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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全场最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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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人这一生啊,总得遇到几个贱人。
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活究竟过得有多美好。
日子要是太顺风顺水,就容易遭人嫉妒。
这不,随着我的成绩越来越好,我们班里原来的‘女神’坐不住了。
事情起源于一个雨天。
我去学校参与文化祭的彩排,半途突然下起了太阳雨。
我没带伞。正巧,我们班的校花也没带。
校花暗恋的对象在犹豫了一下后,选择向我发出了邀请:“菜菜子,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当时我正忙着给五条爸爸发短信,于是没怎么在意地随口回他:“不用了,我爸爸会来接我的。”
那个人这才转向校花,问她要不要一起搭个伞回去?
校花假意推辞了一下,羞涩地答应了。
五条爸爸因为有着瞬移术式,所以在那两个人离开前就已经来到了学校。
“没久等吧,小兔子?”他笑嘻嘻地走过来,眼睛上遮挡着白色的纱布,用于过滤掉视线中冗杂的信息。
“菜菜子,原来你爸爸是盲人啊?那我来送你们回去吧?”校花暗恋的人推开了校花,向我走了过来。他殷勤地说。
“不用不用。”五条爸爸懒得反驳无关紧要的人的误解。他用手臂勾住我的肩膀,撑开手中的伞,带着我向雨中走去,“我有小兔子就够了。”
走出校门的路上,我问五条爸爸:“爸,您今天怎么没戴墨镜?”
“冷。”我爸缩了缩脖子,言简意赅地回答。他像个小孩子一般,一边炫耀一边撒娇地对我说:“而且杰今天下午没任务,所以这是我出门前他帮我系的。要是我,我才懒得绑呢。虽然纱布的确比墨镜要更舒服,挡得也更严实一些。”
“然后您又只拿了一把伞?”我叹了一口气。五条爸爸真不让人省心。明明刚刚短信里说得好好的:我特意提醒过他要带两把伞,而且他也回复了我‘没问题’。
“给你打足够了。反正我有无下限。”我爸无所谓地说。
“就算您有无下限术式,也是会着凉的啊。到时候您还得吃苦苦的药。”我吓唬他。
“没事没事,我们快点儿回家就好。”我爸轻描淡写地试图敷衍过关,“我出门前,杰正在家烤小饼干呢。回去得晚了,小饼干可就都被美美子吃了哦。”
“爸,我和美美子才不会碰夏油爸爸给您特制的那种加糖加黄油的小饼干呢。明明家里只有您才会吃那种‘吃一口胖三斤’的东西,所以您可别为自己嫌麻烦找借口了。明明现在您的手都是冷的……”我试图让我爸记住下一次一定得多带一把伞,不然,即使他晚点儿来也没关系。
我爸却打断了我的话,他故意用冷冰冰的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哎呀,啰嗦死了,小管家婆。你非得让我说我想他了么?等会儿走出学校范围,我们就用瞬移的术式回家。回家后我把手放你夏油爸爸怀里暖暖,不就不冷了?”
我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让我爸带两把雨伞呢?
那是因为,无论是夏油爸爸还是五条爸爸,他们俩都比我高太多。
和我同打一把伞的时候,如果是我撑伞,他们就需要弯下腰或者低着头;但如果我让他们撑伞,他们又会默不作声地把伞倾向我。
五条爸爸会无下限还好,还能把雨弹开。
可上次夏油爸爸接我回家,进门后我才发现,他右半边整个肩头都是湿的。
即使再是‘世界最强’,血肉之躯的身体也总是会生病的啊。
他们心疼我,我也心疼他们。
所以每次他们在雨天来接我,我都会叮嘱他们多带一把伞。
偏生他俩谁都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这就让我恨不得摇身一变,变身成他们的家长,让他们好好记住这件事。
原本这只是件我和我爸之间的事儿。
甚至我都忘记了那天提出要送我回家的同学到底叫A君还是B君还是C君。
但我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雨天的小插曲,让校花记恨上了我。因为她暗恋的人没有先问她,而是先问了我。
(105)
文化祭那天,五条爸爸因为出任务,所以没能过来。
夏油爸爸作为我的家长,在台下观看了我们表演的节目。
我扮演祭祀的巫女,表演的是祈福的舞蹈。
在音乐响起时,我对台下说,一支舞是献给我最重要的人们,我想祝他们身体健康,一辈子都平安幸福。
一舞完毕,台下却不见了夏油爸爸的身影。
于是我顾不得卸妆,准备去找他。结果刚走到幕后,就看到夏油爸爸捧着一束白百合,站在演出后台灯光昏暗的地方,一个人默默地在等我。
我跑向夏油爸爸,扑到他的怀里:“爸,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爸张开手臂接住了我,他弯了弯狭长的眼睛:“来给你送花啊。”
我接过他手里的花,并向他撒娇:“可别人都是男朋友送给她们花的。只有我还没有男朋友。”
我爸挑了挑眉,打趣地问:“怎么?爸爸送你花不可以么?”
