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之骨（暗黑系）》萱雪

32、第三十一章来袭

　　关于警察的话，陈砂并没有对薛晋森多说一句。他有他的打算。
　　米米是第二天中午醒来的，复查了一遍后，她的脑震荡并无大碍，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可是，她对于医院几乎可以说是深恶痛觉，便嚷着回家。
　　陈砂恶狠狠地瞪着她，却被薛晋森巧妙的挡去了视线。
　　后者回过身，并无悬念地好脾气道：“听米米的，我们回家。”
　　陈砂只好订了当日的机票，并与大都会的警察取得了联系，简单办了手续后，三个人才登上了去机场的车。
　　米米一个人坐在出租车的后座，靠着窗子闭着眼养神，突然感觉车门被打开的震动，微微睁开眼，便是陈砂血红的双眼自后视镜中反射而出。
　　她的嘴角勾起冷笑，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果然，陈砂缓缓道。
　　“我爱森。”
　　她依旧冷笑，仿佛事不关己。
　　“所以，我绝不会姑息任何伤害他的人。”陈砂也笑了，满是阴森森的恨。“唐米米，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米米的笑突然僵硬下来，她微微倾身，修长的指甲如蛇一般攀上了他的脖子，冰冷至极。
　　“如果你说了，你最爱的人，会发疯的。”最后一句，她轻轻吐在了他的脖颈处。
　　陈砂只觉一阵恶寒，自后视镜中死死瞪着她，低吐道。
　　“他已经疯了。”

　　车门突然被打开，薛晋森坐了进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噤声。
　　薛晋森感觉到气氛古怪，微笑道：“你们在谈什么？”
　　米米歪倒在他的身上，碰到了伤口，他却依旧笑如春风。伸手抚摸她柔软的发。
　　“怎么了？”
　　“我和陈砂在讨论爱情。”
　　薛晋森瞅了陈砂一眼，陈砂只觉一瞬间整个背部都燃烧了起来。然后车内便安静了下来，他忙不迭自后视镜看去，只见薛晋森俯身亲昵在米米耳边说了什么，唐米便笑了起来，如同妖精。
　　陈砂握住方向盘的指骨，已经开始泛起苍白的色彩。
　　一如他的脸色。
　　米米故意笑得越发大声，充斥了整个车厢和他的整个耳膜。
　　薛晋森其实只说了一句话。
　　——艺术是种热病，爱情是一场幻影。
　　可是，她大笑，如此精辟，多得她心啊。

　　大都会第三派出所的清晨，依旧繁忙无比。
　　作为参加工作第二年的菜鸟新人陈明歆来说，每一天都充满了干劲。
　　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淌，他站在镜子前整理好干净整洁的警服后，对着警徽吹了口气，拍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立正挺胸，敬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
　　这时，门外便有人敲起门。
　　“小陈，李副队找你。”
　　他立刻戴好警帽走出去，一路上见到每一位上班的同事都干劲十足的打招呼，路过食堂的时候，孙大妈拉着他的手，慈爱地塞了几个包子给他，并且打气道。
　　“好孩子，昨晚又在值班室睡的吧？可怜没爹没妈的，大妈给你相了几个好姑娘，哪天去和人家见见？”
　　陈明歆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道：“阿姨，像我这样啥都没有的穷光蛋，还是孤儿院出来的，别耽误人家姑娘了。”
　　孙大妈并不失望，捏了捏他白，皙的脸蛋，疼爱地道。
　　“好了好了，瞧你个小白面皮还这么薄，谁说你配不上她们了？叫大妈看，像你这么正直有为又肯干的好青年已经不多了，你师父老李成日的夸你，还有资料室的小娇，我看她就挺喜欢你——”
　　陈明歆的脸刷的红了，立刻转身推托。
　　“阿姨，师傅还有事叫我，我就不聊了，谢谢你的早餐。”
　　孙大妈摇摇头，笑了出来。
　　陈明歆一向是个不会说谎的人，紧张害羞甚至是生气时，都会面红，他师傅李副队就常说，当警察的人不会耍点奸，是对付不了恶人的。
　　每一次，都会叼着烟瞪眼，对他恶狠狠地又说：“你还差得远呢！”
　　陈明歆回想着，在走进办公室前，总算把包子一口一个吞下肚。
　　刚要敲门，门便自里面打开了。
　　只见李副队额上满是皱纹的黑色老脸怒气冲冲。
　　“臭小子，一大早就不见影儿，跑哪儿去混了？快跟我办案子去！”
　　陈明歆自是挨骂惯了，二话不说便夹着包跟了上去。

　　在警车上，他已经了解了案情。
　　一名本市资深整容医师的失踪案。
　　对于这个案子他并不新鲜，已经是半个月前的案底了。一直未侦破，而对方的家人也奇怪，报案的是失踪者的同事，并且在接到通知之后，家属们并没有再联络警局。
　　李副队还臭骂过：“这个社会真是堕落了，家人的死活都不管，我们警察究竟在忙个些什么？”
　　根据陈明歆的经验，八成是遇害了。
　　果然，李副队说道：“A市今早的急电，来确认尸源的。据说是被人分尸抛在不同的地点，其中一块因为被野狗叼走其主人发现后才报的案，据说每一处坟头都烧了很多萱草，简直是变，态凶手，估计是仇杀。”
　　“那么现在我们去哪里？”
　　“被害者的配偶唐楚生已经排查过了，当日他在进行一次学术研讨会，一百多号人能给他作证。”车子颠簸了下，李副队咒骂一声，陈明歆耐着心等着接下来的话。“这年头真是奇怪，我看研究心理学的医生，反而是最不正常的。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妻子，我刚才通知他死讯，他竟然只‘哦’了一声就挂断了。”
　　“问题出在哪里？”
　　“被害者最后被杀前正出差到A市，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她的养女。”
　　“师傅，你不是怀疑她女儿吧。”
　　“哼，她有嫌疑的，当时她和她的未婚夫在A市郊区高速上出了车祸——这真他，妈的太巧合了！他们没事儿都去A市干嘛！”
　　“这我们查过了啊，他们是7月10日出的车祸，有当地警局和医院的证明。”
　　“任何事情都有破绽。”
　　陈明歆知道师傅又开始卖关子了，只好满怀期待崇拜地问：“师傅，你有新证据了？”
　　哪里知道李副队环着胸，一本正经地道：“没有。”
　　陈明歆撅倒。
　　李副队秉着雷人到底的伟大精神，继续道：“但是——”
　　菜鸟新人立刻又有了精神。
　　“真相只有一个！”李副队显然很懂得顿号的用法。
　　陈明歆再次撅倒。
　　师傅，原来你也看柯南啊。

　　警车来到大都会有名的富人区，看着华丽优美的社区环境，李副队狠狠地“靠”了一声。
　　按着地址所指，两个人找到了目的地，李副队很不客气地卷了徒弟一脚，示意他去敲门。
　　门响了三声，再摁，又响了三声......
　　就在两人都失去耐心的时候，突然门后传来一道儒雅有礼的问候。
　　“请问，你们找哪位？”
　　两个人不约而同回过身，便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挽着一个美丽精致的女孩，立在那里。
　　陈明歆扫了眼那女孩，便再移不开眼。
　　一股熟悉至极的感觉涌上心头，汹涌而澎湃。
　　“寇世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