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化学反应》月木流苏

16、爱情的自我催眠

　　“唐，你想给你母亲买什么样的礼物？以前都送过什么吗？”
　　百货商场里，颜卿已经陪着唐同学逛了很久，也看了不少东西，可惜都没入唐的眼。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以前，以前，我并没有跟母亲一起住。”
　　颜卿前进的脚步一顿，有些话似乎不需要问了。“那你母亲喜欢什么？吃的、用的、玩的……总有一样吧？或者你母亲正想买什么？”
　　“这个……我想不出来。”看上去唐急得都快哭了。
　　颜卿想到自己，唐是没跟他母亲住过所以不知道，自己即使相处多年还是不知道。说起来是母亲不关心她，其实她何时主动去关心过母亲？做子女的似乎习惯了接受，在意的只是有没有收到爱，而不是自己有没有付出过爱。
　　“买香水吧。让你母亲可以时刻感受到你在身边。”
　　“香水？对啊，之前她还说她的香水要用完了。”
　　真幸福，可以为母亲买到礼物的幸福。
　　颜卿和唐几乎踏遍了所有的香水柜台，在他们觉得嗅觉都要出问题时，终于决定要买哪一个了。唐买了joy，有着保加利亚玫瑰和格拉斯五月玫瑰及茉莉组合而产生的芬芳。而颜卿则看中了L'air du temps，唐问颜卿买给谁时，她说她只是喜欢香水的名字——光阴的味道。
　　这瓶有着双鸽造型的经典香水，在乔太太的梳妆台上摆了经年。乔太太不用香水，只有每年颜卿生日那天，会打开盖子闻上一闻。
　　那一点点挥发的香气，记录下岁月消逝的痕迹。

　　购物结束，在唐的盛情邀请下，颜卿与他又一起用了晚餐。唐选的地点很正式，让颜卿庆幸她今天不是随便的套了身便装就出门，可那些烛光和小提琴，还是让她很不自在。索性唐是个健谈的人，颜卿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几番交谈之后，颜卿才知道她之前误会了。原来唐的父母不是离异，而是身兼要职，不得不把唐交给他奶奶照顾。
　　“小时候一年也就能见到父母一面，所以特别盼望着过圣诞节。记得我还经常对圣诞老人许愿，最好把父母给我装到礼盒里，送到房间。哈哈……”
　　“那看来你要失望了？”
　　“你相信吗，有一年我父母真的出现在我床头的袜子里。”
　　“怎么可能！”
　　“呵呵，其实是我奶奶请人做了一对人偶，然后偷偷塞进去。”
　　“你奶奶对你真好。”颜卿很羡慕，真的很羡慕。她从有记忆时知道的亲人就是父亲一个，所以父亲过世后才不得不去跟了母亲。
　　“是啊，我可以说是奶奶养大的。幸好，现在母亲回来了。”
　　“恭喜你了？”
　　醇香的红酒，在晶莹的杯子里轻轻摇动，杯子与杯子发出清脆的“叮”的撞击声。这一声恭喜是最真诚的，因为颜卿最能理解渴望父母爱的心情。
　　“颜，我可以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读书吗？”
　　饭后甜点的时候，唐终于吱吱呜呜的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颜卿却是一愣，半晌才反问到“为什么这么问？”
　　唐摇摇头，说：“你实在是不像出来留学的，像薇薇安那样才是。我知道这样问很冒昧，可你不知道你的一切都像是迷，吸引着人想去探寻。”
　　薇薇安就是季文心，他们学校不大，统共这两个中国人，无论好坏，都很难不成为焦点。颜卿虽然知道唐并无恶意，可这个问题要她如何回答？
　　“如果不方便讲就算了，我，我也是随口一问。”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在家里呆不下去就出来了。因为没打算成为人才，所以随便选了个专业，算是混文凭吧。”
　　这倒也是实话，只不过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唐因为自己的贸然正在懊悔呢，自然不会太追究其中的实情，匆匆的将话题转移到霍尔教授身上。

