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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了解 他那是心里 ...

  •   江泠与阮轻轻在夜色中站在湖心亭的中央,两人拿着鱼食随意地喂着湖中的锦鲤,时不时有几尾锦鲤跃出湖面。

      江泠道:“我哥从小就是这副冰块脸,走到哪里都行事稳重少年老成,遂十分得族中长辈喜爱。

      众人直言,我们江家后继有人,所以从小我哥便是按照家主继承人来教养。

      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作息学习,要做的事情都被占得满满当当。这十年间,我从未见它他休息过。”

      阮轻轻扔入湖中一些鱼食,引得一群锦鲤蹦跳。她对着江泠道,“怪不得,你哥那作息规律几乎变态。”

      “其实江家其他人都还好,只是我哥从小到大,他的作息早已经成为习惯,也因常年严苛的学习,让他到成年以后入睡困难。”

      阮轻轻忽然想到他的卧间与书房所有事物总是一尘不染,

      “你哥,是不是有洁癖?”

      江泠点点头,“因他从小被要求严格,从不允许穿戴与自己私人用品上有任何脏乱,更不喜欢他人随意触碰自己的东西。”

      阮轻轻恍然,“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日看云中月他那样生气。

      她好奇地问:“那江湛又是为什么不喜人触碰?”

      江泠听此,抿嘴一笑,“这还要从一件事情说起。”

      “事情?”

      江泠点点头,“从小我哥生得好看,许多官家商家小姐都喜欢。

      每次我哥出街巡店,总能遇到各家小姐抛香囊与绢帕,他都会冷冷地回绝。

      有一次我哥出街巡店在查探账目之时,竟被一位长的丑陋不堪行为粗鄙的小姐上前抱住。”

      “什么?江湛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哈哈哈...”阮轻轻止不住笑意的说道。

      江泠也跟着笑,“你猜最后怎么了?”

      阮轻轻忍俊不禁道:“怎么了?难不成你哥被人吃了?”

      江泠道:“哈哈,差不多,结果我哥当天身上就起了红疹,过了四五日才消。

      从此以后我哥就再也不喜欢与人触碰,把身边的人都换成的小厮,日常贴身伺候一概不用。

      所以我哥能和你同寝一夜,已实属难得,我猜他那一夜定然没有睡好,哈哈。”

      阮轻轻笑道:“想不到江湛还有如此经历。”

      笑了一阵后,两人渐渐止住了笑声。

      阮轻轻问道:“江湛似乎与祖母和亲族并不亲厚?”

      江泠点点头,“因为我哥十岁以后就是由祖母一手教养,祖母对我哥要求十分严苛。

      还有一事,我哥在年幼之时曾被仇家劫持过一次,但是那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祖母迟迟没有派人相救,最后还是我哥自己逃出,从那以后他们的关系开始紧张起来。

      弱冠之后,我哥对祖母看似顺从,但骨子里却十分抵触,最后我哥去了景国历练。

      至于亲族关系,那些人整日无非就是觊觎我哥的家主之位,不时有倾轧算计之事,所以自然不能够与之亲厚。”

      阮轻轻背靠着栏杆,看着江泠道:“想不到江家如此复杂,那你和江湛的父母呢?为什么我从未听别人提起过他们?”

      刚入江府之时,她曾随口问过徐良,徐良只说此事乃是江家禁忌话题,勿要提及。

      江泠把鱼食盒放到一旁的石桌上,面色颇有些失落,摇了摇头,“我的父母,此事在江家是禁忌,未得祖母下令,任何人不得提及关于父亲母亲的一切。”

      见江泠失落,阮轻轻也未在追问。两人为江婉琴取了斗篷,快到睦元堂门口时,阮轻轻看到江湛正疾步向他二人走来。

      又想起早晨同寝之时,她依然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江湛面色如常,阮轻轻慌忙低头屈膝施礼道:“夫君。”

      江湛见阮轻轻一直低着头不肯抬起,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不舒服?”

