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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西方玉罗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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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南过在医馆外挂了休息一天的牌子,之后就待在院角小屋里,直到快午时才出来。
她出门第一眼,就看见梨花和司空摘星坐在树荫下聊天,两人的笑容比洒在身上的细碎光斑更柔和。
“南儿。”梨花看见南过出来,一脸的笑。
“梨花,你什么时候来的?”南过走到水井旁,打了水认认真真的洗手。
“我早就来了,你一直躲在那间小屋里,司空大侠说你在里面做要紧的事,我就没进去打扰你。”梨花有些好奇地看着南过,笑问,“你躲在里面做什么?”
“解剖。”南过眼睛亮亮的,脸上散发出奇特的光彩,“终于找到阴阳人的尸体了,正在研究阴阳人的器官,你要不要看看?”
梨花咽了一口口水,确定南过是兴奋过度了,居然忘了自己最怕的就是这些。她退开两步,脸色发白地道:“不了,南儿,我不去看了。”她瞄了一眼小屋,想到南过的院子里有一具尸体,就觉得头皮发麻。
“南儿,现在是夏天,尸体放得时间长了不好,你打算怎么办?”梨花小心翼翼的问,自以为没有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司空摘星坐在一旁,看看梨花脸上写满了“快弄走他”、害怕又期盼的样子,再看看南过饱含笑意的眼神,窃笑不已。
南过正色道:“既然没办法放太长的时间,就只能在这两天加快动作、把他各个器官画成图。”说到这里,她气闷的撅嘴,“这就是落后的不便啊,要是以前还用这么着急么,做成标本想看多久看多久。”
梨花又退开一小步,强笑道:“南儿,你想做标本?”
南过认真的点点头,眼神严肃:“没错,我一直在研究怎么用毒药保存人体器官,虽然时间不能太久,只能保存三至五月,不过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了。”她看向小屋,嘴唇抿出倔强的线条。
看着南过的气场瞬间强大起来,梨花暗暗考虑着自己最近是不是不要来医馆比较好,南儿对医学研究事业有如此高的热忱固然可敬可佩,但,能不能不要让那种标本出现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她想了想,小心的开口:“南儿,画好图就可以了吧,做成标本也不过是多看几天,最后还是要扔掉的。”
南过看了她一眼,不甚在乎的说:“当然要扔,不过这之前可以让小北看看啊。她也想看阴阳人很久了。”
梨花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心中不住哀嚎:南儿、凤兮怎么对这些这么感兴趣啊。真要是做成标本,岂不是每次来医馆都会看到人体器官?不会的,南儿应该会好好收起来的。她闭上眼睛,不停的自我安慰。
南过看着梨花可爱的样子,眼睛一转见司空摘星在一旁忍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和梨花,不禁回以一笑,道:“司空大贼今日好心情。”
“什么?”司空摘星还没开口,梨花已经惊呼,她惊讶地看着司空摘星,“你就是司空摘星?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南过奇怪的看着司空摘星和梨花:“你们两个聊了多久?你叫他司空大侠还不知道他是谁?”
梨花皱皱眉道:“可是,他的样子和陆小凤跟我说的不一样啊。刚才他只说他姓司空,我还以为司空这个姓很常见……”她哼一声,“陆小凤又在骗我了,下次见面我定然饶不了他。”
南过轻笑,道:“这次,陆小凤倒也不一定是在骗你。”她看着梨花疑惑的眼神,笑着解释,“司空大贼每次出现都会换一张脸。”
梨花认真的看着司空摘星的脸,半天也没找到易容的痕迹,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请问南过姑娘在不在?”
“南儿,你是挂了牌子了?会是谁?病人吗?”
“应该不会,求医的人哪会有这么平静的语气。我去看看。”南过说着,已经向门口走去。敲门的男子五官端正,虽然是家丁打扮,一身衣服也不是寻常人家穿的起的料子,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精美但不张扬的马车。
家丁看着南过,恭恭敬敬的问:“敢问阁下可是南过姑娘?”
南过点点头,淡淡的道:“我就是,你有事?”
