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良猫咖馆》南明离火

19、Chapter 19 海洋馆与白

　　Chapter 19

　　离开医院以后，白酒熟练地打了车独自一人去了水族馆，他买好了门票，径直去了新落成的虎鲸馆。

　　那里还未开放，现在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有观测虎鲸身体状况的海洋兽医，也有专职过来投喂虎鲸的饲养员。

　　虎鲸是食肉动物，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这次捕捉到的虎鲸据说是在离浅海不远处的海域抓到的。当时渔民想要捕捞一群海豚，却被这只意外出现的虎鲸给打扰了。虎鲸一边驱赶海豚离开，一边攻击阻拦渔民，最后被刺穿了鱼鳍抓住。

　　海洋馆花了重金从渔民手下买下这条鲜活生命里顽强的雌虎鲸，想放到海洋馆来做动物表演。可是她很不配合，既不肯吃东西也没有任何动静。就像一条死鱼似得漂浮在水底独自呆着，有时候还会肚皮朝上故意吓一吓喂养员。

　　动物学家推测这条雌虎鲸可能是不适应新环境，患上了忧郁症。这让海洋馆的人十分忧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训练赶上新场馆开张的动物表演。

　　白酒推开场馆门就走进去了，工作人员见了后立刻警告这个来路不清的白衣男子赶快离开。

　　一身白色休闲服的青年环视了所有人一眼，用一种漠视尘埃的语气冷傲地说：“出去。”

　　那些工作人员愣愣地望着他，接着所有人都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面容呆滞眼睛失神，排队有序地一一走出了场馆，最后一个出去的还机械性的把门给带上了。

　　白酒走到蔚蓝的钢化玻璃水族缸边上，看着角落里的虎鲸，轻声道：“出来。”

　　虎鲸立刻抬头，动了一下尾巴。一整条黑白相间的大鱼瞬间就游到了他面前，鱼妖盯着眼前的猫妖，内心深处有种本能的畏惧。她隔着钢化玻璃回答：“云九大人，是你么？”?

　　白酒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本证件：“我不叫云九了。我现在叫这个，你改一下口。”

　　鱼在水底看岸上的东西都有些扭曲和偏大，虎鲸看了一会儿没看清，摇了摇尾巴瞬间变成一条人首鱼身的人鱼，趴在玻璃上脸贴着去看那本证件，结果悲惨地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字。

　　白酒随意垂眸扫了一眼她的尾巴：“你化形还没成功？”?

　　“学艺不精。”缪缪有些惭愧地低头说道，“我能有今天这点的造化，还要多亏云九大人。”

　　多年前她还是深海一条鱼，不小心搁浅上了岸眼见着等死，却被一个身着白衣的猫妖给救了。

　　作为救了她的报答，那个猫妖要缪缪替他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一个放在纸舟上的死人推入深海。

　　当时那个人类刚死不久，身上还有温热的气息。那艘纸舟很漂亮，也很结实。可是再结实也只是纸做的而已，她听那个白衣猫妖的话，用鱼背顶着船到了海中央，等纸舟缓缓散架了，那个人类也就这样沉入了深海之中。

　　缪缪看着那个死去的人类就和鲸落一样在海底缓慢的被消逝，鱼群来来往往觅食，直至最后什么也不剩，人就和大海的洋流一样去往了远方。

　　她按照猫妖的吩咐，把那个人类彻底消逝以后剩下的一块碧青色的石头叼起，回到岸上还给猫妖。当时离人类坠入深海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可那猫妖还是守在岸边。海边风大，将那个俊美至极的男妖精一头黑色的长发扬起，也吹起他缱倦洁白的衣角，如同仙人一般缥缈孤寂。

　　白猫妖把缪缪叼回来的那块石头收好，放在了紧贴心脏的位置，像是什么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就像是被一把利剑贯穿了心间却又不舍得放手。

　　许久之后，白猫妖睁开深不见底的漆黑双眼，浅淡地对缪缪说：“你做的很好。”作为回报，他随手就赐予给了她巨大的灵力，让缪缪有了可以化形成妖的机缘。

　　当时刚能够说话的缪缪只来得及问猫妖一句：“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凡人，送入……大海，里？”??