      听此,阮轻轻赶紧抬起头摆手道:“没有,没有。”

      江泠见阮轻轻尴尬到头都抬不起来,抿嘴一笑,“好啦,哥,嫂子我们进去吧,祖母该等急了。”

      阮轻轻随着江湛江泠入了睦元堂,江湛带着阮轻轻在江婉琴那桌入了坐。江婉琴见江湛归来,才放下心来,“你虽商事繁忙,但也要注意持守家中礼节规矩。”

      江湛还未吃几口饭菜,听到江婉琴如此说,便放下了筷不再动一口,眼神颇为淡漠地看一眼自己的祖母,无恨无怒地说了句,“祖母说的是,孙儿谨遵。”

      规矩!若他登了家主,定要废了这规矩。

      听到江湛的嗓音有些沙哑,原本还在原地尴尬阮轻轻抬头看了一眼江湛,见他面色有些潮红,精神略显疲惫。

      他,生病了?

      阮轻轻不禁担心起来,时不时地看向江湛,只见他沉默不语,也不再吃宴,只在那冷冷地坐着。

      晚宴结束,桌上撤了菜,换了茶点果子。对面的戏台上名伶登场,丝竹管弦之声渐起。

      众家亲族气氛都渐松弛起来,或赏戏饮茶,或有私交亲厚之辈,轻声低耳交谈,无一人离场。

      见戏台迟迟不结束,阮轻轻偏头低声问道江泠,“这戏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江泠一边看向戏台一边低声回到,“亥时结束。”

      亥时?可这还有一个时辰,她又看了一眼江湛,见他已经面色泛白,精神有些萎靡,可依然还在强撑着看戏。

      江泠低声问道阮轻轻:“你着急?”

      阮轻轻摇摇头,“你哥好像染了风寒。”

      江泠听此,身子稍倾,果真看到江湛体力不支的模样,这该如何是好?

      江泠有些心急道:“族宴当中,从不许随意离场的,这可怎么是好?”

      阮轻轻也正为此事焦虑着,忽然看到桌上的茶点,她灵机一动。

      她偏头问,“若是,突发身体状况呢?”

      江泠心里合计一番,“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可以的,以前倒是有小姐患病就可离去的事情,可你看我哥的样子,万万不会因为自己身体染了风寒就贸然离场。”

      阮轻轻摇摇头,“不是你哥,是我。一会记得配合我。”

      江泠疑惑,“配合你?怎么配合你?”

      正说着,只见阮轻轻拿起一块梅花榛子糕,对着其中的一片花瓣咬了下去,仔仔细细地在口中咀嚼着,又喝了一口茶。撂下茶碗,她又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看着戏台。

      不多时候,阮轻轻开始伸手抓挠自己点的手臂与脖颈。江泠看到阮轻轻如此模样惊呼,

      “大嫂,你怎么了?”

      这一声引得这一桌人都看向阮轻轻,只见阮轻轻的面色泛白,手臂与脖颈还有脸上都开始发起了红疹。

      江婉琴见阮轻轻如此骇人模样,担忧问道,“阮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坐在同桌的三房太太皆都紧张的看着阮轻轻。

      阮轻轻还在上下挠着冒出的红疹,刚要回话。

      江湛看向她身侧的糕点与茶水,“你吃了榛子糕?”

      阮轻轻转过头喘着粗气颇为疑惑地问江湛,“我吃了榛...”

      阮轻轻杏眼一闭便无声的倒在江湛的怀中,江湛紧张地看着怀中晕倒的人,他紧张得唤道,

      “阮轻轻,阮轻轻!”

      众人皆都担心的看着阮轻轻,李秋菱与宁玉娇来到阮轻轻面前,就连范书瑜也在外围握着帕子仔细的张望着。

      江湛见阮轻轻昏迷不醒,打横抱起阮轻轻,对江婉琴道:“轻轻误食了榛子糕,过敏之症发作,我需带她就医。”

      江婉琴见此,颇为担心道:“快些去,记得请弘家的公子过来。”

      江湛点头,“是,祖母!”

      未在多说什么,众人只见江湛抱着阮轻轻急速走出了睦元堂,皆都紧张起来。李秋菱握紧手中的帕子,看着江湛离去的背景,心道原来这丫头食用榛子糕会过敏。

      江润看了看门口道:“看着今日大哥的步伐怎么走的略显凌乱,我可从未见过他这样。”

      江溶淡定的饮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

      “非也,非也,依我看,他不是步伐凌乱,他那是心里凌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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