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太平不易之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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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该潜书潜书。
“酒崎老师你是知道的，”司书文杏诚恳地表示，“咱们图书馆创业也不算太久，能早点都把等级拉满，不管是本体还是戒指，比什么都强。”
“我是已经满级了哟～”谷崎润一郎笑吟吟地，“辛苦酒崎和芥川慢慢练级了。”
酒崎鲸书倒是没什么额外的意见，但她看谷崎这幅得意样子也不大顺眼，只是不轻不重地拿书卷敲了下对方的肩膀，事也就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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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司书小姐选定为“练级对象”，原本行踪不定的酒崎鲸书，算是彻底开始打工人上班的日常了：朝九晚五且不在话下，平时的饭点也能经常看到她的身影了。
自然主义的某位，早就想找个时间对这位后辈进行采访——只是总微妙地赶不上机会。
“因为我是现役的司书助手吗。”岛崎藤村喃喃，“时间还需要向司书的工作安排让步，但如果我把这份职责交给秋声……”
“？”眼看着同伴的思路越来越不妙，德田秋声紧急避险，“没记错的话，是因为酒崎本人不喜欢自然主义的作品风格吧。要是你会稍微收敛一点，她也不至于这么避着走。”
岛崎藤村沉思一阵：“有可能，是芥川君跟酒崎君提过几句。看来他们的关系其实不差，虽然资料上说的却是……”
秋声：“……”
秋声：“放过新思潮，也放过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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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好像酒崎老师你，对自然主义的作品也很不满？”潜书练级的间隙，司书随口对酒崎鲸书问了一句。
“……只是我个人不太喜欢那么平面单调的叙述方式。”突然被问及这个问题，黑发美人神色微讶，随即偏头想了一下，轻轻勾唇：“严格来说，文见不合罢了。”
“我承认在那个时代，我们都从自然主义的著作中学习了很多——但是，自然主义所提倡的，与我的理念不大相同。那时候我也是年少轻狂，说话比现在更加偏激，当时的关系……也确实不好。不过，如今是要在图书馆里长久相处的，也不可能一直那么针锋相对。”
——所以您当年说“毫无虚构的写实，好似机械化生产的压缩饼干，金属锈气简直令人头疼”，还有“崇尚纯粹的理性不如去写实验报告”，这种嘲讽也是说放就放？
不过，酒崎老师的小说确实如诗如画，音韵铿锵如珠落玉盘，无边漫想似垂天远霞，关节处亦是纤毫毕现细腻如斯，也是她在理性与感性之间追求的一种平衡吧？
“好像能明白，您为什么那么尊敬森鸥外老师和泉镜花老师了……”文杏喃喃。
不过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种必死题——“那，酒崎老师更欣赏哪位老师的作品？”
酒崎鲸书哑然失笑。黑裙美人勾唇浅笑：“这个问题嘛……”
“其实，我更喜欢我的良奈姐姐写的故事哦。”
意料之外的回答又增加了！
——北川鹤非，原名良奈，系酒崎鲸书长姊兼专职编辑，酒崎鲸书死后正式开始文学创作。由于种种原因，哪怕有名篇《南极鲸落》《烛九阴》《霜岛》传世，也不能转生在图书馆。
司书文杏感觉自己脸上发僵：之前的“失落文豪重返召唤计划”，就是因为北川鹤非本人在友方部门迦勒底当caster，她的灵基记录里包括对酒崎鲸书的记录，计划的第一例重返文豪才是她。
但北川老师人都进迦勒底了，她哪还能来图书馆加第二份班！？是肝不想要了吗！
——话说立香之前还吐槽安徒生和莎士比亚各有各的绝世好活来着……
听着酒崎鲸书开始滔滔不绝地介（an）绍（li）自己的良奈姐姐，司书文杏，思绪逐渐跑偏。
等岛崎藤村赶到时，只见酒崎鲸书一派光风霁月，好似落入实地的美人图姿态，而司书小姐则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和“天哪来人了得救了”的复杂表情……
“下午好，不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岛崎藤村合上新出炉的潜书报告，哗啦翻开随身的素材本，眼里高光刷满。
酒崎鲸书漫不经心地笑：“只是司书小姐凑巧想了解一下我的良奈姐姐罢了。”
啊这——岛崎藤村看着本子上的大写加粗字迹，只能沉默。
——那个年代的文豪都知道，酒崎鲸书是无上限的北川鹤非吹，具体可参考某太宰吹某芥川。而她吹人的方式，还是超爱说反话的类型，好似句句都在阴阳怪气地骂人，但整个内容听完后，你只会觉得“哇她说的这人确实是好强”……一言以蔽之，洗脑。
