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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果然是个怨妇 夹板、烙铁 ...

  •   大夫人整个神情都显得极为可怖,像是压着愠气,眼刀子直射过来,她像是随时都会有性命之虞。

      玉竹:???

      她们初见时,大夫人不还是对她一幅感激涕零的模样,现下怎忽变了个人。

      大夫人容貌生的极好,岁月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深切明显的痕迹。

      她白皙出尘的面容上只有眼角有几丝淡淡的纹路,其他地方都保养的极为得当,甚至可以说与她年轻时一般无两。

      书里用了大篇幅的笔墨描绘过她堪堪出嫁时,容颜有多惊艳。

      就是为了给顾景明那惊才绝貌的长相写做铺垫。

      即使过去了十几年,她的容貌依旧与书中所绘一般无二。

      只她婉丽的眼里却平添了挥散不去,怎么也掩不下的刻薄怨毒。

      她眉目中浸润了多年的痛恨怨薄,这一抹东西直直便浮于了表面。

      只消瞧看一眼便能从她神情举止中读将出来,已然到了一目了然的地步。

      想来这些年,她不仅仅要在高门深院里忍受独守空闺的寂寞,更是要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与旁人恩爱不离。

      日月积累下,这心里的刻毒怨恨越垒越深,多年浸润才将她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吧。

      玉竹见她正直勾勾地盯看向自己,有种很是不祥的预感,心里莫名开始打鼓,但静默片刻,还是勉下了自己的心神。

      强装起镇定,忍着左手臂间像是快要脱离断裂的痛苦,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因为站起的摩擦,膝关节那处隐隐传来撕裂的痛感,想必是磕破皮了。

      玉竹勉力站起还未稳定好身子,后小腿那处便被人用木棍猛力一击。

      始料未及的巨大痛楚让她一下子复又就跪倒在了地上。

      她身子刚落地,容香便被季妈妈狠力一推,脚步踉跄地从外面跌撞进来,一下子便被门槛绊倒重摔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季妈妈刁蛮的声音,“谁让你们起来的,大夫人问话,哪有站着回的道理,这点规矩都不懂,过会子便自去顾管事那处领罚,好好磋磨磋磨。”

      玉竹身子上下都被击打了一下,腿部那处更是疼的她冷汗叠出,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

      她心里气恼的很,强自忍下那股不平的怒气,“夫人喊奴婢们过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大夫人听她问话,有些盛怒,随手便抄起旁桌上的茶杯盏,往她们身上掷来,

      “你倒还敢问,我且问你,何故今日,你们两个都不在公子身边伺候着,反倒一同留在府内躲懒?”

      那一声声掷地沉重,配着大夫人脸上扬起的余怒,久久在屋里回荡。

      茶盏被她扔掷过来,里面的茶水一下便翻落出来,飞溅在她们的身上。

      玉竹浅黄色的丫鬟服一下便晕湿了一大片。

      裙摆和裤腿管一下子便浸湿开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杯盏滚落在地而发出的碎裂声。

      茶水浸润了玉竹的衣物,现下有些湿热黏糊已然贴在了她身上。

      玉竹心里庆幸,幸而这茶水不是刚滚开的,否则她这皮眼下可就不保了。

      她略微思索了一番大夫人的问话,连忙便换上了毫不知情,却被迁怒了的可怜模样,开口解释,

      “公子今日出门时,特吩咐了奴婢和容香留在府内,我们是绝不敢躲懒的,都是依了公子的吩咐行事啊,夫人。”

      大夫人见玉竹神情态度很是低顺害怕,心里有些得用。

      她要的便是这样的奴才,只有如此才能掌控在手里。

      倘谁都与当年那个奶妈子一般,这府里早便容不得她做主了。

      而后有些慵懒地半倚在罗汉床上,用手懒散地撑起她的脑袋,目里带存疑问,

      “那你且告诉我,他留你们在府里可有吩咐了什么事?”