我说:“那当然没问题了。但是没有男生送我花的话,不就证明我魅力很差,没人喜欢我么?”
“那不是正好?反正还有爸爸呢。我也不太想让你那么早地嫁出去,白白便宜了哪个臭小子。”夏油爸爸亲了亲我的额头,感叹地说:“我女儿真好看。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这时,我好像幻听到我的手机响了。
很明显地震动了一下。但明明它被我放在了柜子里?
正当我准备进更衣室里拿手机的时候,夏油爸爸说:“你先不用换衣服了,这套衣服挺好看的。等会儿我给你和美美子拍些照片,也发给你们的五条爸爸看看。”
于是我就没管我的手机,而是专心地和他一起找美美子,然后逛文化祭去了。
(106)
文化祭过后的第二天,我上学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看我的目光不太对。
他们三两个聚在一起,在我走过的时候,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仿佛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还没等我去找事儿,事儿就主动来找我了。
只见我们班的校花领着她的几个小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菜菜子,你还有脸来上学?听说你被人包养了?”
我有些无语:“你脑子没病吧?”
校花很自信地说:“昨天大家可是都看到了,你和一个黑色长发的男性搂搂抱抱来着,他还到后台送你花。那人开的还是豪车,奔驰。这样怎么看也不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放屁,那是我爸。”真是的,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她破坏了。
我转身就要走,结果校花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了我的路:“包养你的干爹么?毕竟你爸不是一个白色头发的盲人?”
“我有俩爸。怎么,不行么?”我没好气地拨开她的手臂,直接向我的座位上走去。
不是我不想教训她,而是——
我,一个咒术师。我跟一个普通的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半夜放我爸的咒灵就好了啊。
直接和她对打,我自己都嫌自己丢人。
她好像被我的态度惹恼了,气急败坏地在我身后骂:“有娘生没娘养的丫头,怪不得教养这么差。还两个爸爸?是你妈再嫁了,还是你爸是同性恋?呸,还真让人恶心。”
我顿住了脚步。
骂我,可以。
骂我爹,不行。
于是我回过头,对她友善地笑了笑,然后一脚踹翻了她面前的桌子,拎起书包、照着她的脸就砸了过去:“你再说一句试试!”
校花赶紧用手挡住脸,一边却变得更加得意:“呀!臭丫头,被我说中了吧?你爸是同性恋。所以他就是个变态,你也是个小变态,勾引人一个顶俩……”
我直接一巴掌对她的脸扇了过去。她先是懵了,回过神来便面色扭曲、张牙舞爪地冲向我,看样子是想用自己的长指甲挠花我的脸。
来啊,Who怕Who。看咱俩最后谁更不要face。你又不是禅院真依。
再说了,就算是禅院真依,御三家聚会时我和她明里暗里掐得还少了?
我和校花撕打成了一团。她想挠我脸,我就揪她头发,让她碰不到我。
刚开始她还有力气继续出口成脏,可架不住我能直接按着她打。毕竟男生都不是我的对手,更别提只是一个总喜欢闲言碎语的女孩子。
于是,只要她说一句骂人的话,我就扇她一个耳光。
在‘啪啪啪’几个耳光过后,她就只剩下狼狈地边躲边哭。也不知道刚刚骂我的劲都去了哪儿?
