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马甲总被偏执狂盯上［星际］》温渝

17、人鱼（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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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瑟琳夫人的别墅秦砚已经来过很多次，但每次目标明确，都是直奔后花园，看望小人鱼。

　　出于礼貌，秦砚从未擅自进入过中间那栋二层的白色洋房。

　　这次一进入客厅，秦砚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月季花香，这香味温婉清雅，以前从未出现过。

　　这是一种人的灵魂的味道。

　　秦砚脚步微顿，随后跟着女仆来到了二楼书房。

　　“嘎吱”一声轻响，秦砚终于见到了那位从未露面的凯瑟琳夫人。
　　那股淡淡的月季花香此时也浓郁了起来，静谧而优雅。

　　这位凯瑟琳夫人坐在书桌后，手写着什么，她听见开门的声响，抬头朝门口看过来。

　　秦砚看到了一双非常温和的黑色眼睛，同样是黑色，但这位凯瑟琳夫人却和虞祁那个疯子完全不同。

　　前者的眼神中沉蕴着一种时光才能打磨出来的睿智与沉静，像溪水一样平和；而后者则像恒星坍塌后形成的黑洞般危险、神秘、深不可测。

　　秦砚眯了眯眼。纯黑色的眼睛在宇宙中并不常见，他不可避免地联想这位凯瑟琳夫人与虞祁有什么关系。

　　凯瑟琳夫人从书桌后起身，她似乎洞察了秦砚的想法，微微笑道：“凯里先生，如您所想，我与虞先生确实有着密切的关系。”

　　秦砚神情未动，冷淡地看着她。

　　“我们曾来自一个家族，”凯瑟琳夫人笑了笑，“确切地说，我听命于他。”

　　这让秦砚有些意外，虞祁的背景一直是个谜，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来自哪里。
　　这位凯瑟琳夫人与他有血缘上关系，她或许是了解虞祁的身世的突破口。

　　罕见的，他对虞祁的过去有了些许好奇心，但旋即，他想到某些更重要的事，眼皮微动，看了凯瑟琳夫人一眼。

　　“您不必如此看我，”这样意味不明的的目光并未让凯瑟琳夫人变色，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并不知道虞先生的位置，与他一直是单向联系。”

　　秦砚短促地嗤笑了一声：“我知道。”依照虞祁狡猾的性格，自然不可能随便暴露位置。

　　“拍卖场以及刚才的支援都是他的示意？”

　　凯瑟琳夫人颔首。

　　秦砚眸色微沉。原来，自他们进入百慕达，每一步行踪都在虞祁的掌握之中。

　　这个认知给执法者心里罩上巨大的阴影。

　　“这是我们的诚意。”凯瑟琳夫人紧接着道，“虞先生希望您能跟他合作。”

　　秦砚挑眉，冷笑：“诚意？合作？”他目光如刀般注视着凯瑟琳夫人，“他哪来的自信我会跟他这样一个满手血腥的罪犯合作？”

　　凯瑟琳夫人顿了下，看着他，眼中露出悲悯和无奈：

　　“我想您已经知道百慕达的现状。在这里有着将近六千不可赦的罪犯，但也有着两万多的普通平民，并且一直有无辜人被从外面拐卖进来。”

　　“我相信您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从外界拐卖这些无辜的平民。” 凯瑟琳夫人平静地看着他，“这些平民即使他们的奴隶，也是他们的人质。”

　　她轻轻看了秦砚一眼：“为的就是有一天，当审判所利剑向他们刺来之时，这些平民能替他们来换取苟且偷生的机会。”

　　“这也是您选择冒充罪犯而不是直接毁了这座罪恶之城的原因，不是吗？”凯瑟琳夫人缓慢地念出他的身份，“秦砚少将。”

　　面前这位睿智的夫人显然熟谙谈判技巧，或许这正是虞祁选择她的原因。

　　她的话一针见血。

　　秦砚在最开始发现百慕达的时候，不是没想过直接用高能武器毁了整个它，那些罪犯死不足惜。

　　但后面他发现百慕达中有着两万无辜平民，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无法罔顾两万条无辜生命，这不仅是他的底线，也是审判所的宗旨。

　　百慕达星系磁场紊乱，信号无法进行远距离的传输，他们无法将此事上报星际联盟，除非派遣一个人回去。

　　但百慕达无时无刻不处在运动中，位置一直在变化，信号标记只能维持三十天，超过三十天标记消失，他们将再也无法找到百慕达。

　　从百慕达星系到联盟中心来回至少三个月，所以从联盟搬救兵根本行不通。

　　秦砚无法罔顾这两万无辜生命，也不可能任这些罪犯逍遥法外，所以才冒充“凯里·福克斯”打入百慕达内部，暗中转移平民并拔除罪犯。

　　罪犯间势力斗争造成的伤亡并不会让他们起疑。

　　这样做风险和难度非常大，一旦露出任何破绽，他们都会陷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虞祁知道他的困境，并充分利用了这一点。

　　凯瑟琳夫人看着他微笑着说：“虞先生有办法帮您破除眼前的困境。”

　　秦砚冷笑：“怎么，他有办法同时控制六千个罪犯？”

　　凯瑟琳夫人看着他静笑不语，眼神中透出来的意味非常明显的告诉秦砚——

　　如你所言。
　　虞祁有办法同时控制六千给罪犯。

　　不可能！这太荒谬了！这是秦砚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这些罪犯疑心重重，藏身地点隐秘，当初鲍里斯举行的拍卖会也只召集了一两千。

　　“是全部，只要是罪犯。”

　　凯瑟琳夫人补充道。

　　秦砚一听，再度冷笑一声：“全部？包括他自己？”

　　凯瑟琳夫人温和地看着他，并没有被这个话冒犯。她黑眸沉静，思吟片刻，点头道：“如果是少将您的要求，虞先生会郑重考虑。”

　　考虑什么？自首？？

　　这位医院的幕后人说这句话时神情正式严肃，不论是语气还是措词，都让秦砚无法怀疑这句话的含义。

　　虞祁疯了吗？？？

　　荒诞感袭上心头，秦砚只觉不可理喻，一时竟也哑口无言。
　　但终归，凯瑟琳夫人的态度让他仔细地考虑起了合作。

　　沉默在这间不大的书房蔓延。

　　一方面，理智告诉秦砚，“同时控制6000名罪犯”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是另一方面，他脑海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虞祁并没有骗他。

　　他可以做到，在一瞬间让六千多个罪犯束手就擒，完全杜绝罪犯挟持人质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与他合作确实是减少伤亡的最好办法。

　　凯瑟琳夫人：“秦砚少将，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您也不需要现在就给出答复，我们会给您展现我们的诚意。”

　　秦砚抬眼，冷冷看她，过了片刻：“希望如此。”

　　一场洽谈到此暂时结束。

　　凯瑟琳夫人面上神色不改，心里松了口气。

　　面前这位年轻人身上有着一种让她都如芒刺背的锋利感，她有些难以置信虞祁会对这样的人另眼相看。

　　这样锋利的人就是一把剑，根本无法控制，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那样的锋芒刺得流血。

　　她看了看秦砚，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凯瑟琳只好将话吞进肚子里，转而道：“进来。”

　　女仆匆忙推门而入，满脸焦急，看见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明显愣了愣。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语气急促地说：“夫人，安杰尔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热，现在已经陷入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