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天眼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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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
黑发青年提着黑色的手提箱，被稍长的鬓发盖住的右耳上戴着不起眼的耳机。
他正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夜晚的凉风拂过青年黑色外套下的衬衫一角，隐隐露出一截黑色冰冷的影子。
几乎下一秒，青年的视野内就驶来一辆黑色的车，是相较于市面上的车型更为老旧的款式，在黑夜里穿梭时，车身上流畅的线条闪着锐利的冷光。
“他天天只开这一辆车吗？那我可不可以…”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突然上扬了一点，充满不怀好意的跃跃欲试，但不等说完，就被青年打断了。
“小九，别乱来。”绿川光无奈地开口，眼见着琴酒的车已经停到眼前了，他来不及说更多劝告的话，就收敛了放松的状态。
只见原本气质温和，神态放松的青年快速收敛了不该有的表情，那张线条温柔的脸上露出不近人情的冷漠，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让他与之前判若两人。
你没能欣赏到这一幕，因为这附近的光线太差了，就算你找到了“眼睛”也只能把现场的情形观察个大概。
你只看到几天没见但还是一脸凶恶的琴酒打开车窗和绿川光说了什么，然后黑发青年就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的位置。
因为绿川光戴的耳麦收音范围并不广，你最多只能听到他的声音，而绿川在组织里的人设又是沉默寡言的类型，全程不是没意义的“嗯”“我会注意”，就是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到不觉得尴尬，你只觉得无聊。
“你们说了什么？你今天完成任务的速度这么快，他有没有夸你？”
绿川光的任务是去一个戒备森严的电子楼拿一些组织需要用来的交易的纸质资料。说实话，这个任务不太适合不会伪装的绿川光，但在你和诺亚的帮助下，监控和警戒设备对他大开方便之门，前后不过一小时，东西就轻轻松松的到手了。
“我觉得他没有夸你。你的新上司是不是脾气很差，我觉得喜欢这种老爷车的人脾气一般都不好。”你在绿川光的耳机里嘀嘀咕咕，把耐不住寂寞的话唠少年表现的淋漓尽致，顺便在里面夹带私货。
绿川光倒没觉得你很烦，他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眼神会隐秘的瞥过戴着黑帽子神情阴森的琴酒。对方正在擦拭自己的爱枪，看起来下一秒就会一个不爽把子弹镶嵌进某些老鼠的脑壳里。而耳机的那边却有个少年不仅光明正大腹诽琴酒脾气不好，还鄙视对方的审美。
这种奇怪的落差让绿川光感到一种微妙的荒谬感，有点黑色幽默。他觉得自己见到琴酒后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一些，他甚至有点想笑。
但很快，你的本性让碎碎念滑向了绿川光听了会皱眉的方向，“如果他对你态度不行，我们就把他干掉给你换一个上司。唔，他既然敢把车牌号暴露出来，那就可以追踪行程，只要借点好东西装到车里。不算难，只要小心一点…”
绿川光突然把耳机摘了下来，因为琴酒和伏特加在这里，他不仅不能莫名其妙出声，甚至没办法掏出手机打字，所以他选择了最有效的表达态度的方法，那就是拒绝继续交流。
琴酒对待绿川光的态度自然不算好，可以说他对人就没有态度好的时候。同为代号成员还好，琴酒对待他们这些没有代号的底层成员，简直就是当一次性炮灰在用，一旦做错事或者说错话，下一秒就会被□□抵在脑门上，少则重伤，多则丢命。
而且琴酒还是组织里专门负责清理叛徒的人，可以说诸伏景光卧底后一大半的精神压力都来自于他，不过他还从来没考虑过干掉琴酒这种情况，先不说琴酒的个人实力，就算干掉了他，也不知道下一个代号成员会不会比琴酒更难对付。
当然，这些复杂的想法诸伏景光不打算和你说，也和你没关系，他只是单纯想让你明白，琴酒确实是一个死不足惜的坏人，但审判他的应该是法律，而不是私自的恶行。
轻飘飘的让人死亡，不是一个三观未形成的孩子该有的想法，而且你说的是那么活泼又漫不经心，简直像在玩PSP里的勇者大冒险游戏一样，单方面无聊又寂寞的对着屏幕上的勇者嘟囔着，这个小boss好烦人，我们合伙把他干掉！
