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之骨（暗黑系）》萱雪

31、第三十章秘密的种子4

　　薛晋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米米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抱着咪咪看着他。水滴自她披散的发滚落，她仿佛刚洗完澡，美丽而恬静。
　　无温度的太阳，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朦胧不清。
　　他起身，支着头，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午安。”她淡淡地笑着。
　　薛晋森看到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妥当的行李，抬起头。
　　“我们要离开了么？”
　　米米点着头，“下午就走。”
　　薛晋森简单的洗漱后，下楼结账。
　　米米抱着猫，蹲在了门口处，静静地等待。
　　他去启动了汽车，回身接她的时候，发现米米已经捧了很多萱草。
　　他推开门，让她坐了进来。
　　汽车响起了轻音乐，悠扬而平稳，让人心情宁静。
　　车子很快开出村庄，上了高速。
　　高速收费站的小姐微笑着递了通行卡，看到米米漂亮的脸，不由得多瞅了两眼。
　　“您好。”仿佛熟识一般，收费小姐朝米米点头。
　　米米却皱着眉，仿佛躲避一般很快转过了头。
　　薛晋森好奇。“我们米米就是漂亮，连来前下道的那一眼，人家都记到现在。”
　　米米一直看着车窗外，直到驶离收费站前，始终没有转过头。
　　“大概是他们太闲。”
　　高速路上车很少，薛晋森想着米米的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最后只能认为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工作人员的确太闲。
　　道路两旁一字排开的杨树已是泛黄干枯，唯留着婆娑的枝干向后涌去。
　　除了山还是山，唯有那座曾在黄石眺望过的监狱反成了唯一的建筑物。经过的时候，薛晋森看到米米落下窗子，将手中的萱草迎风散落，仿佛在墓纪着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说：“昨夜的故事，后续是什么？”
　　她懒懒地靠在窗口，冷风吹起了她的发，一直剧烈地向后荡着。
　　许久，才缓缓道：“那之后——只是场很无趣的故事罢了。”
　　“米米。”
　　她笑了。“好吧，告诉你，我和哥哥进了孤儿院，然后，我被收养......而他，进了监狱。”
　　车子猛地停下，轮胎在干净的泊油路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是那座......监狱么？所以，你带我来这里？”
　　米米转过头，毫不犹豫地回到：“怎么可能？他进的，只是少年管教所。”
　　“因为什么？”
　　她又转回头，看向窗外。“偷窃。”
　　他并不相信，“那天，你的养母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已经联络上了你的哥哥？”
　　米米并不再说话，只是横道：“开车！”
　　薛晋森沉默地继续驾驶，但却并没有就此死心。
　　既然她现在不想说，他早晚也会知道。
　　在那之前，他需要的，只是耐心。

　　夜幕很快降了下来，车子已经上了高速近四个小时，依旧未到出口，他们需要先到达A市，然后才能坐火车回去。
　　这一次，薛晋森决定带着米米多散散心，多绕个弯去B市。
　　正想着，后座午睡的米米已经醒来，整个脸都因充足的睡眠而微微泛着可爱的红润。
　　米米想要上厕所，于是他停罢车，让她不要走远。
　　薛晋森靠在车座上，车窗外黑蒙蒙的，唯有刚升起的月亮，照射着唯一的白光，如同萤火的磷光，稀薄而弱小。他打开大灯，点了根烟，刚抽到一半，便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拍在了自己左侧的车窗上，悚然一惊的转过头，却发现是米米。
　　她拉开了驾驶旁的车门，任性地道：“我要开车。”
　　他忙不迭熄灭烟火。“不行。”
　　“我马上就要考驾照了，为什么不行。”
　　他挑眉，笑问：“马上？”
　　她装作不懂他的戏谑，咬牙切齿道：“我就是要开。”
　　这么个东西，你对她说道理是没用的。
　　他只得移动到副驾驶座，让她进来。
　　然而很快，他便后悔了。
　　当体型硕大的油运车迎面撞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将米米扑到，只听巨大的撞击声中，整个车身都在冲击力中摆荡。
　　当一切回归平静，薛晋森在朦胧的意识间低低叫了句：“米米。”
　　眼前模糊的血色中，他感觉有人拉开了车门，朝他们伸出手。而那只手的腕部，有着一条很深的疤痕。
　　世界，就此埋入黑暗。

　　陈砂在接了警局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A市。
　　他讨厌医院，因为每一次在这里见到薛晋森，他都是如此脆弱。
　　而为他带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正躺在病房的另一张床上，丝毫没有外伤。
　　他发誓，如果不是旁边的交警拉着自己，他会立刻上去一刀捅死这个女人！
　　“先生，请镇静。”
　　陈砂单手摸过自己憔悴的脸，才感觉到自己在颤抖。
　　另一名交警拿着纸笔，例行问道：“请问您是哪位病人的家属？”
　　“我是薛晋森的私人律师。事情经过是？”
　　“是这样的，有辆油运车走反道，不过碰撞并不太严重，当事人是被对方司机送过来的。”
　　“那个肇事者呢！我要告得他倾家荡产！”
　　“护士说送到医院后就不见了，大概是逃逸了。”
　　“这个混蛋！”
　　“另外，还有些手续，请跟我来办理——”
　　“等下，我不能放着阿森在这里。”
　　“请放心，这位小姐只是脑震荡。”
　　“我才不关心她怎样！我关心的是阿森！”
　　两位交警对看了一眼。
　　“这位男士是皮外伤，相信很快就可以醒来了。”

　　果然，薛晋森凌晨时醒来。
　　陈砂这才放下心，将它扶了起来。
　　“米米！米米在哪里？”
　　陈砂双手顿时僵硬。
　　“她在你旁边。”
　　薛晋森转头看到沉睡的米米并没有什么外伤，总算舒了口气。
　　“她怎么样了？”
　　“只是脑震荡。”
　　陈砂将交警陈述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薛晋森闭着眼，仿佛在听，也仿佛在养神。
　　他又将他扶躺下，盖好被。
　　“再好好睡会。”
　　薛晋森看着米米，慢慢闭上了眼。

　　陈砂坐在一旁，不知不觉睡着。
　　睡梦间，陈砂感觉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立刻走到无人出接听。
　　哪里知道对方竟是警局，他暗暗恼怒，这□□警真是没完没了。
　　“陈律师，关于肇事车——”
　　“有什么事情请明天办理！”
　　“不，是想请你们协查下，关于对方的肇事车。”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肇事司机逃到哪里。”他的语气有些讽刺。
　　“不，我们刚刚查出对方的肇事车在前天已经被盗，警局有存案，而车祸是昨天夜里发生，我们怀疑是有人偷车后故意肇事。不知您的当事人是否和人有过纠结。”
　　陈砂一下子清醒过来。
　　“你是说——有人要杀阿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