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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害怕害怕 他那官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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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香被吓了一跳,她手脚局促地想上前帮玉竹挣脱开来,可没走两步便又停下来了。
她实在不敢忤逆公子,只能一脸担忧地看着玉竹被公子压制在黄梨木书架上,动弹不得。
玉竹的手臂越发生疼,她不明白顾景明何来如此大的反应。
她不适的想动动脸,奈何顾景明用手锢着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想挣开,可顾景明反压制的越发紧,她整个人都快贴近他怀里了。
玉竹顿时气恼的不行,吃豆腐也没这般吃法!
当即杏眼含怒,看向他带有愠气道,“你先放开我!”
顾景明见她刻意回避开自己的问题,不愿作答。
心头顿生苦毒,那么些日子苦撑的委屈愤懑再也压制不下。
态度也没了原来般强硬,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手下力道也不由轻减了几分。
清润好看的眉眼里像是染起了几分水雾,看过来淡淡嘲讽道,
“原来你跟旁人也没什么两样,只一味拜高踩低想着往高处去,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踏板罢?”
玉竹看着他眼角将滑不滑的泪,神情一时怔松在原地。
她被顾景明身子压锢到喘不上气来的难受感也瞬时消失了,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原来,这些日子里,他看似不在意外面的冷嘲热讽,实则是将他们都压去了心底,往前那些原都是假象。
他没表现出来,她还真当他性子冷淡毫不在意了。
也是,他自小便没受过这种委屈,一直被人捧着夸着长大。
如今却得了不少冷遇冷眼,心里难免会有些难过落差的罢。
顾景明安静等了一会儿,见玉竹还是不愿正面回答他的话,甚至连骗都不愿骗他一句。
眼里仅存的希冀一点点消散,最后,缓缓放开了反抓玉竹的手。
背过身子,透着些决绝,语气有些绝望道,“你们都给我出去!”
容香见公子有了吩咐,也不敢多耽搁,当即便出了书房,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示意玉竹跟上。
玉竹这才明白过来,原是她刚才又是给顾时安殷切上药,又答应了后日的要求。
顾景明疑心她是攀权富贵的势力小人了。
她连忙换上一幅被冤枉了的委屈样,眼里似浸了水珠,轻轻走到顾景明身边拉起他的袖袍,
“怎会是公子想的那般,奴婢答应下来不过是怕公子会因拒绝此事而受到老太爷的责罚。
何况老太太虽久居静堂,吃斋念佛不理儿孙事,但她最是不喜兄弟阋墙了,奴婢若不应承下来,遭殃的便是公子了。”
玉竹特将此话说的甚是可怜,如泣如诉,连她自己都信了半分,不由佩服起自己的演技来。
顾景明听到这话唇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害怕往前的温存全是假象,玉竹对他并非真心,随时都会离他远去。
他淡默着转过了身子,第一眼便看见了玉竹脸颊边的挂泪。
这才安下患得患失的心,走上前几步哄道,“是我刚才激动了些,没听你的解释,是不是被吓着了?”
玉竹见已然他信了,又想着再攒点好感度,忙看向他信誓旦旦的作誓,
“奴婢对公子忠心不二,一颗心都扑在公子身上了,又怎能容得下旁人。”
顾景明闻言好看的笑起,看着玉竹一幅丫鬟表忠心的模样,有些无奈。
明明是在表述情意,却将这话说成了忠心为主的模样。
玉竹见他眉眼带笑,不似刚才那般吓人,应是彻底信了她了,还没开心多久,便听得他略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后日你不必过去了,我带你出趟门。”
声音清冷温润,如水流冲击玉阙。
听来明能令人舒心不少,可玉竹却急切紧张起来。
但又表现不得,只能换个方式提点他,当即用担忧的神色开口问,
“可公子刚才并未拒绝三公子,现下他只当你答应了,若是后日我过不去,怕是……”
顾景明眉头好看的蹙起,眼神也有些沉冷下来,
“刚才不过是打发他快走罢了,靖水楼那么多大厨他不请,反来寻你,这里头本就有问题,往后你见了他记得要避远些,”
顿了顿,见她眉目含愁,似有心事,又忙开口安慰,“无妨,我自有办法,他们怪不到我头上。”
玉竹见刚才所做的努力全破碎了,轻扯了个僵硬的笑容,演起来,“那便好极,只要公子无事,奴婢便放心了。”
她差点将陈年老血咯出来,这种时候她还要演戏,简直是难人一个!
他见她眼里浸满真意,心里很是意动,环手将她搂入怀里,低头看着她发顶的珠钗,吐露真心,
“旁人如何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不再怕了。”
玉竹被迫将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松木香,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炸裂开。
她突然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孰是孰非了。
顾景明,他……他莫不是对她存了那种心思!
一想到这里,她就浑身不自在,手脚也不知放哪里才好。
忙慌轻推开他,只想赶紧逃离这地方,书房外却突然有人走进的脚步声。
玉竹转头看去,见来人是路平,瞳孔当即放大。
只觉大难临头了,像只小学鸡般一动也不敢动。
顾景明以为是有人来了,玉竹才羞恼的推开他,并未多想,只看着路平很是冷静淡漠的问,“查的如何了?”
路平行进前来,行礼后忙起身哆嗦着回话,
“回公子的话,我们未……未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只知道三公子近来的行为很是反常。原先的他深夜尚在苦读,最近却不到亥时便睡了,”
顿了片刻,又继续开口,“而且……且,今日晚宴他拒了三皇子的拉拢。”
顾景明神色有些沉着下来,静看了路平好半晌。三弟向来眼光短浅,怎会拒了三皇子的笼络,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良久忽噙了笑,轻缓开口,“好生盯着他,他身上的东西可有意思的很。”
玉竹闻得这些才堪堪舒了口气,原来他们什么都未查到。
看来今晚是能躲过这一劫了。
刚转头便对上顾景明清润到干净明澈的眉眼,刚才那尴尬的一幕又瞬间在她脑海里回放起来。
她心里乱的很,趁着他们谈话的工夫,轻抬步子径直跑回了房内。
关上了门,她背靠门后轻轻喘着,努力想平复下自己不安的心神。
房内黑漆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太清,只得拿了火折子去点蜡烛,可她这手却抖的紧,怎么都碰不到立柱。
试了许久还是无用,索性便直接放弃了,一屁股重坐在板凳上。
她心里如敲了登闻鼓,左右跳突不定,杂乱无章。
应是不会的,定然是她误解了,他那官配不是周觅吗,怎会对她存了那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