家丁双手递上一份帖子,道:“我家主人设宴,命小人来请南过姑娘。”
南过接过帖子,见帖子上颜体正楷形顾簇新,法度严峻,气势磅礴,不由得暗赞一声,然后才细看内容。
南女史妆次:日前冒昧来访,幸得主人不怪。既感佳茗之见赐,而惭礼仪之不具。飞返而细思:得识芳颜,实为天幸。以女史之妙手,杏林之美誉,当为世间巾帼之奇。舍妹亦尝深慕女史风仪。恰金秋风爽,小园新桂,欲约佳客共赏;风庭月榭,犹待雅会同游。若蒙女史不弃,则亲扫庭前之落英,静待玉人之雅降。飞谨奉。
南过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家丁:“盛情相邀,却之不恭。麻烦阁下带路了。”
梨花半是紧张半是兴奋的坐在马车里,双手紧握。她实在不明白方玉飞为什么会请自己和南过去赴宴。
南过微笑着,握住了梨花的手:“方公子一定没想到你在我这里,才会派人去百花楼。”
“南儿,”梨花抬起头,又是害怕又是期待的样子让南过好笑,“你说方玉飞请我们过去做什么呢?我怎么觉得没什么好事。”
南过轻笑道:“你怕了?”
梨花也不掩饰,点头道:“恩,有点。”
“有什么好怕的?你是不是想到见到帅哥就紧张了?”南过递给梨花一个眼神,调侃的说。
梨花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地笑道:“他虽然长得帅,却不是我的那盘菜。更何况,我见过的帅哥还少么?单我那大哥二哥就是人间的极品啊,南儿你要不要见见?”
南过轻笑,根本没注意到梨花说到自家哥哥时眼中亮晶晶的光芒,掀起帘子向外看去,梨花看着南过淡然自在的样子,暗暗失望,觉得南过和自家两个哥哥之间好像没戏。
一间清幽小院,古木扶疏、藤萝蔓布,小路是用各色石子铺成,拼出各种图案,颇为有趣。向里面走,溪流蜿蜒,玲珑石桥,小巧假山,无一不精巧雅致。石亭中几人已在等候,见南过、梨花到来,都起身相迎。
上首主位的自然是方玉飞,他今天一身天青色锦袍,站在那里面带浅笑,让人不觉想起玉树临风四字。
可是若有人见到站在方玉飞身侧的男子,绝不会想起这四个字,因为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男子虽然已经是中年,可是看见他的第一眼,谁都不会注意到他的年纪,只会注意他的相貌,因为他长得很美,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无论是谁,看到他都不会说他是个美男子,而是要说他是个美人。这样的美人,身上带着浓浓的书卷气,神态斯文、风度极佳,又极讲究穿着,让人很难不对他产生好感。
方玉香毫不掩饰自己对男子的好感,她站在男子身边,一身粉红衣衫,面如桃花,起身迎客时含情脉脉的眼神也不离开男子。
方玉飞请南过、梨花坐下,笑道:“冒昧相邀,两位姑娘勿怪。”
南过微笑道:“方公子客气了。”她转头看着方玉香,道,“方姑娘,好久不见。”
方玉香唇角含笑,道:“南姑娘客气了。”她又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脸一红,柔声道,“南姑娘,这位是我夫君,姓蓝。”她忽然笑得很调皮,“又叫蓝胡子。”
听到蓝胡子三个字,梨花瞪大了眼睛,南过脸上惊讶之色一闪即逝,随即露出笑容:“南过恭喜两位,恭喜蓝公子,恭喜蓝夫人。”
蓝胡子一直在微笑,听了南过的话,笑意更盛,道:“多谢南姑娘。”
方玉飞微笑看着众人,正要说话,忽然转头看向石亭外,一个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大笑着走进来,边笑边道:“哪有你这么请客的,递了帖子,既不派人来接,又不说明地点在哪里。”
方玉飞也大笑道:“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就不在费事了。”
这人自然是陆小凤。他进了石亭,看见南过和梨花,随意的打个招呼,熟络的样子像是相识已久。
梨花看见陆小凤,又想起那二十三坛梨花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南过则是浅笑着点头致意,好像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过。
酒,是上好的女儿红,菜,是精致清淡的苏菜。
南过和梨花,喝酒喝得开心,吃菜吃得舒心,陆小凤好像也很开心。
但是,客人开心,主人却看想去并不那么开心,蓝胡子虽然一直在微笑着劝酒,但是他的眉毛一直没有松开过。
酒过三巡,陆小凤抹了抹嘴,颇有些醉意地拍着蓝胡子的肩膀:“说吧,有什么事?”
蓝胡子笑了笑:“你怎么就断定我一定有事求你?”
