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过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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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三圆告诉她，总会遇上一扇任意门，而她手里的钥匙正好可以打开门。这就是所谓的不期而遇，或者又可以称做——狭路相逢。
而自古，狭路相逢勇者胜。即使她明知道他和她已再无可能，即使她知道她缺席他生活的这五年里，也许有不少女人在他身边守候，默默匿身等待，即使她只能暗自靠回忆汲取来自他周身的温暖，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留下了他。他并不是每天都来书吧，但她只要在他来弹琴时见他一面便心满意足，仿佛那个青葱少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已经几乎成为了萧喜一直以来的必修课。
忙的死去活来的大地，边收拾桌子边看着一旁无精打采的老板。“哎，这世间，有才华已经比较难，有貌有才更是难上加难，为什么然少一出马，就招来这么一棵解语草啊，老板，难道你这样的师奶也花吃了吗？你看你那失望的眼神，他下午才能来呢。”
萧喜听的不自在，扭过头去，装作没听到，结果大地笑嘻嘻的再次打趣，“老板，我叫你师奶你生气了啊，我胡说的，您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才情财情第一位的美女啊，要不是我哥心属于你，我早就——”萧喜再次疑惑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哥和我有什么关系，那眼神看的大地很不自在，硬是缩了缩脖子，“好了，喜子姐，我错了，我就不该开老板的玩笑，您那眼神，也忒杀人了。”
萧喜白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好好做的你事情，别管三管四的，还有，下次蒋菲姐姐来，能收起你那□□么，太猥琐了。”
大地一听蒋菲，耳根一红，看了看萧喜，突然好似想起什么，又欲言又止。
蜀王餐饮集团的总裁专用休息室里，江然正兴致盎然地为妮妮和肉丸挑选手中的卡通碟片，“怎么样，听说喜子，气得七窍生烟，其实我也只是一个翘首期盼你们再次复合的好事者。”夏天生双手撑在窗台上，目光落向54楼的玻璃，听到江然的话，薄唇轻浅勾勒出完美的弧线，没有说话。
突然门外响起了秘书小姐小心翼翼的声音：“江董，明小姐又来找您，人已经到了42层宴会室。”
江然听到此话身体一怔。随即笑道，“说我不在好了。”
“你还是这样。”夏天生声音低沉地说道，“不接受任何人，自责占满你全部的心绪。听说上周你还为她的忌日做了盛大准备，你难道要祈祷她的灵魂有什么超能力能与你阴阳相会吗。”
两人相视五秒。“那你呢。”
夏天生叹了口气，继续看透明的玻璃，曾经他爱的这个城市如今也只剩下繁华的躯壳，没有一星半点的美好，每每到夜幕，总觉寂寥无比，前方是一片绝望的黑，旷阔的冷。而回忆和内心的微弱记念，成了这夜里忽明忽暗的霓虹，在心房上拉出一道线状花火。
这样寂寞的时刻，两个失意的男人。似身在没有目的地的旅途，又似坠堕无边苦海，凝睇着何时得到救孰。
“江然，如果我说，她曾经无端的消失，好似将我从这么高的地方推下去，如果，你是我，该恨是不恨。”双手环胸，他轻轻说道。
“也许，她有苦衷。”江然一怔，起身来到他身边。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应该彼此承受，若她如此，答案就只有一个，她对我的信任，依赖，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我，当时真的是，爱她那么多。”
“你到底要说什么？”江然听得一头雾水，“要放弃她吗？还是......”总觉得他的话中有话，隐藏着某种让人深究的机锋。
夏天生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转头看向他，“没什么，我还是要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已多年不弹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一回来，我就破功。其实想想我和她在一起的年华，还有她走了的五年，那些情债，是时候讨回了。不过她好像变的越发怯懦，好像是，患上了情感过敏症。”
江然点了点头，“打算怎么讨？她也是我哥们，我可不想她受伤害。”
他顿了顿，“在五年之后，我要她给我一次真正公平的对待。我将不再费尽苦心，不求回报的付出。不论用什么方法，手段，我一定要将我和她之间的情感天平保持平衡的状态。”
“祝你好运。”江然笑道，“上次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告诉你，没有，她没有结婚。那个孩子，是她嫂子的遗腹子。”
入眼只见墓园庄严肃穆冷清的大门，黑色的路虎缓缓驶进，除了装点墓园廊道的大片绿色植物，整个墓园旷阔空间内空无一人。只听闻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江然和萧喜伫立在大理石墓碑面前，默默无言。阳光很好，风也很大。她看着他将一包彩虹糖置放在墓碑前，突觉眼睛有些痛。她看得出来他空洞的目光中感伤的情绪。