　　“这是他的愿望。”一身白衣飘扬的云九站在海边的礁石上，他漆黑的长发被海风吹起，洁白的衣袂像是一尘不染的云，他面容苍白到没有任何表情。

　　“只要是哥哥的愿望，那就是我一定会做到的事情。”

　　如今时过境迁，几百年如同一瞬，虎鲸妖缪缪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人类的地盘再次见到曾经的恩公。

　　眼前的白酒剪去了一头黑色的长发，身上穿的也是一身现代的名牌休闲服，将他高挑的身材修饰地极为利落英俊，堪称赏心悦目，已经丝毫没有百年前白衣翩翩如雾如仙的模样了。

　　缪缪如今说话已经利索了很多，她小心翼翼地问：“白猫大人，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上电视了。”白酒对万良以外的人没有任何耐心，只冷淡地说，“看来你留在这里似乎也不错，有吃有喝，只需要每天跳跳圈顶顶球。”

　　缪缪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还求求大人救救我，我要出去，我不要顶球。”

　　白酒面无表情：“今日我若救了你，当年你替我做事的情份就算彻底还清了，你可知道？”?

　　缪缪立刻点头。事实上她觉得她当时根本没做什么，只不过守着个凡人过了一段时间，又还了白酒一块奇怪的石头罢了。

　　缪缪小声问：“大人，你当初要我推进海里的人到底是谁呀？”

　　白酒垂下漆黑的眼睫，似乎触动了一些心事。许久他轻轻一笑。他生的漂亮，平日不笑就如同雪岭之花，但笑起来难得沾染了温柔，就像溪水融化了结冰的河流，实在是动人至极：“你不需要知道。反正轮回往复，我已经再一次地找到他了。”

　　……

　　白酒按照约定，傍晚前就回来了。他给我带了一碗白粥，医生规定了必须吃点清淡的，加上我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吃起来正好。

　　今天打了一天针，我再吃汤汤水水地有点困难。吃了几口以后放下勺子，发现白酒在看我。

　　我：“怎么了？”

　　白酒沉思道：“作为人类来说，你是不是有点瘦？”?

　　“还成吧。”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腰，觉得还是可以摸到一点腹肌的，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我一口气能提得起好几只十几斤重的大猫上下楼八层呢，“那作为妖来说呢？”

　　“妖精不好评判的。因为我们可以任意改变自己的外貌。”白酒微笑着，眼睛有点弧度地说，“你想要看我这副身体六岁的样子么？”?

　　“不用了。”我冷淡地摇头拒绝，对人类幼崽不是很感兴趣。

　　白酒笑了笑没说什么，仿佛察觉他心意一般，变成一只巴掌大的小猫跳上床边。

　　我不自觉嘴角挂上笑意，眼神柔和：“你想干嘛？”

　　白酒用毛绒绒小脑壳蹭蹭我手背，软乎乎地劝说：“你就再吃一点嘛喵。”

　　……真是个嗲精。

　　我叹息着端起碗：“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人类怎么能拒绝小猫咪的请求呢？我再次拿起勺子，另一只手还不忘给他挠下巴，小白猫就抱着我手腕肚皮朝上丧权辱族地给人随意摸。

　　好不容易粥勉强喝完了，白酒努力出卖□□和色相的时间结束，变回人形帮我把碗收了：“路那他过来和你说什么了？”?

　　我：“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我有意放他进来的。”白酒随口说，“我不在，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我靠在床头：“他来是为了同我说，我不在店里的时候，有个孩子不见了的家长找上我们店里来，问我们有没有见过她的孩子。”

　　白酒轻轻皱眉：“她怀疑孩子不见了是我们干的么？”

　　“那到没有，只不过我们家的店在孩子放学的必经路上。她的孩子又是放学后走丢的。”我想了想，分析道，“我们店的对外装修是很长一排的玻璃落地窗，家长觉得或许我们有可能看到过什么。”?

　　白酒摇摇头：“不会的。没有人敢在我们店门口闹事。”

　　那倒是。无论是谁敢在妖馆门口行凶，别管对象是人类还是妖精，我们家咖啡厅的店员都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点点头：“路那也是这么说的。对了，我让你和拉二之前去追的那个家伙，有消息了么？”

　　“没有，让他逃了。”白酒皱眉，“这世上能从我手底下逃脱的东西不多。那家伙可能根本没有出现，只是放出了一个带着他气息的影子而已。”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毕竟我家猫妖实力都不弱，无论大小。那家伙到如今也不知道真面目是谁，可居然能够伤了火山一只眼睛，打伤拉二，现在又能在白酒手里逃脱，可见并不简单，实在需要好好提防一下。

　　我心想，看来等他出院以后，他需要和城南妖馆的馆主好好谈一下这件事情了。至少从玄鸦给他的消息来看，这是他们试图去抓也没有抓到过的家伙。不管是人是妖，这种存在实在太少，不得不认真提防。

　　白酒问：“阿良，那个走丢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从思绪里面回过神：“既然她的家长已经报了警。既然目前也不涉及妖精，自然会有人类警察去处理这件事情。”

　　白酒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