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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八夜 ...

  •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儿?”七海建人转过头,问五条悟。
      “就不能是善良体贴的前辈来关爱一下后辈?”五条悟笑嘻嘻地回答。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直接推开他就走。

      夏油杰转向一旁的棕色卷发小姐,微笑着说:“让你见笑了。”
      棕发的妹子赶忙站起身:“不不。”她对着夏油杰深鞠一躬,“你们就是东京的两位特级前辈吧?你们好,我是来自北海道的二级咒术师,千叶枝。”
      “千叶小姐,你好。”夏油杰礼貌地点点头,算是回礼,“我和悟来之前已经看过了你的资料。”他神秘地竖起食指,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所以,我们是来帮你的。”
      “啊……”千叶枝小小地捂了一下嘴,下意识地瞄了眼正努力推开五条悟的七海建人。
      夏油杰注意到了这个微小的细节,他对着千叶枝笑了笑:“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棕发的妹子先是有些心虚地捂着嘴低下了头,紧接着便元气满满地对夏油杰再次深鞠一躬:“谢谢前辈!我会加油的!”

      “夏油前辈!”正说话间,又有熟悉的人来了。是抱着自家儿子的灰原雄。
      “夏油猪猪。”看到夏油杰,灰原雄怀里的小孩子立刻口齿不清地笑着喊人。
      “前辈,看我儿子多喜欢你?”灰原雄也笑着替怀里的小孩子擦去溢出的口水,“除了我和他妈妈,他第三个会叫的人就是你了。”

      “你怎么也来了?”七海建人十分疑惑地看向灰原雄。
      “因为七海你不是要出差吗?夏油前辈就提议,我们几个提前帮你庆祝新年。”灰原雄轻轻摇晃着胳膊,一边哄着怀里的小孩子,一边说。

      “但你怎么还把小孩子带来了?”夏油杰问。
      “我刚刚陪我妻子逛街来着。她去结账了。等会儿我和你们去庆祝,她会把他带回家。”灰原雄笑呵呵地提出,“所以,前辈要不要考虑再收一个关门弟子,提前教育教育我家小子?”
      “可别。”夏油杰弯了弯眼睛,笑着拒绝,“我好不容易把自家的女儿们带大了,能专心养悟这一个‘孩子’了。再给我塞一个混世魔王,我可受不了。”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要出差了?”七海建人打断了这两个人间的对话。他更疑惑了。
      “娜娜明~我就是来通知你这个不幸的消息的。”与七海建人勾肩搭背的五条悟故作悲伤地说,“听说北海道那边的温泉、雪场、牧场等地方,都出现了一级咒灵,正好你也需要和千叶小姐磨合一下。去吧,娜娜明!我会替你把假期休完的。”

      “我拒绝加班。”七海建人曲起手臂,向身旁的五条悟击去,“尤其是假期加班。”
      正当他要将手肘击到五条悟腹部时,被夏油杰抬手拦了下来。

      夏油杰虽然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却在拦下七海的动作后,不慌不忙但又不容拒绝地把挂在七海建人身上的五条悟扯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五条悟没骨头似的趴在夏油杰的肩头,笑着向夏油杰颈侧的吹气。“吃醋了?”他在夏油杰的耳畔低声问。
      “等会儿再收拾你。”夏油杰回过头,看见一脸狡黠地盯着他的大猫。他低头吻了一下五条悟脑后的短发,任由对方勾住他脖子,把白色短发的发梢在他下颚处蹭来蹭去。“七海,千叶小姐其实是你祖母给你定下的未婚妻。所以这次的任务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试着相处看看。”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未婚妻?”七海建人皱着眉问。
      “因为老人家直接把信寄到咒术师协会了。”夏油杰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你的外祖母应该住在在北海道吧?你这次也顺便回去看看她。”
      “……我知道了。”七海建人用手捏了捏额头,他无奈地说。“但下次你应该直接和我说的,千叶小姐。”

      “抱歉!”千叶枝急忙开口。 “因为不想给七海君造成任何困扰,所以觉得说不说也无所谓。七海君在做咒术师的期间,并没准备要结婚吧?我这边也是的。只是毕竟奶奶岁数大了,我想让她开心一些,不留遗憾,所以才答应了奶奶的请求。对不起!!!”
      “不,这是我的过错。”七海建人很认真地道歉,“一直都比较忙,所以一年多都没去北海道见过外祖母。把您也连累进来了,十分抱歉。”
      “该道歉的人是我…”

      “我说你们两个,别啰嗦了!既然今天大家是来为七海提前庆祝新年的,那我们就一起去七海家喝酒吧?”家入硝子打断了开始不停互相道歉的两个人,推搡着七海建人向咖啡厅外走去。
      在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时,她与站在咖啡厅外、抄着手靠在自己雷克萨斯SUV上的禅院直哉,视线撞了个正着。

      禅院直哉刚刚还漫无目的的视线,立刻全部聚焦到家入硝子身前推着的七海建人身上。
      他皱起眉,目光像淬了毒似的:“他是谁?”