“5年半了。”她说。
他点燃了一根烟，独自抽了起来。“她曾经告诉我，为你抽烟的模样折服，她说过，你抽的不是烟，而是寂寞，她希望你不再寂寞，希望你快乐，如此看来，她一离开，你便生生把自己逼迫成了怪物。”萧喜动容地摇了摇头，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慢慢靠上墓碑，静静地说道，”彩虹妹，嗨，我来看你拉。你在天堂还好吗，这么久我都没有来看你。你不要怪我哦，我经常想到你，想到你曾经给我的鼓励启发，曾经给我的勇气，我忘不了你怀妮妮时脸上温柔的表情，忘不了你和我说过的某些话，忘不了你离去时不舍的眼神，有人曾经告诉我说，一切都会过去，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可是我的过去就好像影子一样，还有那些，那些梦魇似的瞬间。彩虹妹，我好想你呢，你睡的好吗，妮妮也很好，她会叫爸爸了，也会慢慢的，健康的长大。”她绵软低柔的倾诉声，响彻风中。
过了良久，她抹去眼角的泪花，转过头去，“阿然，我们该走了。”
“恩。”
他和她慢慢的远去。阳光在他们身后伏帖着，将他们的影子拉的修长，宛如那些年的光阴。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短短几个字，吾爱，彩虹。
“喜子”江然坐在沙发上喝着酒，说道：“关于夏天生，我想，你是知道的，我总觉得即使再，也不应该徒留遗憾。”
“我们都不是当时的我们了，阿然。他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女朋友，我何苦再招惹他。”
“是么？你真的这么想，你真的不在乎他在谁的温柔里停留，真的不在乎他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你，喜子，我不知道那年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从来不追问你，但是我知道，你还爱他，并且你离开时也应该还是爱着他的，根本没有那些无谓的人存在，不是么，什么新女朋友在你眼里，什么都不要紧，不是么？”
“我告诉你，曾经有段日子我很辛苦，失去了所有亲人，不联系所有朋友，只有嗷嗷待哺的肉丸，我过的日子，每天坐地铁，上工下工，不停留，没有人拯救我，我也总是对着镜子说，smile,smile,smile。因为我的工作需要卖笑。你相信吗，我离开他，是因为我不得不离开他，所有的出发点都是因为他。我不跟夏天生在一起了，是因为我，萧喜，不能不愿意再和他在一起了。我们的问题只是我们的问题，与其他人无关。无论是当时吴长安的告密，使坏，还是他母亲的咄咄逼人，没有人在这里起催化作用。是，他的女朋友不是问题，有人说，幸福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我也知道，阿然，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江然轻声问道：“难道你是自觉配不上他和他的世界吗？”
萧喜不置可否，将酒斟满杯子，清凉凛冽的液体顺着嗓线一路下滑，像极了某年某天的吻。香醇，沉静。
夏天生开完学校会议，接到母亲电话便匆匆回了家。
刚进门便听到了表弟妹和她表姐李暮与母亲笑闹的声音。李暮坐在沙发上，一看见他进来，就腼腆地笑了。
“怎么今天这么早啊，不用忙学生的事情？”
“恩，我回来拿点东西，还要出去找顾睿。”
“你这个死孩子，多久没陪妈妈吃饭拉，你没看见小敏和小暮来家里了啊，没个眼力见的。”
“我是真有事，妈妈。再说，你们女人聊的事情，我又不明白。”
夏天生起身去了琴房。再出来的时候，表弟妹眼尖，“呀，小暮姐，你真是福星，你看哥，都多久不弹琴了。现在你一出现啊，他就破例了。”
“是呀是呀，小暮，阿姨特别喜欢你，下次多来走动走动。聪聪，小暮待会也要回去，你和顾睿说晚点去顺便送送她。来书房下，你爸爸有本资料留给你。“
来到书房，夏妈妈看看低头的儿子：“怎么最近瘦了？”
“没有吧，妈，一直这样呢。”
夏妈妈清了清嗓子，“最近，我和你爸爸都有个决定。”
“怎么了？”
“我听小敏说了，你和小暮的约会还是很成功的，所以，我们想，约见小暮的爸爸妈妈。”
夏天生抬头看着夏妈妈：“约见？怎么了，我和她没有谈朋友。”
夏妈妈叹了一口气：“聪聪，你不小了。妈妈是想，你能和小暮定下来。”
夏天生有些吃惊，却隐隐约约预感到会发生的事情。从那个李暮经常晃点到他跟前开始，到现在出现在他父母面前。他撇撇嘴巴，“可是我不爱她，怎么和她在一起，甚至结婚？”
“爱？”夏妈妈不以为然，“难道你还要像那年一样爱的死去活来，然后吓妈妈吗！你可不能走老路，妈妈爸爸都觉得她不错，是个合适的女孩，而且也看的出来，你不讨厌她，她也很喜欢你。”
“妈，难道你要我和合适的，喜欢我的，我不讨厌的女孩都在一起吗？太荒谬了。”
“聪聪，你告诉妈妈，你想怎么样啊。”
“……我想怎么样，妈妈，你要我怎么做，你希望我怎么做，你要我和她谈，要我和她结婚吗？那好，我去和她说，你说，你要我怎么样，妈妈。要我去死吗，那我马上去死。妈妈，我能选择我想要的吗，我不想我的人生被无数的网牵畔住。妈妈，放过我行吗？”
夏妈妈听了这话愣住了。“聪聪，你怪妈妈吗，你怪妈妈，那年......”
“妈妈，别再管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过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