      她一摆出这样的姿势,立时便有丫鬟上前来,极为小心恭敬地为她轻捶揉捏起腿来。

      容香闻言有些紧张,她也不知公子为何留她们在府里。

      可公子确实吩咐了事的,让她好生将玉竹给看好了……

      下意识便转头看向玉竹,玉竹感受到容香投来的视线,特转头看过去,用眼神示意她定神。

      而后,就对上大夫人慵懒却带些阴质的神情,状若听话忠心的模样,给大夫人磕了个头,

      “奴婢不敢欺瞒夫人,可公子临走时的确什么都未说,只吩咐了奴婢们留在府里,公子真若说了,奴婢怎敢不报呢。”

      书里写到过,大夫人平日里最是喜欢听话,且由她掌控在手的奴婢。

      她与孙姨娘斗法多年,便是寻了这一招,威势逼迫,钱财利诱。

      才勉强买通了孙姨娘院内几个丫鬟婆子做她内应,好随时给她传递消息。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眉眼低顺,做出忠心的模样。

      大夫人见了便会放松些警惕,只觉她说的都是真话,因为她没胆量跟她撒谎。

      刚才她脑海里思索了各种理由,可临到关头都一一否决了。

      与其说的理由会露出破绽,与顾景明所说不一,倒不如让他亲来解释。

      反正他也不会道出实情,他是怕她跟顾时安跑了,才将她留锁在府内的。

      大夫人看着玉竹恭敬顺从的模样,美目半眯了眯。

      料想玉竹也不敢对她扯谎,便随手拂开了捶腿那丫鬟的手,从罗汉床上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他自小主意大的很,我自来都管不上,我也不想管他为何要留你们在府里。我只问你们一件事,他跟我那侄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会忽然打起来?”

      玉竹闻言颇是疑惑,他们两人在祠堂已然这么久了,怎连原由都没说出来?

      这原由,左右来去不就是他算计顾时安那点子事,惹恼了正主,才有了这场造化。

      她怕便怕在老太爷寻根究底,非要查问出,顾景明一个正道之光,连下人都从不苛责的人,何故屡次对自家兄弟下黑手。

      倒时真若牵扯出她来,她在顾府也是活不成了。

      既然他们都没说,那她自然也会缄口不言。

      正要开口说不知,容香便抢着开口回话,神情模样很是认真道,

      “公子与三公子关系自来是和睦的,即便诗会……那次后,他们也从未起过冲突,三公子前几日甚至还来院里做过客。”

      说完后,又是一幅认真思索,却不得解的模样。

      像是搞不清其中原由,百思无法。

      玉竹见她那样,有点心虚,心里却又莫名觉得好笑,只能低垂些头,不去看容香满脸的纠结。

      容香思索良久,看向大夫人有些凝重的神色,继续回话,

      “他们自来是未红过脸的,恐怕这事也只有路平知晓原委……”

      话还未说完,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话头生生顿在那处。

      而后惊恐地转头看向屋外,躺在直凳上,看上去已然奄奄一息,随时都要撒手而去的路平。

      容香的瞳孔一点点放大,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本就跪着的身子一下便没了支撑力,直便软塌下去,跪坐在了小腿上。

      玉竹看着容香的反应,当即也明白了,身旁却陡然传来脚步声,她惊惧地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

      刚忽地抬眼,便看到季妈妈手中拿着一根极粗的荆条和一条蛇皮质的结实长鞭,往她们这处靠过来。

      玉竹看见吓得差点中风,还未来得及反应。

      季妈妈便一句话都未说,直接高高地扬起荆条,一下便抽打在了她和容香的身上。

      左一下,右一下,极其顺手,一看就是练了多年,已然惯手了。

      玉竹被狠力抽打了一下,她瞬时便觉得后背有些皮开肉绽,像是皮肉都微有些分离开了。

      那处马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不仅疼还隐隐有些痒,疼痒交叠下,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荆条上一定是涂了什么东西。

      玉竹半匍匐在地上,撑地的手都微微有些发颤,整个额头开口冒冷汗。

      两眼明睁着,看这周遭景物时却觉得有些昏暗,有些物体还冒出了黑灰的重影,她一时连方向都辨不清。

      好家伙,这季妈妈天生神力啊,刚那一抽,差点没要她半条命去。

      她人还未缓过劲来,大夫人带着威重怨冷的声音便从罗汉床上传过来,

      “路平若是说了,哪儿还需要叫你们过来,我倒是奇怪的紧,究竟是什么事,哪怕父亲气到动了刑,他们两个都不肯开口说一句,”

