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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她的去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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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晋森发疯一般跑出包间,四处寻找米米。
陈砂跟了上来,想拉住薛晋森,可是却被他一拳砸来。陈砂并没有躲闪,后背“咚”的一声砸在走廊的墙面,然后一动不动。
他垂着头,仿佛死去一般。
“森。”他只低低唤了一句,便没了下文,语气中有无尽的哀怨以及绝望。
薛晋森皱着眉头,只为他停留了一秒。
“米米是我的深渊,可是,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深渊。”
陈砂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薛晋森的背影。
里面的包厢已有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热闹,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小丑,从来都是一股子的闹热。
可是遇见森,他没有任何办法。
薛晋森急的几乎要报警,最后还是在酒吧的角落寻到她。
当时米米正坐在玻璃桌前,昏黄黯淡的霓虹灯折射在她微仰的面庞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她身旁坐着一个俊帅的男人,时尚前卫的迷离乱发,染成极醒目的赤红色,外套羊皮小马甲,里面的黑色绸缎衬衫上襟大敞,露出性感的古铜色肌理,坐姿豪迈,正叼着一支烟,与米米对燃。旁边的电子吉他酷劲十足,被米米抱在怀中,两人俊男美女的搭配惹来许多人的热烈注目。
而薛晋森的角度,只以为他们是在亲昵的亲吻,于是他怒不可遏地冲到面前,迅速拉起米米。
米米似乎一早料到了他会来,并不惊讶,优雅地抬起双手伸到薛晋森的脑后,撒娇一般摇晃起来。
薛晋森以为米米被灌了酒,不由怒视面前依旧坐姿豪迈的男人。
“无论你是谁,离我的未婚妻远点!”
那男人挑了眉头,模样说不出的坏痞。
“米米,你就是为了这个优等生模样的男人甩了HONEY?”
突听到HONEY的名字,薛晋森心里“咯噔”一声,可是他表面并不动声色。这才发觉米米和这个男人亲昵的态度很可能是旧识。
“你是谁?”
对于薛晋森的提问,男人并不言语,只看着米米,眼中有着异样的光芒。
“你,是谁?”
薛晋森一字一句认真问道,无关礼貌。他现在心烦意乱只想带着米米离开这里。
男人掐熄了烟头,慢慢站起来,倾过身与薛晋森面对面。
“我只是一个吉他手,过去我在‘THE HELL’工作,而HONEY则是我的主唱。”
薛晋森沉默,原来真的是旧识。
他微抬起下巴,紧紧搂抱住米米示威道:“我和米米的婚礼,请务必来参加。”
男人笑笑,深沉地瞅了眼米米。
“我原以为,米米只喜欢女人。早知如此,我当初似乎就不该放弃。”
薛晋森挡住他对米米的视线,毫不甘示弱。
“米米太小,所以总以为自己所想都是对的,因此做了一些荒唐的事,希望先生你不要误会。”
男人并不生气,只是道:“米米做的荒唐事很多,可是大家并不介意。不是么?米米?”
薛晋森回过头,发现米米表情迷离,拉着他的模样很怪异,似乎充满了病态的快感。
他的脑子“嗡”的响了起来。
这样的米米他并不陌生,只有两种情况,他会看到她这样。
一种是□□,另一种......
薛晋森打横抱起米米,疯一般冲出。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吸毒者因过量而抽搐的样子,已经无关他对米米再次陷入囫囵的愤怒和悲伤,他现在只有担忧。
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医院,让医生为米米打了急救针,他才微微安下心。
医生站在一边,提示道:“下一次她再这样,你可以试着绑住她,要知道送来医院,也只是凭着药物治疗,对于瘾君子,要彻底从精神上摆脱毒品是不可能的。”
薛晋森坐在一边不说话,他沉默的样子有种深邃的忧郁。
“那么,请去住院部。”
医生的话还未说完,薛晋森已经抱着沉睡的米米向外走。
他并不想将米米留在这个充满病菌与消毒水的地方,这里对他们来说,太过苍白。
回到家里已经是午夜时分,他坐在沙发上,等着米米药效褪尽。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却是陈砂,便想也不想按下关机。
低下头,米米已经睁着眼睛瞪着他。
“别动,医生说会头痛。”
米米很乖,只是抬起手向空中抓着什么。
他想起医生说过,毒品的副作用有迷幻一项,便耐心地抓住她的手,揣进怀中。
并不是不想发脾气,只是现在的他,已经疲惫的没有任何情绪能力了。
“森,看到没有?”
薛晋森只当她在说梦话,并没有认真理会,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变了脸色。
“HONEY在向我们招手。”
他不知为何会心跳如此迅速,触电般推开她的手。
可是米米不依不饶般,死死拽着他后颈的发。语气异样的诡异。
“我看到了,森,你也看到了吧?”
薛晋森紧抿嘴角。一字一句道。
“你吸药了,这都是幻觉。”
黑夜中,她的眼睛却异常闪亮。
“是真的么?”她并不等他的回答:“你说她去了戒毒所,是真的么?”
他闭着眼。“那么还可能去哪里?”
“我不知道,森。”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无可抑制的颤抖着:“那么,你爱她么?”
“我不知道,你想我怎么回答?”
他紧紧抱着她的脸,仿佛在呻吟:“米米,你知道答案的。”
“答案便是......”
他突然恐惧了,打断她的话。
“我可以告诉你,米米,她走了。”
“走?”她笑了。“她不会离开我的。就和你一样。”
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米米,是真的,她向我要了一笔钱,然后走了。”
她坐起身,什么也没说。
他却已深深感觉到她的怀疑。
“你,给了她钱,然后撵走了她。”米米用的是陈述,而不是疑问句。
他被气笑了。“米米,你要明白。”
“明白什么?”
“你和她的感情,不过如此。”
她便一巴掌掴来,他并不闪躲,硬生生接下。
沉寂的夜,掌掴的声音异常的响亮。
他的脸并不痛,只是突然觉得悲伤。
“米米,你仍不明白么?”
她仿佛不屑一顾。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绝不会再有人,比我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