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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装病 也只有阮轻 ...

  •   江湛抱着阮轻轻,从睦元堂走到檀园,在路上就让丁影请弘思深过来,刚进了檀园的大门,阮轻轻睁开了一只眼,看着是自己的院落,对着江湛道:

      “放我下来。”

      江湛止住了脚步,看着怀中的人,“你感觉如何?”

      犹记得上次阮轻轻因过敏差点要了命的模样,他不禁有些担心。

      见江湛未放手,阮轻轻小鹿一般从江湛的怀中跳下,站在江湛面前,又在院落中蹦蹦跶跶的转了一圈。

      “我只吃了一点点,也就能够让我起些红疹而已。”

      江湛见此心下放松了不少,又再次确认,“你真的没事?”

      他心中料想,阮轻轻定是不喜在族宴上烦闷的气氛才出此下策,好来脱身。

      听到江湛这样问,阮轻轻在江湛面前又转了一圈,“我吃得很少,是真没事,只是有些痒,擦点上次的药膏就好了,倒是你才有事。”

      “我?”

      阮轻轻抬起手背,贴在江湛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传来,她惊呼

      “怎么这么烫。”

      许是因为刚才对阮轻轻过于紧张,江湛竟丝毫未觉风寒之症。见阮轻轻无事,放下心来,才觉头昏脑涨,脚下一阵虚浮,差点一头栽在阮轻轻身上,阮轻轻伸手扶住江湛,对着厢房喊道,

      “徐良,紫玉、翠墨。”

      听到阮轻轻在院中叫唤,紫玉翠墨徐良出了厢房,看到生着病的二人,一个满脸红疹,一个受了严重的风寒。

      这是怎么搞的?

      众人将江湛扶到床上,江湛一边走一边不忘吩咐紫玉翠墨,“去给你家小姐把上次过敏的药膏拿来给她涂上。”

      紫玉翠墨看到阮轻轻满脸色红疹,早就把那药膏寻出,只是阮轻轻一直在江湛身旁,丝毫未把自己的红疹放在心上。

      江湛在徐良的照顾下,强撑着换了里衣,躺在床上时,忽觉得头沉得如石头一般,眼皮再是支撑不住,合眼睡下。

      阮轻轻在江湛床前一直不停地投温水,为江湛擦拭手臂、脖颈、还有双脚。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受风寒,大姐就是这样照顾她。

      直到弘思深来之时,看到阮轻轻顶着一脸红疹在照顾江湛。无奈一笑,对着身侧的丁影道:“你说,我该先治谁?”

      丁影斜倚在门框,淡定地看着屋内一团混乱的模样,他将剑抱在怀中,淡淡地说了句,“看你高兴。”

      弘思深一扬眉,“呵,我一起治。”

      他看了看阮轻轻忙前忙后的模样,料定她无事,只是红疹还是需要退,这丁影找他的时候,可是说这姑娘的过敏症犯了,可看着江湛受风寒的模样,比这姑娘严重多了。

      弘思深来到江湛面前,看着阮轻轻忙前忙后的为江湛擦拭着身体,他抱着臂轻笑,江仲宁想不到你这个孤家寡人也有被人如此在意着急的时候?

      “还是让我来吧。”

      阮轻轻回过头,一见是弘思深,目光一亮,“弘神医,你来啦,快来看看江湛。”

      阮轻轻赶紧撤出了江湛的床头,让弘思深为江湛诊脉。只见弘思深坐在江湛床前的矮凳上,看了一眼江湛,又转头看向身侧的阮轻轻,

      “你先来。”

      阮轻轻疑惑地看向弘思深,“我先来?”

      什么我先来?来什么来,你倒是给江湛诊脉呀。

      弘思深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你要是不想在一个时辰后全身痛痒难耐,那就他先来。”

      阮轻轻一听,心中一动,这么严重?

      “哦,那我先来。”她伸出手腕,送到弘思深面前。

      弘思深仔细地为她搭着脉,雄劲有力,只是颇带有焦虑之感,并未有上次那么严重。

      他低头笑笑,这姑娘为了江湛怕是真的急过了头,竟然敢让自己过敏,不知道一旦严重能连自己小命都没了?

      弘思深放下了手,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交给一旁的紫玉,吩咐道:“瓷瓶里的药丸,每两个时辰服用一次,一次一粒,上次给你家小姐配的药膏擦在红疹处,也是每个时辰一次,直到消退即可。”

      紫玉伸手接过瓷瓶,仔细地记下弘思深的医嘱,“小姐,你先随我来上药。”

      “哦。”阮轻轻任由紫玉将她拉倒自己的床前,拉上了帘子,脱了衣服,仔细地为阮轻轻全身上下涂抹红疹之处。

      又喂了丸药,阮轻轻才觉得好了很多。处理过后,从自己的内间走出之时,见弘思深已经为江湛诊过了脉,阮轻轻问道,“他怎么样?”