陆小凤瞪大了眼:“难道不是么?”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神秘地眨了眨眼,“我有预感,蓝胡子的这顿饭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吃。”
蓝胡子叹了口气:“本来我并不想说的。”
陆小凤奇道:“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热心肠,是个很好的朋友。”蓝胡子慢慢地说着,“连我也忍不住把你当成朋友了。”他笑了笑,把朋友拖进麻烦中,这件事本来就让人很不好意思。
陆小凤又大笑起来,指着蓝胡子道:“就凭你这句话,这件事我管定了。”
蓝胡子看着陆小凤,眼里露出感动而略带惭愧的神情,而他盯着陆小凤的眼神里又带着一丝热切。
陆小凤咳嗽了一声,“好了,你可以说了。”
蓝胡子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下言辞,“你对于西方魔教,知道多少?”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我知道他们是一群很神秘的人,而且很厉害。他们的教主叫做玉罗刹,但是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面目,嗯,而且据说,你走到任何一个地方,所遇见的一百个人当中,起码有十九个是西方魔教的人。”他忽然站起来,走到蓝胡子身边,一脸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居然惹上了这么一群可怕的人,真是运气不好。”
蓝胡子笑了笑,“但是我相信无所不能的陆小凤一定能帮我解除这个难题。”
陆小凤吐了吐舌头,“你不会让我去对付那个传说中的玉罗刹吧?”
一边的方玉飞正在给自己斟一杯酒,闻言,他的手抖了一下,酒水从杯子里漫出来了。南过侧开目光,方玉香歉意地笑笑,走过来接过哥哥手中的酒壶,低声埋怨了一句。方玉飞摇了摇头,对几个人做了个“告罪”的口型,起身离开了亭子。
蓝胡子也瞪大了眼,“谁告诉你我要对付玉罗刹?他不来对付我,我已经要烧高香了。”他叹了一口气,很快地说下去:“玉罗刹有个儿子叫玉天宝,前几天,他在我这个赌场玩,输了几万两银子加一屁股赌债。我……偶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就提出免掉他的赌债,但是他不肯,坚持要用一件宝物抵押。我没有办法,也只好同意。”
陆小凤点点头,“他既然是西方魔教的少教主,当然不肯为了这几万两银子失了面子。后来呢?”
蓝胡子叹道:“后来……没有后来。后来他就一直没有来赎回自己的东西,直到……他的死讯传到我耳里。”
陆小凤继续点头,“所以玉罗刹要来找你的麻烦?”
蓝胡子摇了摇头,“玉天宝虽然死了,但是他的死和我完全没有关系。和我有关系的……只是他抵押给我的那件东西。”他环视了一下所有人,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玉天宝用来抵押给我的东西,是罗刹牌。”
梨花一直聚精会神地听着,这时偷偷扯了扯南过的袖子,“罗刹牌是什么?”南过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方玉飞此时恰恰回来,依旧坐在原位。
陆小凤惊讶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罗刹牌应该就是代表玉罗刹,也就是西方魔教教主的信物吧?”他摇了摇头,显然对玉天宝这位少教主很不以为然。
蓝胡子道:“我拿到这张罗刹牌,就像拿到一块烧红的火炭。只希望这位大爷早点来赎回去。于是我就把罗刹牌锁进密室里,又层层地加了锁。”
陆小凤接口道:“然后你发现它不翼而飞了?”
蓝胡子点了点头,“是这样。但是既幸运又不幸的是,我知道罗刹牌是被谁拿走了。”他苦笑一声,“这个人就是我的前妻,李霞。你或者听过她的另外一个名字——”他慢慢地说:“勾魂娘子。”
陆小凤看了看一边的方玉香,苦笑道:“我记得你现在的妻子就在这里。”他同样也叹息了一声,“女人吃起醋来,果然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蓝胡子又摇了摇头,“如果你觉得她是因为吃醋才这么做,那就错了。”他的眼里出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神情,“她只是想要我死而已。因为——李霞就是西方魔教的人。”
陆小凤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了大致情况。“你求我办的事,就是从这位勾魂娘子手里把罗刹牌拿回来,然后还给玉罗刹?”
蓝胡子长出了一口气,“希望这样,玉罗刹不会再为难我。”
亭子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寂静。蓝胡子愁眉苦脸地一言不发,陆小凤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南过和梨花的表情都有些茫然,方玉香站在蓝胡子身边,神情满是担忧。而方玉飞,他似乎从蓝胡子开始讲述的时候,就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方……公子!”一声甜美的呼唤传来,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向着声音传播的方向看过去。小径的尽头,站着一个月白衣裙的小姑娘,手绞着自己的衣角,脸上带着既羞涩又甜蜜的笑容。
但是站在小姑娘身后的家丁却是一脸苦相,嗫嗫嚅嚅地道:“小的……陈姑娘……公子……”见方玉飞挥了挥手,忙一溜小跑地出去了。
陈姑娘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一双如春水般的大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方玉飞,那种既羞涩又甜蜜的笑意一直在唇边颊上逗留着。
方玉香上前一步,亲亲热热地拉住陈姑娘的手,似乎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方玉飞的视线,“原来是静静姐,找家兄有事么?”