      家入硝子也没想到,在吃过瘪之后,那家伙会再追过来。
      偏生禅院直哉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副看到妻子出轨的冰冷表情:“浪荡的女人,还不赶快给我松手?!”

      这下,就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七海建人,也察觉出来事情的不对劲。

      家入硝子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转向七海建人:“七海,你先走。我去和他说一句话。”
      “家入前辈,需要我帮忙么?”七海建人十分严肃地问。
      “没事儿,”家入硝子瞥了眼那个双手抱胸、神色倨傲地靠在自己豪车上的男人,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蜷成一团、紧紧地抱着她,如同溺水之人抱着一块浮木、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你们先聚。过一会儿我再单独过去。”

      她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说谎了。
      而那两个笨蛋因为太过担心她,反倒没听出来她的谎话。

      家入硝子走到禅院直哉身前:“有事么?”
      那个穿着旧式服装的金发青年一脸嫌弃地从羽织内襟抽出来一条手帕:“把手擦干净!别哪个野男人都碰。”
      家入硝子没接:“有事儿说事儿。不然我以为我们都说得很清楚了。只是萍水相逢,之后就不要再见了。”

      禅院直哉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帕,瞪了家入硝子一眼。他就像一只阴冷华丽的蝎子,面色不善地对着自己的豪车偏了偏头:“上车。”
      “去哪儿?”家入硝子丝毫没被金发男人的表情吓到,她冷静地问。
      “你还是不是个女人?”男人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角,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带你去买衣服。不然你就想穿这身去见我们家那些老不死的?”他恶毒地嗤笑了一声:“怕是到时候你连我的侧室都做不成。他们肯让你当我的通房,都算你祖上烧高香了。”

      “禅院直哉。”家入硝子第一次认真地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可她还没说完,金发的男人就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昨天是我气懵了,这才带着‘炳’的人去了你工作的地方。今天我已经让他们回去了。”与预想的勃然大怒不同,禅院直哉的这句话居然像是在服软和道歉。然而下一句,他便再次旧态复燃,又恢复了那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欠揍语气:“主要还是你的问题。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未来的丈夫的?”

      咖啡厅的门口,五条悟和夏油杰正一边逗弄着灰原的儿子,一边说笑着准备推门而出。
      家入硝子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可能是因为她昨天已经冲动一次了,或者也可能,她对车上的那个败类的确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所以她在五条悟注意到她之前,拉开了车门,坐上了禅院直哉副驾驶的位置。
      “开车吧。”家入硝子说,“我们换个地方聊。如果你不想与五条和夏油对上的话。”

      钴蓝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咖啡店。
      “你父母住哪儿?我好派人去提亲。”禅院直哉手中握着方向盘,注视着车前的道路,状似不经意似地和他身旁的家入硝子搭话。
      家入硝子把头枕在冰冷的车窗上,没搭理他。

      禅院直哉等了半晌,还没等到他预想中的回答。于是他转过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去掰家入硝子的脑袋:“靠我身上,别靠在车窗上。连撒娇都不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怪不得都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还没人要。”
      家入硝子挥开了他的手:“开你的车。”她从包里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点燃,夹在指缝里,却没吸,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烟熄了!”禅院直哉又伸手去抢她的烟,“哪有女人抽烟?我闻不习惯。”
      家入硝子这才转过头,看向那个金发的青年,嗤笑了一下:“大少爷,你不仅不习惯烟,甚至连酒都没怎么碰过吧?”虽然这么说着,但家入硝子还是按灭了手中的香烟,把剩余的部分收回到口袋里,然后按下了车窗,放入了车外让人头脑清醒的冷空气,“说吧,再来找我,是什么事儿?”

      禅院直哉收回手,移开了与家入硝子的目光相遇的视线。他装作不在意地说:“老东西让我在今年过年前,务必给他带回家一个妻子。”
      家入硝子笑了,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掖到耳后:“大少爷,同性恋不是病。你得正视它。”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金发的青年直接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中央踩下了刹车。
      他无视了后面车辆的鸣笛声与咒骂声,转过身,用右手捏住了家入硝子的脸颊:“我他妈不是同性恋。”他瞪视着家入硝子,一字一句地对她强调,“我只对女人硬得起来。”

      “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这么生气吧?”家入硝子抬起眼,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眼前那个长相有些过分艳丽的青年。他就像一株盛开的罂僳花,美得咄咄逼人,但是有毒。

      禅院直哉这才再次坐回到驾驶位,推起手刹,踩下油门。
      家入硝子继续说:“所以你让我帮你应付你家里人?直哉少爷,你不是有很多愿意跟你的女人么?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
      “我只向你求过婚。”金发的青年没回头,看起来就像在专心开车。
      “不会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看过你哭的人吧?”
      “你知道就好。“禅院直哉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平安夜那天你根本就没喝醉。”

      啊……这句话没错。
      她酒量好着呢。

      所以平安夜那天她没喝醉。
      醉的人是禅院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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