　　晚饭后，唐很有绅士风度的坚持送颜卿回家。虽然这里民风算是淳朴，可颜卿还不想冒着遇到醉鬼的危险。再加上今晚喝了红酒又吹了风，颜卿只想早点回到温暖的房间，便接受了唐的相送。然后在庄园门口的时候，听到唐的惊呼。
　　“颜，你住在卡彭特的庄园？”
　　颜卿迷迷糊糊的反问“什么？”
　　唐指着他们身后的庄园大门，似乎仍然处于惊讶之中，“这里啊，这里是卡彭特家的庄园。你跟他们认识吗？”
　　颜卿觉得卡彭特这个名字异常熟悉，可一时间就是反应不过来。看着唐惊讶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哦，我认识罗斯太太，借住在这里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唐明显的松了口气，笑着说：“原来这样，我还以为你认识卡彭特家的人呢？”
　　“他们家的人怎么了？”颜卿突然想起来武穆的公司叫武卡彭特，直觉的她似乎忽略了很多问题。
　　“天啊，你竟然不知道卡彭特家族，你难道不接触网络吗？”
　　唐的话只是表达惊讶，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可颜卿还是觉得尴尬，她还真的很少动用网络知识。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唐离开的时候在颜卿的脸颊上印了一个goodbye Kiss，心情很好的走了。留下摸着半边脸发愣的颜卿。

　　“怎么？一个goodbye Kiss就这么回味？”
　　“天啊，你干嘛突然出现，吓死人了！”在看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武穆，颜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两个人站在庄园门口，大眼瞪小眼，一个比一个气大。颜卿气的是他莫名其妙的指责。武穆气的是什么，连他自己都还没摸清楚。天知道他晚饭随便吃了两口，就开始在院子里晃悠，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是在担心。可只要一听到外面有声音，他的目光就会被吸引过去。这般煎熬的等到现在，却正看到那个男孩高兴的亲吻她。他觉得那颗名叫嫉妒的藤，要把他勒到窒息了。
　　“既然这样，请不要挡道。”颜卿愤愤的绕行。
　　“你……阿卿，你今天一整天都跟那小子呆在一起？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首先，不是一整天是一下午。其次，人家有名字，不叫那小子。再次，我很清楚现在是八点半。最后，你不是我爸爸，凭什么质问我？”
　　颜卿也不知哪里来的怒火，从不见她这般凶巴巴的样子。
　　“凭我……”
　　是啊，他凭什么管她？说好听点他们是朋友，是他邀请她到这里休养的。可尽管他是这里的主人，却有什么资格去管她的交友状况？
　　“凭我是你的朋友，我担心你，你对这里并不熟悉。”多牵强的借口啊，他还说得理直气壮。
　　“唐也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不是坏人。”看清他眼底的担心，颜卿那莫名的火又莫名的没了。
　　“你刚认识他，还不了解，怎么能这么信任他？”
　　“我们认识不算久了，可我突然发现我对你知道的也不多，那要信任你吗？”
　　颜卿是直觉的回答，脱口而出的话说完就发觉似乎很不妥当。而武穆已经愣住了，望着颜卿的样子有些受伤，半晌才有回答，似反问又像是喃喃自语般。
　　“我还不值得信任吗？”
　　颜卿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她自己都无法解释她到底在别扭什么。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我发现你有很多事我都不知道……算了，算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你是说昨天照片的事情吗？”
　　武穆的声音很轻，颜卿却能听得出其中的反常。他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可似乎一说到这个，便会染上一丝忧伤。
　　“我，我并不是要探究你的隐私。只是，除了知道你叫武穆，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总，貌似有一段没有结局的婚姻，在这里有一个庄园外，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噗嗤”，武穆先笑了。伸手去抚平颜卿皱起的眉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点点迟疑，一丝丝宠溺，声音里含着笑，问到：“这样还算知道的不多吗？阿卿，每个人都有一些事是不愿意轻易提起的，我也有。给我些时间可以吗？”
　　他的手有些凉，颜卿突然想起圣诞节那晚，也是这样微凉的手，却给了她极大的温暖。心底突然闪过一丝念头，或许这些凉都是她带给他的。是啊，她在别扭什么？她自己那些晦暗的过去还绝口不提，又何必去揭别人的伤疤？
　　“对不起。”
　　“哎，碰到你这个笨蛋，我真要检讨一下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上帝，才带来的惩罚。”
　　武穆轻松的说这话，心里却并没有太轻松的感觉。他似乎不能再回避，他爱上了这个小女人的事实。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什么时候那颗爱情的种子便种到他心里去了呢？而这些似乎还不是最纠结的，最纠结的是他该如何赢得这个小女人的爱，在她已经画地为牢的时候。
　　“喂，不要得寸进尺啊！我已经道歉了。”拍开那揉乱她头发的手，这样的逃开带着三分仓惶，七分逃避。
　　很多时候，她不是不懂，而是潜意识里将一切可能过滤。心理学说，这也算是自我催眠的一种表现。

作者有话说

　　咳咳，俺该高兴吗，收藏长了三个？╮(╯▽╰)╭
回家吧回家。
俺是不是该考虑日更，可是那会很痛苦很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