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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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给我一个情报组的号码。”
少女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低哑，尾音微微上扬好似生着钩子。
伏特加看一眼身旁的琴酒，捂住手机下半，小声汇报：“格兰威特的电话。”
眉眼锋锐的长发男人叼着香烟，神色不动道：“她要什么？”
格兰威特与他们关系不近。
没什么事，她都不可能打电话找伏特加。
“说是要个情报组的电话。”伏特加见琴酒态度平静，放心地落下捂住手机的动作，不甚在意道：“应该是有什么消息要打听吧。”
去找外面的侦探，不如直接用组织里的人。
反正他们日常的工作就是收集情报。
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冷淡道：“把波本的电话给她。”
“啊？”伏特加一愣。
冷锐的眉眼扫过多年以来的搭档，憨傻呆笨，人也不太细心。
但胜在听话。
只这一点就足以让琴酒留下伏特加。
他回过神“哦哦”两声，对着手机道：“你等一下，我把波本的电话找给你。”
“嘟”一声通话挂断。
伏特加耸一耸肩，心大地开始翻起通讯录中的号码，随口道：“格兰威特是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明明还没成年。
整天冷着张小脸，与琴酒说上两句就生气。
不过她在组织没有自己的搭档，平时也不爱和其他人联络。
她能记住自己的号码，伏特加也是很意外。
“波本的联络号码……”
伏特加按出一串字数给时歧忍发过去。
“好了。”他松一口气，好似办成什么大事，体态都放松下来。
琴酒掐灭香烟，扔下话：“上车。”
伏特加绕到驾驶位，启动深色的保时捷356A汇入城市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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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酒店高层的落地窗外，横滨的城市夜景一览无余。
时歧忍单手托着脸颊，歪坐在沙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手机屏幕。
“滴答”一声，她等着的邮件来了。
屏幕的幽光照亮少女混血感十足的立体五官，凤眼平静地轻轻一眨似有潋滟多情。
她垂眼记下波本的号码，直接拨过去。
“嘟……嘟……”
规律的等待音一下一下响起，几乎是标准的三声以后，电话接通了。
“摩西摩西？”
“我是格兰威特。”时歧忍毫不遮掩地直报家门。
特殊的声线经过电子传递，略微有所变化。
降谷零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神态自若道：“哦，原来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空吗？”她毫不客气地问。
诸伏景光不清楚此刻与好友通话的人是谁。
但他熟悉他的小动作，知晓降谷零现在已经进入警戒状态。
他放轻呼吸，尽量不打扰到他。
降谷零笑一笑，右手撑着身后的桌沿，洒脱一笑道：“还好，是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吗？”
“嗯。”过分坦然且理直气壮的应声，噎得他声音一顿。
诸伏景光见他表情不对，透过来疑惑的一眼。
他小幅度地轻摇头，转开视线道：“方便说一下是什么事吗？”
“我想让你帮我查几个人。”
降谷零有点意外，应道：“好……”
不等他再说什么，电话一下挂断，半点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他眨眨眼，看着断开的通话，有点哭笑不得道：“这也挂得太快了……”
他刚要多问两句查谁呢。
“是谁打的电话？”诸伏景光合起手上的书。
他五官清秀，下颌刻意留着一点胡茬，掩去娃娃脸的青涩感。
猫一样的眼睛，担忧地看向好友。
以降谷零的反应，对面必然不是普通人。
“格兰威特。”
这一声，降谷零压得很低。
诸伏景光眉头一动，几乎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谨慎道：“是他？”
公安内部系统，标记要他们特别注意的人物。
降谷零轻点头，又摇摇头，以指尖在桌面写下一个字。
青年的瞳孔微缩。
竟然是“她”。
他眉心一凝，谨慎地不露声色，含糊其辞问道：“你见过了？”
降谷零点头。
他的确是见到格兰威特了。
而且在阴差阳错之下，看见她浓烈的小丑妆容之下的真实五官。
看起来是混血儿。
身份不好查。
“……她找你干什么？”应该不是识破降谷零的身份。
上一次联络，降谷零还没提到格兰威特。
多半是这段时间的事。
他皱一皱眉，目露担忧。
格兰威特是组织内部极其神秘的存在。
关于她的传闻很少，诸伏景光只隐约听过“格兰威特是个毫无情感的冷血动物”、“不要妄图与他作对”、“那一位很看重他”……之类语焉不详的话。
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
组织内的大多数人都不清楚。
“要我帮忙查几个人……”降谷零话落，收到新的邮件点开一看，眉目半敛。
