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如何在只有BE的选项下打出HE结局》讲故事的路人V

41、第十八次…

　　对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而言，2005年是个极为不同寻常的年份。
　　出生便改变了世界平衡、天生拥有六眼的咒术界神子即将入学，接触除家族以外的社会。
　　为了避其锋芒，御三家中其他适龄子弟统一转到京都咒术高专就读。而东京咒术高专则是为神子特意开辟的试炼场。

　　一个早就被设定好的舞台。
　　注定某些人会光明万丈，某些人要黯然退场。

　　名为‘青春’的剧情片。

　　领衔主演：五条悟。
　　钦定配角——

　　有着罕见治疗术式的成熟少女。
　　和
　　术式天赋异凛、品学兼优的平民少年。

　　五条悟从见到夏油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狐狸样的家伙不太对劲儿。
　　这个怪刘海儿似乎认识他。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藏有千言万语，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一笑，勾起薄唇，生疏而客套地用敬语和他打了个招呼：“五条同学。”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为奇。
　　可偏偏夏油杰对谁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温和友善。嘴角永远都挂着一抹不慌不忙的玩味笑容，却唯独对他表现得十分冷漠，礼貌却疏远。
　　明明从每个言谈举止单看，都挑不出毛病，却又偏偏感觉对方好像在刻意避嫌，故意躲着自己，让人如鲠在喉。

　　五条家的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冷遇？
　　你不鸟我，那我还不稀罕你呢。

　　于是五条悟从上学的第一天起，就暗自与那个眯眯眼儿怪刘海儿较起了劲儿。
　　对方喜欢穿宽松的校服，那他非要选择一身紧身的；对方说咒术师是为了利于‘他人’而存在，他非得大声反驳‘老子存在只为老子自己开心’；对方一丝不苟地完成夜蛾老师布置的课业，他就非要在书本的封面处画只大乌龟；对方笑眯眯地称赞公园里的小朋友堆沙堡堆得好，他非得在一旁龇牙咧嘴、发出不屑的嘘声。

　　久而久之，连一直中立在一旁看热闹的女同学都看不下去了：“五条，你能不能别老那么幼稚？人家夏油招你惹你了？没看到人家都绕着你走呢。”
　　五条悟嗤笑了一声，翘着二郎腿，歪歪斜斜靠在椅背上：“老子就是看他不顺眼。这件事儿，没解。”
　　家入硝子瞥了眼身为话题中心的夏油杰。他就像个与己无关的没事儿人一样，依旧坐得端端正正，神色淡然地翻着书，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打算。于是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遇到这么两个奇葩的同学，可真是要命。

　　她试图说和，毕竟之后的四年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两尊大佛可千万别一斗法就是斗四年，他们不累她都累：“行了行了，你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干嘛总跟人家过不去？”
　　五条悟一拍桌子站起身，睥睨地斜视着邻座沉默看书的夏油杰：“老子最擅长的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像个弥勒佛似的，对谁都笑，假惺惺的，所以他心里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家入硝子见他这么污蔑无辜的同班同学，火气一下子也上来了：“我只听说过心中有佛，所见皆佛。所以同理可知，只有你心中有鬼，才所见皆鬼。”
　　“老子冤枉谁了？！老子是六眼好吗！”五条悟三步并两步冲到夏油杰的桌子前，怒气冲冲地用食指指着对方，话语里含着三分不满，五分嗔怒，最后还有一两分不被理解的委屈，“他一看就有问题！哪有人见谁都笑，被针对了也不生气？看清楚了，他如果不是心里有鬼，那就是个胆小怕事的怂包！”
　　家入硝子终于忍不住对这个咒术世家的大少爷翻了个白眼：“夏油可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夏油杰却在这时打断了家入硝子的话。他放下手中的书，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一边好脾气地笑着劝家入硝子：“硝子，没事，别生气。”一边伸出手，用掌心宽容地包住五条悟指着他鼻尖的手指，“悟说的没错。”他抬起狭长的眉眼，看向五条悟，眼底浮动着数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情感，却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发自内心的真挚赞叹：“我们悟最厉害了。”夏油杰抬起另一只手，像长辈那般轻轻抚了抚怔愣住的五条悟翘起的额发：“所以啊，悟这辈子一定不要遇到什么烂人，一定一定要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平安长大。”
　　明明是调笑的语气，却偏偏透露着几分偏执的虔诚。像是祝福，又像祈祷。