      说完顿了顿,清浅抬眼看向外面的路平,继续道,

      “主仆二人都这般守口如瓶,我瞧着这事可小不得,他们既能到了动手的地步,结怨定然不是一朝一夕的。若说你们时刻跟在他身旁伺候,都瞧不出什么不妥来,我可不信。”

      玉竹看见大夫人眼里浸满了狠意,眼前瞬时便出现了那个因跪碎碗而残废了的丫鬟。

      她好像在对着她哭,边哭膝盖间边不住地往外渗血,怎么都止不住。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忍下被打的怒意,连忙开口向大夫人解释,“奴婢们真的不知……唔。”

      她的发髻被季妈妈给狠拽住往上提,耳旁传来季妈妈盛怒的声音,“不知死活的贱蹄子,到现下还敢扯谎!”

      季妈妈力道大的像是要让她头皮分离,哪怕玉竹百般挣扎着去打季妈妈的手,却依旧分毫撼动不了她那手劲,根本挣脱不得。

      玉竹被她这般拽着,被迫抬起了头与大夫人对视。

      大夫人看着玉竹痛苦的神色,而后又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容香。

      端起丫鬟新上的雪顶含翠,优雅地轻轻吹起,不紧不慢道,

      “这会子还讲究忠心呢,你们若是真为了他好,就将这原委给说出来,顾府两个嫡公子在高太傅的府上动起手来。别说身为师长的太傅能否原谅,整个京城怕是都要以此为谈资了,外人会怎么看景明,怎么看顾家?”

      顿默片刻,微抿了口茶,才继续道,“倘若不说,我也有的是法子对付你们,不过是打死两个奴婢罢了,届时再买两个回来便是。”

      玉竹听到这话内心有些绝望,顾景明人在宗祠,自己尚不得保,哪里还能来救她。

      大夫人静等了一会儿,见容香还是低着头,依旧是一幅毫不知情的样子。

      容香是家生子,自小在顾府里长大,她是从来不敢说谎的,况她刚才说那话时瞧着真切,倒不像有问题。

      那玉竹……想到玉竹她便看了过去,玉竹对上大夫人探究思索的视线,暗感不妙。

      果不其然,大夫人忽然扬手便将茶盏往她身上甩将过来,

      “你从刚才便一直支支吾吾,今日若不说出原由来,我即刻便打死了你!”

      这茶可是新沏出来的!

      玉竹连忙往一旁闪躲过去,可依旧免不了被溅起的茶渍染上。

      脖颈处一下便粘上沸水,烫起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红包。

      玉竹:%*¥&#¥@!*&

      宁这茶盏可够多的,不如别做夫人,转行去卖瓷器吧。

      拉了。

      季妈妈得了眼色,当即高高举扬起蛇皮做的长鞭,狠狠甩在了玉竹的后背上。

      鞭子刚落下,玉竹身上的衣物便直接开裂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处缓缓浸出的血渍,容香吓的连忙往她后背看去。

      直接看到伤口处皮肉绽开,往下冒血,很是可怖。

      中间还夹插了一条红痕的凸起,是刚才那荆条击打出来的伤痕。

      虽没鞭痕看起来严重,但见它突肿的厉害,想来也是极疼的。

      两相交映下,惨不忍睹,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玉竹脖颈处的烫伤还没让她缓过神来,就猛然生受了一鞭。

      疼的她都有些龇牙咧嘴,直接脸朝下就无力地往地上栽去。

      看来只能说顾景明是因诗会,才与顾时安结的仇了,怎么着也得糊弄过去才行。

      她本还顾及顾景明的声明,怕用了这个理由会让人觉得他气量狭小,容不得人好,可眼下为了苟命也不得不说了。

      想来大夫人是他亲娘,知道了也不会传将出去说嘴的。

      她气若游丝的缓撑起半个身子看向大夫人,“奴婢……”

      许是现下脱力,说话有些气力不足和慢了些。

      季妈妈便极不可耐,直接又狠抓起玉竹的发髻,大声道,

      “快说,你若是还不肯说,这荆条和鞭子治不了你,夹板、烙铁和钉钢针,每一样都能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

      玉竹闻言,眼都白去,狠力推开季妈妈的手,便要开口,门外却匆匆跑来一个小厮,他进了屋内,忙朝大夫人道,“夫人,东宫来人了。”

      大夫人闻言直从罗汉床上站起,再没了一开始闲散看戏的模样,紧张道,“东宫怎么来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果然是个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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