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飞机场不是飞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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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卿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专业性学术研讨会，带着一种兴奋和敬畏的心情进入会场。到了之后才发现，会场简直不像是为了研究学术的，而是小型的政治聚会，门口的安保据说堪比国会召开的时候。
这种情形下，颜卿又想起了早晨劳伦斯的话，看来霍尔教授并不只是她印象中的一个过渡认真的小老头。心思活动之下，忍不住看向右前方的霍尔教授，正捕捉到他面上闪过一丝异样。
迎面的一个笑眯眯的老头看到了他们，挺着弥勒佛一样的大肚子过来。
“霍尔教授，汤森告诉我您会参加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哈哈，欢迎欢迎。”
“嗯，托马斯，这么多年不见你好像更胖了！看来你的位子做的太舒适了。”
这是第二次颜卿看到霍尔教授不客气的说话，对方依旧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忍不住暗自乍舌，看来霍尔教授很有实力啊！
那个“弥勒佛”乐哉乐哉的跟霍尔教授寒暄，又拉着去见其他人。颜卿和唐便只好先找自己的位子坐下。或许是因为沾了霍尔教授的光，他们的位子也在很醒目的地方。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没多久，研讨会正式开始，像任何一场会议一样，进入了最枯燥无趣的阶段。
在颜卿觉得自己几乎要睁着眼睛是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了她一跳。看看手机的名字，再看了看日程表，霍尔教授的首次发言在今天的最后，颜卿压低嗓子跟教授和唐说了声，便溜边儿的离开会场。
“喂？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啊？”
“你现在在哪儿？”
“什么？我现在？伦敦啊！不是告诉……”
“我是问伦敦的哪里？”
“哦，政治经济学院会议厅。”
“咦？好知道了，我二十分钟后到。”
“什么？什么二十分钟到？你，你在伦敦？”
这人是太有钱了吗？还是飞机票不要钱了？昨天还在国内，这会儿就到了伦敦了？再说，飞机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颜卿哪里知道，自从昨晚听说她跟唐在一起，武穆就开始心神不宁，然后选了最快的一班飞机，直飞伦敦。按照伦敦时间即算，从昨晚八点多到今天上午十点多，扣掉他坐飞机的十个小时，剩下的两个小时就是武穆心理活动和付诸行动的全部过渡时间了。直到坐上飞机，武穆还在不停的骂自己，真是疯狂到神经了。
二十分钟后，非常准时的，颜卿在会议厅门口见到了武穆。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人说话。如果颜卿没有记错的话，正是刚才跟霍尔教授说话的“弥勒佛”的助手，名字当然不晓得。而如果颜卿没看错的话，武穆的眼睛里闪着不耐烦的光。忽然想起来，武穆是这个学校毕业的，背景又足够硬，认识些人也很正常。果然，政治与经济是不分家的。
很快的，他们结束了谈话，那个助手从颜卿身边经过的时候，投来奇怪的一瞥。颜卿倒是视而不见，脸上的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觉得飞机场是你家的，半夜还有直飞伦敦的班机？”
“飞机场不是，飞机是的。”
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话音里带着笑，目光却很认真。颜卿听后耸耸肩，没放在心上，她本来说的就是玩笑话。
“怎么突然过来？公司的事情吗？我这边还没结束呢！”
“嗯……这边总公司开会。”不得已啊，撒谎是不得已的，武穆在心底默念一遍“阿门”。又赶快问道“这边的会中午就结束了吧？”
“嗯？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人说的？”
“那人是司法部的，以前打过交道。下午我带你去认识伦敦吧！”
颜卿对“司法部”的认识有限，也不关心，很奇怪的是武穆似乎很闲。
“你不是说总公司开会吗？”
“啊？是要开会，可我提前过来的，还有时间。”武穆反应很快，一边面不改色的说着，一边心底感叹，果然一个谎话是需要N多个谎话来圆的。
颜卿想了想，她是很想到伦敦各处走走的，可显然找霍尔教授和唐任何一个都不太妥当。虽然对武穆说要开会的话有些持怀疑态度，可人还是值得相信的，便答应道：“好啊！有你这个本地人做导游我求之不得呢！那……下午见？我还要进去呢！”
“好，中午我打你电话。”
刚推开会议厅的大门，颜卿迎面碰上唐。一脸担忧的问她：“颜，怎么这么久？有什么事吗？”
颜卿直觉的回头望了眼，发现武穆已经拐过了转角，看不到了，才笑着回答：“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到教授了吗？”
唐自然也发现了颜卿的目光投向哪里，可惜从他的角度望去，什么也没看到，心底有些明白颜卿的不愿说明，很体贴的没有追问。
“嗯，快了。可是教授好像不太高兴。刚才还跟我说，准备放弃演讲了。”
