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飘请睁眼［无限］》长平有雪

3、眨三下眼睛

　　“嗯嗯，就是这样我才不能接受他可能是个杀人魔的事实。那天他在河边站了那么久，不可能没有看到池塘里沉浮的尸体，情书我……我还留着，我去拿给你。”小姑娘腼腆地去书房柜子里拿了东西。
　　阿朴却陷入了沉思，如果按照小姑娘的视角，这个故事似乎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但正是因为只是小姑娘的视角，这个故事绝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从这两桩事情，似乎可以看出一些目的性的仇鲨的影子。打铁庄和花叔叔，都是有些年纪的人了，或许和一些陈年旧事有关，画家和小姑娘同龄，如果真是画家，也会涉及到更多私人恩怨才对。
　　涉及那么多暗黑事件，阿朴骤然觉得宅子里冷了几度。不过阿飘会感觉到冷吗？她自嘲地笑了笑。
　　小姑娘已经把情书抵到了她手上，那看起来是一份有些年头的信笺了，打开是一幅手绘，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手牵着手，不乏童稚可爱。下面的字迹很好看，写着：“燕之锦永远喜欢林小鱼。”
　　“两小无猜。”阿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了这个词，觉得形容起来甚是恰当。
　　“就在我最怀疑画家，可是又真的充满纠结害怕的时候，画家的小叔叔回来了。也就是我隔壁那间黑屋的主人。
　　其实小叔叔比我们大六岁，但因为画家叫他小叔叔，所以我也叫他小叔叔。小叔叔是一个警察。确切的来说，是那种专门处理不太正常的案件的警察。因为我们这里的案件查不到人为的蛛丝马迹，又出现了剥皮没有指纹之类的残留，警察叔叔们很努力追查，可是案件太诡异了。所以出动了特殊的警察。
　　我把画家的异样告诉了小叔叔。我是打电话给他说的。我害怕当面说我就说不出口了。晚上我也不敢出门，其实我知道小叔叔来到小镇的时候，小叔叔已经来了有几天了。我不知道我提供消息是不是有些晚。”
　　小姑娘讲到这里，顿住了话头。
　　“您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有。很多。但我本想听完再问你的。”阿朴善意地对她笑了一下。
　　“第一个问题，你去画家家里那天，大概是几点去的呢？”
　　“晚上七点吧。我一般都差不多那个点吃晚饭。”
　　“待了多久才重新看到画家呢？”阿朴语气很和缓，明明是有些审讯的意味，却被她一个尾音“呢”压低了语调，有种与人闲话家常的感觉。
　　“半个小时，他在阁楼上收拾东西，后来把母亲留下的相片和磁卡给了我。”
　　“磁卡？”阿朴敏感地问起。
　　“嗯，那种很古旧的磁卡，带着黑色的金属光泽，但是我试过播放，已经坏了，不能播放任何东西了，都是杂音。”
　　“或许是你的母亲留给你的一段话，”阿朴如是猜测，“那么照片呢？”
　　“那是一幅大概旅游时拍的风景照，照片里我的母亲撑着一把小红伞，就是这把。看得出来，她很开心。”小姑娘把照片展示给阿朴看过。
　　照片里的女人很美，穿着旗袍，伞在她肩头轻轻倚靠，像开出一朵花来。她的眼神很动人，无论谁在她面前对着这样的眼神都会感染那种快乐和肆意。
　　“谁为她拍的照片呢？是画家的父亲吗？”阿朴说着。
　　“嗯，应该是的。”
　　“说起来，画家的父亲没有和画家住在一起吗？”阿朴像是随意问着，也确实是随意问着。
　　“不是的，画家的父亲也去世了。”
　　“可以稍微说说么，是发生了意外么。”阿朴握着小姑娘微凉的手，试图给她一点力量。
　　“和我母亲一起，在我十岁那年的小镇庙会上，踩踏事件。”小姑娘像是不愿意多说。
　　阿朴眼神微动，来了，过去的故事。
　　到这里，小姑娘故事的前因后果被补全了一半。
　　小姑娘和画家的父母在小镇庙会上因为踩踏事件而去世。那天小镇上的参与者可以说都是凶手。如果按照小姑娘所说的，是画家做的。逻辑链可以基本形成一个闭环。作案动机、作案手法、作案工具、作案时间，无一不全。
　　如果是这样，小姑娘就没有发布订单的必要了。
　　“这位小叔叔也没能破案么？”
　　“没有。小叔叔相信我，但是他需要证据，所以他回到家，开始暗地里监视画家。他在的时候，我很安心，小镇那几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所以我说，太诡异了，警察在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
　　“你刚刚说一开始你觉得就是画家，那么你后来觉得，还是画家做的么？”阿朴低低地问。
　　“是的，一开始的案件我觉得就是他，可后来第三桩事件出现了，这次的逝世者，是画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