      弘思深一边写着药方,一边说道:“他只是受了些风寒,吃几剂药就能好。”

      写好了药,他将那药方递给了丁影,丁影身影一晃在浓浓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阮轻轻在床前继续的为江湛擦拭着额头与手腕,弘思深在一旁喝着茶,说道“他身子没事,只要喝上药再睡上一夜就会好。”

      听弘思深如此说,阮轻轻才放下心来。过了半个时辰,徐良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阮轻轻主动把汤药接过来,她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在嘴边吹了吹,试好了温度才将汤药喂进江湛的嘴里。

      见阮轻轻如此细心的照顾江湛,弘思深想起江湛以前染风寒的时候,总是面不改色地直接将一碗汤药一饮而尽。

      然后该看账目看账目,该看文书看文书,最严重的一次,他顶着高热,在码头盯了三天三夜装货卸货,等货物安置好,直接晕倒在地,养了足有半月才好,差点连他都没救过来。

      江湛发了汗,面色少缓,弘思深又诊了脉,见无大事才回了府。

      江湛喝下了药,只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不知不觉自己仿佛又来到那个地方。

      阳春三月,桃花盛放,本是赏花踏青的好时节,可他却在那片开到荼蘼的桃花树下,看到的是一张张狰狞恐怖的面孔,丑恶的嘴脸,向他施以殴打。

      他还只是一个孩童,身量未成,重拳下去,伤及肺腑。再也忍受不住,从他口中突出殷红的鲜血,好像置身在地狱之中,怎么也喊不出那一声,救我...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在口中呜咽着喊道,救我...

      阮轻轻抬起头,看到江湛皱起眉头,神情痛苦,从口中轻声发着声音,她起身附耳仔细听去,竟然听到,气息微弱的那句,

      “救我...”

      她吓了一跳,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江湛这是,做噩梦了?

      ???

      阮轻轻看着江湛痛苦的神情,似乎是在梦中挣扎,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上的锦被,骨戒泛着白。

      阮轻轻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做噩梦,每次被噩梦惊醒她都会气上好半天,她真的太不喜欢被梦魇的感觉,怎么逃都逃不出来。

      她伸手覆在江湛的手上,轻声安慰道:“别怕,我在呢...”

      好像听到阮轻轻地回答,江湛的手慢慢松开了锦被,见江湛痛苦的神色稍缓,她才放下心来。

      天色破晓,静谧无人的院中蝉鸣微叫,夜露而至,凉意袭来。阮轻轻起身关了窗,又给江湛掖了掖被角,她早早地把侍女小厮都遣了出去,独留自己一个人守着江湛。

      她看着沉睡着的江湛,没有往日的清冷与矜傲,许是因为梦魇,眉眼之间尽是脆弱无助。

      卸下层层伪装,她想起江湛的点滴过往,不禁有些恻隐。她自己被那些规矩束缚一天都觉得甚累无比,何况江湛十几年如一日地这样过着,像是一个机械人一般。

      阮轻轻一手支着头,脑中胡思乱想着眼前沉睡的人。双眼再也撑不住,她一头倒在江湛的床前睡去。

      他的梦中,终于有人能够伸手拉他一把,轻声告诉他,“有我在,别怕。”

      终于能够有一只手,将他拉出层层梦魇,远离那可怕的炼狱,那声音柔软,虽然看不清面容可尽都是光,他真的好想抓来看看...

      江湛费力的睁开眼,头还在微微的胀痛,但却好了很多。他轻微动了动手,却感觉到自己的手上被人握住。

      顺着那手,向上望去,只见到床头的姑娘侧着脸,睡得正香。初起的晨光透过轩窗照在她的脸上,伴着一些些微尘,他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纤长的羽睫,额间长出细软地新发,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一些婴儿肥,给人润白之感。

      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抬起身侧的另一只手,慢慢得如同怕碰碎一件珍贵的瓷器一般,落在她的脸颊上,他修长的食指微曲轻轻刮过那如红果一样的脸,触感比世间任何上好的玉石都温滑细腻。

      他心下微动,姑娘睡得沉静,他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燥热。想起前日清晨,与她同寝之时,也曾是这样的感觉。

      江湛向来稳如泰山,家中当他是未来家主,集思阁当他是主心骨,商政朋友当他是稳坐商界的头把交椅,他是所有人的神,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将他当成倚靠。

      也只有阮轻轻从未,靠过他。

      姑娘动了动,江湛一惊,收回了手,阖眼假寐。阮轻轻起了身,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熬红的双眼。

      看了一眼江湛,见他面色如常,神色安稳,又伸手摸了额头,高热已经完全退下,阮轻轻放下心来。

      起身往内侧自己的卧间走去,刚跨出一步,便听到一声轻唤。

      “阮轻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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