“为什么？”
为期一个礼拜的研讨会才开始了一个多小时，霍尔教授竟然就要放弃，怎么能不让人惊讶。唐摇摇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颜卿想到劳伦斯意味不明的话，想到霍尔教授时而流露的悲伤，不免为他担心起来，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颜卿和唐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霍尔教授并不在位子上，整个会议厅里都没看到他人。
“奇怪了，我刚刚去找你的时候还在呢！是不是去洗手间了？”
唐小声的言语，颜卿却总觉得有几分奇怪，因为“弥勒佛”也不在会场。
“唐，你去洗手间看看吧，我有点担心。”
“好，你在这里等着。”
唐刚离开没多久，颜卿就看到霍尔教授和“弥勒佛”一前一后的从会议厅旁边一个小门进来。很明显，两个人的神情都不太好。他们的位子是一左一右两排，中间夹着过道，坐下的时候还不约而同的瞪了对方一眼。看来，刚才的相谈是不欢而散。
而一回到座位的霍尔教授就开始收拾东西，顺便告诉颜卿，“我已经告诉托马斯，我退出这次的研讨会，而且以后只要是他组织的都不会再参加。”
“教授？这……”
因为霍尔教授的举动，会议厅里已经有了些骚动，人们小声的议论着，只是保持礼貌的没有过来询问。
霍尔教授的神情很严肃，前所未有的，而且目光坚定的再次陈述：“如果你们要留在这听下去，也是可以的，托马斯跟唐的父亲是朋友，应该不会为难你们。”
这句话刚好被赶回来的唐听到，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教授，我是您的学生，是作为您的助手而来的，您都不参加了我怎么能留下。颜，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也是第一次从唐的脸上看到异常严肃的神情，颜卿知道这里不是她能多问的地方，或者那些事情本身就不是她能过问的。默默地低头将花了几天准备的东西重新装回包里。虽然她也是借着研讨会行游玩之实，可毕竟还是认真准备了的，就这么放弃，总有些不甘心。
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有人上前来表达关心，霍尔教授都只是摇摇头，一言未发。而之前接待他们的劳伦斯亲自为他们打开了会议厅的大门，丢下一句：
“uncle，希望您能改变主意。”
霍尔教授的脚步顿了一下，也只是一下，便继续头也不回的踏出会议厅。反倒是唐看向劳伦斯的目光泄露了一些古怪。
酒店的一切是劳伦斯安排的，代表的是这次研讨会会务组。既然霍尔教授不打算再参加下去，自然也不好再接受他们的安排。一回到酒店，霍尔教授就告知了前台要退房。
“颜，唐，很不好意思，让你们这样白跑了一趟。如果你们打算现在回去，我可以帮你们安排机票。如果想留下来玩，也可以先住到我家中。”
颜卿这才想起来霍尔教授本就是伦敦人，也就更奇怪他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嗯，我父亲知道了我来，已经打电话给我要我过去了。颜呢？”
唐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颜卿猜不透是因为什么，倒也不想过多的打听。看着唐和霍尔教授关心的神情，颜卿笑笑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有朋友在这里，之前已经联系过了，他会重新帮我安排住的地方，我想留在这里玩几天，反正学校已经请假了。”
“颜在这里还有朋友？是之前到会场找你的吗？”
颜卿不自觉的微微皱眉，她并不希望唐过多的关注这点，巧妙的一语带过：“嗯，国内认识的朋友，来这里开会的。”
“即然这样，那我也不留你们了。总之很抱歉，让你们跑到了伦敦却没什么事情。唐，你父亲可能是要对你说教，看来我这个老头子给你惹了麻烦。”霍尔教授似乎心情很不好，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急着打发人的意味。
唐听了霍尔教授的话，显得越发尴尬，呐呐的说了句“我与父亲想法不同”便匆匆告辞。
颜卿有些担心，唐离开后又都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教授，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那些人有什么矛盾，可他们似乎还很在意您。今天早晨劳伦斯先生还碰巧遇到我，说了一些您的事情。我想……嗯……教授还是要多注意点。”
霍尔教授一愣，显然也听懂了颜卿话中的真意，比之刚才的严肃，神色缓和了很多，微微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只是一些没解决好的陈年旧事，没关系的，不要为我担心。既然留在伦敦，就好好的多玩几天吧。”
颜卿看霍尔教授并不想深谈的样子，只好也换了轻松的口吻说：“那好吧，我们就回学校再见喽！教授的军事史快要考试了吧？我肯等着教授的学分呢！”
“好好，一定给你个A+的。”
这一次，霍尔教授倒是答的很乐意。
可惜，霍尔教授的话最终没能实现。颜卿的军事史选修课，最后因为老师的离开，无疾而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飞机场不是飞机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