他不外露情绪，诸伏景光也不知道格兰威特要他帮忙查什么人。
“我先走了，”他一口喝尽剩下的咖啡，对诸伏景光点一点头，拉起卫衣的兜帽遮挡住头脸，留下一句：“景，小心一点。”
不要暴露了。
伏特加和琴酒那天的对话，令他很在意。
“无论叛徒如何销毁证据都不要紧。”只要有格兰威特在。
“连死人的嘴都能撬开。”
格兰威特的特殊能力。
连公安都要重点标记的人物……
到底有什么样的特殊之处？
降谷零步履匆匆。
他不敢小觑格兰威特，即便不多的两次联络都显示她没有琴酒危险。
但……
由特殊能力部门判定的高度危险性不是假的。
格兰威特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组织看重，需要他们重点留意。
……
降谷零调查的速度不算慢。
只三天的时间，他就把藤谷兄弟、石村芳子和背后的森奈美四人复杂的过往关系，调查个清清楚楚。
“……”
时歧忍低垂着眼睫，慢慢翻看厚厚的资料。
降谷零趁此机会，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浓烈的小丑妆容，掩盖住五官中的艳丽锋芒，使得人第一时间看到的是她夸张的扮相。
在日本内敛含蓄的社会隐藏规则中，她显得格外突出，属于是行走在外都会引来人频频回头的存在。
偏偏降谷零查不到她一点过去。
这很不正常。
以如今发达的网络讯息，格兰威特这样外貌独特的人或多或少会留下一点痕迹。
但他什么都查不到，就好像……
她是网络中的幽灵，只要有关于她的只言片语或照片出现在公众的视线就会快速隐匿消失。
不留一点痕迹。
非常棘手。
“如何？”他端起咖啡，泰然自若地笑道：“我这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狭长的凤眼一抬，鎏金色的光彩耀耀生辉。
她平静地放下资料，道：“不是考验。”
时歧忍不负责考验组织的新人。
她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要不是藤谷兄弟的案件，关系错综复杂，人人都说着有所隐瞒且片面的话，她都不会去找情报部门的人出手。
萩原研二可以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到处跑一天收集证据。
时歧忍懒得做这种事。
她宁可叫人帮忙也不愿自己再跑一天。
“是吗？”
降谷零笑一笑，好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突然想查他们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不可能是为了案件。
即便死去的人，形貌惨烈，这也不是组织会关心的事情。
横滨地界特殊，如无意外，组织的人在这里不会有太多的动作，以免引起港口黑手党和军警的注意。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格兰威特要查这几个人，或许是与组织有什么关联。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试探。
“一个一个找上门去问，太麻烦了。”
时歧忍不擅长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萩原研二可能是唯一一个例外。
她对这个人有所好奇。
“一个一个去问？”降谷零挑起眉，把控着情绪，状似好奇地调笑道：“你该不会也对那个案件的凶手感兴趣吧？”
时歧忍摇头。
他一点都不意外，从最开始他就不认为组织想了解这个。
“我男朋友好奇。”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降谷零表情僵住。
他迟疑一下，道：“男朋友……？”
该不会是……
“他那天看见尸体，跑过去看了以后，很感兴趣。”
光听这一句，格兰威特的男友似乎不太像个正常人。
要不是降谷零那天偶然看见电视直播，打死他也想不到“对尸体感兴趣的人”是指萩原研二。
他端着咖啡，欲言又止。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要走了。”
时歧忍整理一下资料塞回档案袋，起身时，她似乎是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降谷零。
他心头一紧，暗暗提高警惕。
“这个辛苦你了，”时歧忍想一想，补充道：“我欠你一次，有需要可以找我。”
降谷零沉默一下，微笑着应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格兰威特原本是不会想到要这样说。
她的回答，更近似于在模仿某个人。
“你不在这里看完吗？”虽然有点唐突，但见一次格兰威特不容易，他希望能从她这里多获取一些信息。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时钟样的耳坠晃动几下，说：“字太多了。”
降谷零一愣。
她眉心轻蹙，表情明显冷下几度，道：“汉字太多了。”
看着眼晕。
对于日俄混血，且搬到日本时间不长的“俄罗斯野玫瑰”来说，大量且复杂的汉字和平假名会令她很头疼。
她准备把资料都扔给萩原研二，让他自己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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