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化学反应》月木流苏

15、慢慢滋生的嫉妒的花

　　当那一声熟悉的问句响起的时候，颜卿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国内，在那个熟悉的街道边……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儿？”
　　轻轻落入一个有些凉意的怀抱，“他找了很久吗？”脑海中滑过的念头。
　　“阿卿……”
　　从何时起，他开始唤她阿卿？有人唤她卿卿，有人叫她颜，而这个称呼只属于他一个人。他每次这么叫她的时候，她总觉得那一声像是“爱卿”。
　　“嗯？”
　　或许是累了吧，她只要一下下的温暖就好，只要休息一小会儿就好。她不会贪恋这个怀抱，越是贪恋越容易失去。
　　“该死的，我应该在年终庆祝酒会上的，天知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该怎么回答？还是装作没有听到他这大声的“呢喃”吧。
　　时间仿佛是静止了，只有天边的星星在闪烁着光芒，有一颗很亮，似乎一直照耀着他们。

　　“走吧，罗斯太太说你都没回过庄园，害的她的好厨艺无处施展。”
　　武穆很清楚，怀中的小女人如今就像一个脆弱的鸟儿，随便一声弓响都能把她吓的远远逃离。除了刚见到她那一瞬间的思之若狂，他还是暂时维持自己君子的风范比较好。
　　“嗯，学校的事情……”
　　“阿卿，你并不会撒谎的，不要说学校功课忙哦，你的专业是我安排的，我能不知道？”
　　颜卿非常非常气闷的白了武穆一眼，这人还真是会噎人，以前打游戏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能说？想到以前打游戏，颜卿觉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她有多久没碰过键盘了？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汗颜，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竟然退回到捧着书闻墨香，连查资料都是上图书馆去翻，简直是故意避开电脑，或者说网络。

　　武穆开的是罗斯太太的古董车，有些不习惯，车子开的很慢，车厢里流转着曼陀瓦尼乐队的《时光流逝》。安静的空气被颜卿忽然打破。
　　“法师，你还打游戏吗？”
　　“嗯……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打了。”
　　被颜卿问起来的时候，武穆的心还真的咯噔一下。他从没仔细想过，为什么当初竟然坚持打了那么久的传奇。
　　“今晚我们去打游戏吧？”
　　望着颜卿闪着笑的眼睛，武穆只怕是嫌点头答应还不够快。
　　“你这个笨丫头，从来只会跟在别人后面捡现成的，你说你吃了我多少好东西了。”
　　话题变得轻松起来，车里的气氛也活络了，似乎连黑夜的路程也不再显得那么漫长。
　　“你现在才来反对啊？用都用那么长时间了。别那么小气嘛！”
　　“我小气？我要是小气会让你占便宜这么久？没良心啊没良心。”
　　“得了得了，别鬼哭狼嚎的，当心人家以为你半夜挟持美少女。”
　　“恶寒。”
　　“呸，伪大叔。”
　　“我警告你啊，丫头，再敢叫我伪大叔跟你急。”
　　“貌似某人比我大十岁吧，还不能叫大叔？再说，伪大叔是夸你实际上还年轻，呵呵……”
　　“找打是吧？今天晚上自己打怪，被人砍了别找我。”
　　“你，你，不是吧？这么狠心？对了，一直没问你，我不上课的时候你应该也在上班啊，怎么还有时间打游戏啊？”
　　这个问题还真是被忽略了，毕业前，颜卿也经常约武穆一同上线传奇，大多数时候武穆都是如期而至的，害的她一直以为武穆也是学生，最多是研究生或者博士级别的。
　　“呵呵，你知道为什么顶楼只有我一个人能自由出入吗？”
　　“不是为了安全考虑？”
　　“那也是其中之一啦！”
　　“不会吧，你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在打游戏？”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其实，一个跨国集团的老总，没那么忙的。如果不会用人，全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运转公司。既然具体的事情都安排好人员去做了，那我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轻松一点？”
　　颜卿微微点头，心里忍不住感叹，怪不得大部分内资企业最终都不能真正意义上的做大做强，其实还是一把手不肯放权的问题。而武穆从小接受的是西方化的教育，资本式的运作让他更好的去管理人，而不是管理每件事。
　　“是不是觉得我很伟大？很崇拜我？”
　　无奈的翻翻白眼，那些本想说出口的赞美也顺势咽回了肚中。
　　“大侠，麻烦你好好开车吧！”
　　这人的名字还真喜感，忽然觉得叫“大侠”更有趣。

　　因为是圣诞节，学校有几天的假期。因为有假期，颜卿和武穆打了一晚上的传奇，直到清晨才各自去睡。
　　而事实上，颜卿并没有立刻就睡着。脑子翻来覆去的都是苏玛丽的那些邮件。几乎是一星期一封，到如今如果换成是信纸的话，该有厚厚厚厚的一沓了。那些信几乎可以组合成一本回忆录，苏玛丽简直是从她们认识那天开始写，写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
　　颜卿无法理解爱上一个同性是什么感觉，却也再次被苏玛丽的深情所震撼了。一个人能记住相交中的每个细节，该用了多大的精力与意志？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猜测苏玛丽写这些信的目的，可至少苏玛丽没说过一句要她回去，或者她不想听到的话。这样的用心，她很感激。
　　阳光照到绿绒的窗帘上，透不过光亮，却也不再黑暗。天大亮了！

