毒双联检测试纸，还有三个不同尺寸的玻尿酸安全套。
“虽然写的是愿望清单，”她拆包装的动作像实验室的研究员，“但我不想因为浪漫冒生命危险。”
等待结果的十五分钟里，他们分食了冰箱里剩下的半盒生巧。
当时针指向十点半，试纸上清晰的两道红线让向月之长舒一口气。
向月之又拿起那些安全套，表情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我买了L\M\L三种尺寸，你要哪个？”
孟知行忍俊不禁，抽出中间尺寸，坦然道，“这个吧。我不自卑，但也不夸大。”
他的手轻轻划过她的肌肤，两人的呼吸紧紧缠绕着，一寸寸收紧，一寸寸放开。
滚烫的浪一波叠着一波，漫过大脑，漫过胸部，漫过小腹，所有细胞在支离破碎中得到新生。
白蝴蝶在夜晚张开翅膀，又慢慢合拢。
如此，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身体忽飘到了云端，又坠入深渊。
白蝴蝶忽地冲入云霄，到达最高点。
啊——
然后缓缓坠落，被大地轻轻托起。
当晨光透过纱帘时，向月之睁开眼发现孟知行正支着头看她。
“在验收成果吗？”她带着晨醒的沙哑问。
“在确认第21项愿望的完成度。”他指尖卷着她的发梢，“需要客户评价吗？”
向月之认真思考。“五星好评。再买一单！”
她笑着再次钻进被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