周围的同学没一个敢来劝架的,就连她的小跟班也只是畏惧地看着我。
因为我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扇她耳光,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只要她骂我爸,我就扇回去。她要是不骂,我也不动手。
不过,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有人告诉了老师。
老师来了。所以,我和校花一起被叫进了办公室,并要求我们家长到场,再对这次严重扰乱校规校纪的事件进行严肃处理。
(107)
本来我不想让任何一个爸爸知道这件事。
所以等校花的父亲已经来到了学校,我还紧闭着嘴,没说出我爸的联系方式。
咒术师是个在刀尖上舔血的职业,所以咒术界的人一向不太Care性向之类的事情。他们只讲究强者为尊。只要你够强,就没人敢对你的个人喜好说三道四。
但在非术师的世界中,也许是羊群效应作祟,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够变得与其他的大多数人一样。
成为白羊群中唯一的那只黑羊是带有原罪的,就像同性恋从来都不合法。这些非异性恋的人需要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因为他们是见不得光的那群人。
正当我打算做个哑巴、准备沉默到底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了。
紧接着,五条爸爸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唉呀,这是在等我么?抱歉,我比较忙,所以刚刚才知道。”他反客为主地坐到了桌子上,翘起二郎腿,露出一个灿烂且放肆的笑容,“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爸?!”正当我惊讶于他怎么来了的时候,我的袖子被人揪了揪。
是美美子。她凑到我耳边,对我说:“是我找的五条爸爸。因为相比于夏油爸爸,我觉得五条爸爸可能还更好说话一些。别看夏油爸爸平日里总是笑眯眯,脾气特别好,但总感觉他要是生气了,他可能会做出非常可怕的事儿。”
“你就是五条菜菜子的父亲?你看看她都把我女儿打成什么样了?!”校花的父亲看起来是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他西装革履,咄咄逼人地质问着我爸,眼神里有一抹鄙夷。
“哦!”我爸装模作样地倾身去看,一边看,一边用惊奇的语气对着校花肿起来的脸感慨:“菜菜子,你居然打她了么?我居然都没看出来诶!”
中年男人对我爸轻浮的态度忍无可忍:“老师您看看,这都是什么家长?听说他还是同性恋,我怎么能让我家女儿和这种人的孩子做同学?”
五条爸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放下他的大长腿,从桌子上站起身,大大方方地说:“是啊,我的爱人是男性。那怎么了?我一没骗婚,二没三心二意,所以干你屁事儿?老子又看不上你。”
“你!”中年男人脸都气红了,口不择言地说:“同性恋都是异端,是不正常的,真是有伤风化……”他还没说完,五条爸爸抬手一挥,就把人击飞了出去,撞倒了对面的书柜,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到内伤。
可我爸却只是不慌不忙地走到倒坍的书柜前:“老子还想知道呢,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敢养女儿?也不怕污染人类族群向下遗传的基因。这也就是老子现在年纪大了,而且还当了老师,所以打打杀杀得也少了,给我女儿们积点儿德。”他不紧不慢得掏出钱包,把钱包里的钞票一张张地砸在那个中年男人脸上,“如果你要是真的想打,老子随时奉陪。你要多少医药费,老子都赔得起。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来拿。”
他无视了办公室里的那些老师,转向我们,语气轻松且欢快地对我们说:“菜菜子,美美子,我们走吧~如果这个学校里都是这种人,那么我们就再换一所学校好了~”
回家的路上,我依然很沉默。
五条爸爸试图逗我:“怎么?小兔子因为揍了人,所以害怕啦?这有什么的?你老子年轻时可比你现在浪多了。”
我看着我那傻爸脸上永远都是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既替他感到欣慰,又替他感觉不值:“这件事别告诉夏油爸爸。”
五条爸爸掀开眼罩,对我调皮地眨眨眼:“当然啦,这可是我们父女两人之间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