陈静静轻轻地挣脱了她的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盒,“李霞大姐让我给方公子带一样东西。”她望着方玉飞,似乎很希望他起身过来接一下。
方玉飞总算有些回神了,但是却是一脸的疑惑不解。“是么?送给在下的?”他接过陈静静手里的盒子,小心地没有碰到她洁白的手指。没有理会陈静静脸上那种既失望又气恼的表情,方玉飞揭开了盒盖。
“啊!”两声惊呼几乎重叠,一个出自站在方玉飞身边的方玉香,另一个却是看到了盒中物事的陈静静,陈静静的脸色煞白,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手中拿着盒子的方玉飞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他叹了一口气,随手将盒子递给了蓝胡子,蓝胡子接过盒子,表情也是骤变。
陆小凤忍不住好奇地探头,“是什么?”蓝胡子将盒子递到他眼前,示意他自己看。
这是一张小小的白玉牌,正面铭文,背面绘着飞天魔女,极其精致,入手有一种潮湿冰凉的感觉。
陆小凤也怔了,“这……就是罗刹牌?”
蓝胡子点了点头,但是他的神色丝毫没有一点点的喜悦,反而是更加深重的忧虑。
陆小凤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是不是你的前妻对你情意未了,忽然不想让你死了,因此才把罗刹牌送回来?”
蓝胡子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接话的是方玉飞,“恰恰相反,不但我这个妹夫性命难保,只怕这里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他看向南过和梨花,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复杂而惭愧的神色,“是在下……考虑不周。”
陆小凤一直盯着方玉飞看,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半晌,陆小凤笑道:“既然我们都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那么,你这个知道内情最多的人,总该告诉我们一些形势吧?”
方玉飞怔住了,他看向陆小凤,“陆兄为什么会如此认为?”
陆小凤笑嘻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只是觉得,你的表情实在不太对劲。”
方玉飞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忽然伸手拿起罗刹牌轻轻摩挲,“这张牌出现在这里,在我看来,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咬了咬牙,忽然用极快的语速道:“玉罗刹已经死了!”
“什么!”又是连着几声惊呼。
方玉飞不去看任何人的目光,只是专心地凝视着手里的罗刹牌,“玉罗刹一死,西方魔教必定生乱。按照规定,在明年正月初七的时候,谁能带着这张罗刹牌前往集会的地方,谁就可以成为新一任的教主。前提是你能保有罗刹牌,并且活到那一天。”
方玉香不禁脱口而出,“那,我们把它扔了,谁捡到了给谁好了?”她这话一出,自己也脸红了,显然意识到了这个主意的孩子气。
方玉飞苦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陆小凤忽然接口道:“罗刹牌既然在西方魔教中地位尊崇,那么你们随地乱扔,只怕也会犯了一些人的忌讳。”
陈静静忽然一把夺过方玉飞手里的罗刹牌,颤声道:“我,我带回去还给李霞大姐。”她的脸色苍白,显然明白自己带着这张烫手山芋,能走出多远都是未知数。陈静静咬着唇,眼里已经含着泪花,只是依旧倔强地盯着方玉飞,“它是我带来的!我现在要把它带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方玉飞避开了她的目光,淡淡地道:“既然是送给我的礼物,岂有原物退回之理?”他忽然伸手抢夺,手法极其巧妙,陈静静猝不及防,罗刹牌已经回到了方玉飞手里。她一跺脚,伸手就要去抢回来,方玉飞手指一动,罗刹牌已经滑进自己怀里。
陈静静只好缩回手,只是她的眼圈更红,似乎随时都会痛哭出声。
方玉飞淡淡地道:“妹子带着陈姑娘去休息。”方玉香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扶着似乎已经站立不稳的陈静静离开。
陆小凤的目光盯着陈静静的背影,忽然叹息一声道:“方兄,这位陈姑娘待你实在不错。”
方玉飞同样轻轻叹息一声,“不错。”
但是他并没有多看这位跄踉而去的陈姑娘一眼。
这并不是残忍。
爱上不是谁的过错,被爱也不是一种罪过。
梨花的眼里也有些潮湿了,她推了推南过,却在南过询问地看向她的时候,又转开了目光。
蓝胡子咳了一声道:“既然李霞把罗刹牌送给我们……”
他话音未落,半空忽然传来一声冷笑,有人不屑道:“送给你们?你们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