虽然诸伏景光一直被你称为勇者先生，但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种表示亲昵的代称，直到现在，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怪诞感，并深刻意识到公安那边传来的消息和态度并不是玩笑。你是真的很危险，正站在灰色领域里踌躇不前，再向前一步就是深渊，而他有责任把你引导着走回光明里。
绿川光把耳机收起来的下一秒，琴酒敏锐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话，但威胁的眼神不言而喻。
因此，接下来的一路上车内的气氛更加沉寂了。
你察觉到诸伏景光生气了，说实话汤川学长和教授带给你的能力加成真的很恐怖。有时候话说出口之前，你就已经预想到了其他人的反应和态度。但偶尔，自我让你自然而然地无视了这些，所以你依然会踩着明智学弟的底线来回试探，也依然会在尊重生命性格温柔的诸伏景光面前说一些会让自己被忌惮，警惕，排斥的话。
“吉姆，你生气了吗？”诺亚还挺喜欢绿川光的，虽然因为对方，它和你的第一次数据传导失败了。但在后续顶着天眼十九的号时不时给诸伏景光帮个小忙的时候，它很快就原谅了他。诺亚喜欢温柔而且会关心吉姆的人，它一直都觉得教授在伦敦时有很多手下和关心他的人，那在这个世界自然也该有。
所以诺亚喜欢诸伏景光的前提是吉姆喜欢他。
“没有，”你还没有心思敏感到这种程度，恰恰相反，你觉得自己心胸宽广，并且能伸能屈。“我只是在思考怎么和对方道歉。”毕竟这件事怎么看好像都是你的问题。只是诸伏景光不戴耳机，琴酒的车内也没什么可以让人工智能钻空子的地方，你连发个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道歉的机会就来了。
保时捷在中心街道附近的酒吧停了下来。伏特加负责看车，琴酒带着提着手提箱的绿川光走进了热闹的酒吧，他们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与吧里热舞的顾客擦肩而过，灯光把绿川光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引得好几个路人频频回头。
琴酒的头发自然也闪闪发亮，但碍于他恶狼般的的气质和包含杀气的眼神，没什么人敢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他压了压帽檐，视线冰冷的扫过吧台前的两个酒保。
“拿酒，一瓶阿马罗奈红。”他屈指敲了敲柜台，靠里侧的酒保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酒放回木架，然后从吧台下拿出一瓶包装好的红酒递了过来。
琴酒接下红酒，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然后就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周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呛人的烟酒气息让他很不耐烦，而新人高效的行动力让他满意的同时也怀有疑虑，所以对方的任务到此为止了。
而收到琴酒眼神示意的绿川光识趣地停留在原地，他的视线在那瓶红酒上一掠而过，就像个没什么好奇心的新人一样沉默地低下头。
在确认琴酒离开酒吧后，他才把手提箱放在了靠里侧的座位上，以便于一会儿喝醉酒后把它顺理成章的遗忘在这里。
但不等他点酒，酒保就端来一杯早已调好的酒。
“苏格兰威士忌，先生，有人让我代他表达歉意。”酒保微笑着看着他，像是在看两个闹别扭的好朋友。“他让我提醒你看一下手机。”
本来打算拒绝的绿川光眉头一跳，礼貌谢过后还是接受了这杯苏格兰威士忌。
他打开静音的手机，屏幕上立刻跳出来好几条消息通知。
【勇士先生～绿川先生～绿川光～】
【我知道错了，我不炸他车了。】
【正义的伙伴给你道歉了，你就原谅我吧！】
最下面是一张图片，图片上像一团雪的猫咪瞪着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过来，顿时给绿川光造成了成吨伤害，更何况他根本没有生对方的气。
你边复制粘贴着诺亚从网上找来的道歉话术，边得意地冲蓝眼乌鸦挑眉：“你要不要和我打赌，我赌他下一秒就会原谅我。”
诺亚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打赌的，但下一秒它就明白了命运无常的趣味性。
【我没有生气，但是你最好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知道这个酒？】
你沉思了一会儿，开始感到不解：“所以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天眼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