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拉普拉斯的魔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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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邓巴数字”，也就是150定律根据猿猴的智力与社交网络推断出：人类智力将允许人类拥有稳定社交网络的人数是148人，四舍五入大约是150人。
而汤川学长在社交方面无疑突破了人类的上限，他的社交的联系人大概是150的两到三倍。
你盘腿坐在病房的沙发上，脊背不自觉挺得笔直，就算你的姿态懒散也掩盖不住属于汤川学长的优雅气质，那是家族世代熏陶温养出来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礼仪气度。
雪白室内的百叶窗没有合闭，阳光从缝隙钻进来，轻轻触着你的侧脸。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盯着诺亚传输到电视显示屏上的信息，那是汤川学长留在手机里的所有线索。
将近500个人的联系方式，还有备忘录一样冷酷理性的备注，长短不一，带着主人轻佻又一针见血的个人风格的批判。
你感觉自己就像在看一个悬疑电影的解说，或者一本推理小说的剧透一样，带来的是一种别样有趣的阅读体验。
五百个联系人大致分为三种，以汤川家为中心认识的人，工作和学习时认识的人，还有一类是汤川学长鱼塘里的工具鱼。
【汤川■■，一个走向深渊而不自知的自大狂，毫无管理天赋，只能做守成之主，却试图带领汤川名下的制药公司踏入禁区。只能说祝你好运】
【铃木园子：铃木财团的珠宝，看起来谁都能骗来玩玩】
【明智小五郎：我亲爱的学弟，就算身处永夜，也要成为黑暗里的那盏让人飞蛾扑火的灯啊】
【■■：一棵足以遮天蔽日的枯树上栖息的一只乌鸦，如果放火烧掉这棵树，你要怎么办呢？从现在开始，我要讨厌乌鸦了】
【琴■：好吧好吧，我知道就算乌鸦飞走了，你也只会和树一起在火里被焚灭，所以能对我温柔一点吗？给下辈子积点德】
【浪越：数学不能计算一切，尤其是诡谲的人心。你成为不了拉普拉斯妖，学弟，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呢？
真遗憾啊，会有一天，我再也记不起你的名字吗？】
【■■：……】
你拄着下巴看这些只言片语，无头无尾，又漫不经心的挥笔而就，就算当作遗言发出去也毫无违和了。
显示屏在反光里映出你模模糊糊的影子，你盯着那个影子，仿佛在和汤川学长对视一般。
少年线条不再伶仃的侧脸是艺术画般的完美契合，红色的瞳孔神经质地发散着，轻轻皱起的眉间带出一点自我放逐的厌世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你扬起优雅又癫狂的笑，然后如高空坠落的玻璃球一样裂得七零八落。
“你在追逐死亡和黑暗啊学长，这会让你快乐吗？”
影子没有回答。
你叹了口气，就像看了场莎士比亚的悲剧一样，心情难免有点沉郁，不过程度轻微的大概和看见一朵普通的玫瑰凋零差不多。这只是因为你和汤川学长并不熟悉而已，如果是明智学弟的话，那就是小王子失去了他的玫瑰花那样了。
大致了解过了汤川学长的社交体系后，你很快就在一大堆无意义的数据里找到了其他有用的信息。诺亚在手机的备份里找到了几份可疑的加密文件，而草稿箱里有一封没有发出去的邮件。
你没有急着让诺亚翻译那几份文件，而是口吻微妙的开口，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我觉得我们撞大运了，被汤川学长分类为同事的联系人里，那几个打码备注的描述是不是有些眼熟？”
诺亚似乎没接上你的思路，他歪头盯着备注，疑惑又委屈的问：“吉姆，你也讨厌乌鸦了吗？”
你有些无语，脸上的表情卡顿了一下，“这和乌鸦有什么关系？凭什么黑衣组织以乌鸦为代表，我就不能喜欢乌鸦了。教授不比假酒酒厂的逼格高！”
诺亚方舟显然没有get到你的梗，但他敏锐的提取到了关键信息，那就是教授还是喜欢乌鸦的，这让他瞬间高兴起来了。
你看着矜持的站在电视上的蓝眼乌鸦，他有无数数据闪现的虚拟眼球投过来满意的一瞥，然后舒展着宽大的羽翼，遮住了刚好打开的邮件的上半部分。
于是你掠过了收信人，先看见了这条没发出去的邮件的内容。
【……看在我是凭本事自己找到的组织漏洞，而且分文不取的当作筹码还给你们了，考虑让天才跳级入学了吗？
听说你们学校有取代号的规定，我可以自己选吗？就算不可以，我也必须声明，我讨厌威士忌。如果你们敢给我拿任何一瓶威士忌当代号，我立刻，马上就可以跳槽到对家去！】
“我的不祥预感应验了。”你摆出苦仇大恨的脸，口气凝重的对诺亚说。
诺亚收拢羽翼，也看到了收信人的奇怪代称，他用自己比世界上最大的计算机还快很多倍的运行速度搜索了自己的近期浏览数据，得出了笃定的结论。
“这封邮件是发给诸伏景光和天眼十九混进去的那个非法组织BOSS的。”
“是啊，多有缘。我们现在直接从外编成员晋升成为代号成员了，高不高兴？”
知道汤川学长是个几年前就可以让组织破格录用，还下发代号的天才罪犯后，你摆着敷衍普通人的痛苦面具，却跃跃欲试的让诺亚方舟把这封迟了很多年的邮件发出去，准备迎接自己的新手礼包。
“学长不喜欢威士忌，看来我的立场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确定了。”你想起赫赫有名的威士忌卧底三人组，笑容微妙。
不过你虽然因为明智对你的隐晦防备，以及对乱步奇谭这部动漫的未来剧情的了解，而猜到学长恐怕不是普通的正常好人，但没想到汤川学长这么狠，居然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这下麻烦了，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谁也不知道明智学弟查到了哪里，是否发现了车祸的蹊跷和疑点，以及这个身份和黑衣组织的其他联系。
“四面楚歌，看来诺亚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电视屏幕缓缓熄灭，从废弃手机里解析出来的所有信息都被你记住了，除了那几份加密的文件，其他所有都被诺亚销毁了。而加密文件里会有的内容，恐怕就是汤川学长留下的后手，当初找到的关于黑衣组织的把柄的备份。
电子钟表上的数字跳过十二点，医务人员的脚步声在走廊的另一边响起，诺亚收拾好自己乱跑的电子数据，乖顺的当一只宠物鸟。
“什么事？”声称自己从不忘事的人工智能疑问。
“在汤川学长的鱼塘里找几个工具人。”
你满脸认真，毫无道德的准备接收上一届海王的鱼塘。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拉普拉斯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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