　　颜卿醒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晚饭，被武穆打趣了好久，反倒是罗斯太太站在颜卿这边，帮着她对付武穆。
　　说到罗斯太太，她是一个六十岁的妇人，据说是武穆小时候就照顾过他的。每天有着旺盛的精力以及时刻的好心情，总是笑眯眯的对每一个人。在颜卿刚到异乡的时候，给过莫大的关怀。后来颜卿坚持住到学校去，罗斯太太还难过了好一阵子。这次碰到颜卿和武穆一起回来，最高兴的就是罗斯太太，那一桌子的丰盛晚餐，简直是要把他们二人喂到肚子发胀才满意。
　　“伊莉莎，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简直是故意破坏我的好身材嘛。”
　　虽然罗斯太太已经六十岁了，却喜欢每个人喊她的名字“伊莉莎”，她认为那样既显得亲密又觉得自己还年轻。
　　正喝着美味海鲜浓汤的颜卿，因为武穆的一句话，差点喷了出来。挽着罗斯太太的胳膊，笑着说：“伊莉莎，你看，有的人竟然这么厚脸皮。呵呵……”
　　“是啊是啊，颜说的没错。”
　　“我错了，我不该把阿卿介绍给伊莉莎，我知道伊莉莎一直想要个女儿，如今开始嫌弃我这个儿子了。”
　　武穆故意扮丑的样子，成功的逗得颜卿和罗斯太太大笑。而他却陷落在了颜卿的笑容中。一直都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却不知她笑起来的时候这么的耀眼。本来很好的心情忽然间变的失落，颜卿的那声“伪大叔”真让人郁闷，他很老吗？
　　“颜，威廉没说错，我真的很想要个女儿，所以威廉小时候还被我打扮成女孩子过。我有照片，你想看吗？”
　　“真的？”颜卿看了一眼失神的武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竟然没听到她们讲话，还以为他会跳脚的反对呢。
　　“等一下，我拿过来给你啊！”
　　罗斯太太兴奋的回房间，留下发呆的武穆，和研究武穆发呆的颜卿。
　　直到罗斯太太搬出那本粉红色的相册，武穆才终于反应过来他面临的是什么状况。此时想从罗斯太太手中夺过相册已经来不及了，只剩下一脸愁容的看着不时大笑的颜卿。当然，如果那些相片能让颜卿高兴，他很愿意贡献。
　　“大侠，看不出你扮女孩子还挺正哦！你说实话，你认识阿北是不是……”
　　武穆摆出一副作势要打的样子，瞪着眼睛反驳“我才不是伪娘，你脑袋给我清醒点！”
　　颜卿吐了吐舌头，根本没将武穆的警告放在眼里。
　　小时候的武穆真的很可爱，很多都是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像一个芭比娃娃。可惜等他大一点，弄明白他是男孩子后，那些穿裙子的照片就绝迹了。不过，一直到中学时候，都能看得出是一个相当秀气的男生。
　　“喂，你小时候挺小受的嘛，怎么现在长成大叔样了？”
　　颜卿不怕死的继续逗弄武穆，反正有罗斯太太在，他不敢怎么样。一边说一边没停手下翻照片的动作，赫然的眼中看到一男一女的合影。一个相当美的女子，颜卿不知道改用什么词去形容。那挽着武穆时甜蜜的笑，让颜卿感觉到自己的心莫名的一颤。
　　“咦，原来这里还有一张关小姐的照片……”
　　罗斯太太的话还没说完，相册真的被武穆抢走，只见他黑着脸将那张合照撕下，攒成了团塞进口袋。声音变得有些冷，说：“伊莉莎，把相册拿走吧。”
　　“是啊，是啊，吃饭时间只顾着看相册了。颜，多吃点，你太瘦了。”
　　罗斯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颜卿直觉的那是为武穆的心疼。心里有了一种认知，原来这就是游美笑说过的武穆的前妻啊。同时又有了一种疑问，他们看起来很相配，为什么会分开？至于心底还有的一丝莫名，被她理解为女人在看到更漂亮的同性时，自然而然产生的嫉妒。
　　他们都不想说，颜卿也觉得自己不该问，听话的、安静的开始用晚餐。气氛当然不如之前融洽。正在颜卿反复思索要不要找一些话题来说时，她的电话响了。
　　“hello？啊，是唐啊……圣诞快乐……今天吗？嗯……好吧，什么时间……好的好的，我会准时到的。拜……”
　　挂了电话，正对上武穆探寻的眼神。颜卿随口说道“同学约我明天下午去帮他母亲买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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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信心总是被冷清清的地方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