　　回过神来的五条悟下意识地挥开了夏油杰的手，用夸张的作呕表情很好地掩饰住了内心的不知所措。他嗤笑道：“要你管？好好先生不但满嘴正论，还喜欢多管闲事儿？”
　　“不是正论，”夏油杰垂眼掩住所有思绪。他的语气温和，却略显自嘲，“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正论？只是年少无知时的执念罢了。”他再次抬起头，安静地看着面前肆意张扬的白发少年，眉眼弯弯，却什么都没说。沉默的黑瞳里，宁静的视线仿佛聚集了所有的天光。
　　五条悟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俯下身，揪住夏油杰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声威胁：“所以少来管老子，老子最讨厌像你这样道貌岸然的人了。”然后他松开手，找茬般地表情不善、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教室。

　　被留在原地的夏油杰却并没像家入硝子想象中的那样怒火中烧，不过他也没追上去为自己辩解。他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五条悟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低下头，下意识地用拇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的唇角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沉默而温柔的狭长眉眼中盈满了掩饰不住、多到溢出的缱绻，及丝丝缕缕、淡淡惆怅的释然。然后他坐下身，继续表情淡然地开始在座位上看书，仿佛刚刚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

　　如果说，家入硝子之前还不懂，为什么这位开学初挥挥手就用咒灵把上门挑衅的混混揍得鬼哭狼嚎的‘校霸’，在面对五条家的大少爷时，却总是包容与退让到几乎毫无底线？
　　那么看到这一幕，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会吧，夏油？”家入硝子悻悻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冷笑着问，“你在搞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暗恋。你是幼稚园小学生么？”
　　夏油杰被戳破了心思也不尴尬。他表情淡然地合上书，苦笑了一下：“不愧是硝子。被你看出来了......”
　　“切，”家入硝子叼着烟，在书包里翻找着打火机，“原来我还不能确定。但你刚刚实在是太明显了，眼底的宠溺已经远超正常人该有的范围了，怪不得五条会炸毛。真该在你面前摆个镜子让你自己也照照。”
　　“抱歉。”夏油杰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扔给家入硝子。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有点儿懊悔，“我该更加收敛些的。”
　　“您还表现得不够收敛？”家入硝子抬手抓住空中的打火机，点火，吸气，然后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她目光颓废地看着面前缭绕的烟雾，既飒又丧，“之前我就总觉得奇怪，如果你真的讨厌五条，那为什么你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黏在他的身上？但如果你是暗恋他，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你记得所有和他有关的细节。比如我们都知道五条讨厌辛辣，但我才意识到，你似乎是因为这个，才会每次点餐都会下意识地避开青红辣椒。而且，无论多么嘈杂的环境，你都能辨认出他的声音；无论多么微小的咒力，你都能分辨出他的残秽。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他，会让他打破你很多的原则，给他最多的偏爱却不对他说。夏油，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现在搞得五条觉得你在故意盯着他挑错。”

　　“别告诉他。”夏油杰只是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你怕他讨厌你？”家入硝子挑挑眉，“虽然五条家是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但那位大少爷看起来可一点儿也不古板，甚至叛逆潮流得很。他该不会对你的性取向有什么偏见。”
　　“不。暗恋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他无关。”夏油杰轻描淡写地说，“我并不想让他知道。甚至如果可以，我甚至并不想走进他的生活。”他抬起眼，直视着家入硝子，语气是无法拒绝的认真，“所以硝子，帮我保密。”
　　“OK，OK，”家入硝子耸耸肩，举起手佯装投降，“我也是服了您了。您开心就好。但我敢打赌，只要五条不是傻子，他肯定是察觉到了。所以您多想想怎么和他解释吧。”

　　事实上，五条悟的确觉得夏油杰这个人有鬼。
　　他就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默契到甚至不需要眼神，就能猜出自己的想法，然后悄无声息地帮自己实现。
　　每次五条悟无意回过头，总能看到夏油杰暗含宠溺的视线。那双深邃黑亮的眼睛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定定地看着他，以至于后来五条悟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夏油杰的方向转头，偶尔眼神不小心对上后，心跳会不自觉地漏跳一下。

　　起初五条家的大少爷还以为夏油杰应该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他还暗自洋洋自得过，感叹自己有一张如此迷人的脸。可后来五条悟才发现，那家伙似乎真是个‘烂好人’，什么都不图，而且很明显地在试图避开他，不仅不主动搭话。甚至连送个甜品都要假借他人之手，生怕他对此有所误会和察觉。

　　这就让五条家的大少爷心里极度不爽。
　　尤其当他发现夏油杰这个人总是神神秘秘的，每周一三五会定期失踪，二四六又借口单人训练故意不与他搭档。这就更坐实了五条悟的怀疑。夏油杰该不会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吧？故意投其所好地吊着他，实际鱼塘里还养了好几条备胎。
　　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的五条大少爷咬牙切齿地暗自发誓，一定要揪出夏油杰藏得很好的狐狸尾巴，看看那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