岛崎藤村：虽然但是，这个话题我真的没法接jpg
他默默地重新打开潜书报告，准备找个由头打断当前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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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猫跳上了桌子：“司书小姐？直木三十五老师的书，刚才遭到侵蚀了。”
“直木君吗？”那双石榴红色的眼睛里闪过回忆的色调，酒崎鲸书弯了弯眸，“印象中很有个性呢。”
——是啊，带着艺妓出门逛街，因着对方的随口夸赞就买下钻戒，这不是一般的有个性了……
身为后世人的司书并不好接茬，只好尴尬一笑。她理了下制服斗篷，就忙忙地召唤出操作面板，一边稳定侵蚀书的情况，一边通知相关老师到潜书室去：“话说，酒崎老师希望能带回来哪位老师呢？”
酒崎鲸书闻言，顿在了门口：“樋口老师和茉莉酱，大概也能来吧？”
——樋口一叶，人称“明治紫式部”，也被森鸥外大力推荐（粉籍明确×1）；
——森茉莉，酒崎鲸书的老师森鸥外的亲女儿，同龄人+好友，茉莉也受到北川姐妹的照顾，三人关系亲近也是有记载的。
但图书馆还没安排转生，天知道总馆那儿A_Daath部的研究进度什么时候跟上！
司书默了一默：“您是这样想的吗？不耽误您了，还请进行潜书资格检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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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木三十五的图鉴说他是无派别人士。但关联文豪一大半都是新思潮。
“直木三十三这个男人是个歹徒，不可相信……*”酒崎鲸书带着点笑复述，“你说是吗，芥川君？”
谷崎润一郎也捂着嘴噗嗤噗嗤地笑：“哎呀龙之介君，这还真是……？”
“……”芥川龙之介看着拿他的文字调侃的好友们，最后叹了口气，“真是的，宽是怎么整理我的文集的啊？”
“都过了五十年版权公开了，”酒崎鲸书敛了笑，故作正色，“我倒是还有印象，直木君还曾改编小说拍电影？是横光利一君的作品？”
“是他推荐的啦。”谷崎润一郎回答，“不过酒崎也是逃过直木的那些量表了。”
酒崎鲸书明知故问：“你是说《文壇名流女見立》？我当时看得还挺开心的。”
“实话说我有点好奇——”她意有所指地挑起眉来，却礼貌地没作展开，“不过算了，我们不是在《南国太平记》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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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书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但看着原本一片空白，文字四处逃逸组成的街道，慢慢恢复原本的姿态，也不由得生出一点自豪来。
“可是直木君人呢？”酒崎鲸书发问，“我总感觉他就在这附近。”
芥川龙之介凝重地收起刚刚卡线升了一级的指环，呆毛一晃一晃的样子宛如指针：“不清楚他到底在哪儿……”
“那分开找一下他？”谷崎润一郎随口道，他倒还没收起自己的薙刀。
“那说几个关键词，看看他有没有反应？”酒崎鲸书来了兴致，和谷崎润一郎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高度相似的笑容，不由得令芥川龙之介后退一步。
……你们耽美派。芥川龙之介想。
“直木三十五，立本小说家，编剧，导演，本名植村宗一，也是颁给已出版的通俗小说的杰作的直木赏的源头。”谷崎润一郎率先开头。
“颁布给通俗小说的直木赏，和颁布给纯文学作品的芥川赏，都由菊池宽创立，正是立本文学界的两座丰碑……”酒崎鲸书照本宣科。
芥川龙之介不语，只一味抽烟。
他们都听见了，类似猫感到得意的，却实实在在是被压抑着的人的呼呼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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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确实像是一只棕毛大猫的直木三十五，趿拉着木屐，拖着长鞭抱怨。
“……可能因为你当时太得意忘形了？”芥川龙之介诚恳地发问。
酒崎鲸书小声地：“实话说，我觉得直木君会得意也是情理之中。”
“真是的酒崎！我们不都是二月十二的生日吗，”直木三十五甩着长鞭抱怨，“明明也算是一边的吧？怎么反倒是把我抓出来的。”
“得意什么。”芥川龙之介困惑着，还停留在前一个话题。
酒崎鲸书幽幽注视着两位“大赏”作家：“能登上教科书的人在说什么呢。我可是翻过司书小姐的课本了，绕开谁都不可能绕开芥川，一说到奖项那就是你们两个肩并肩。”
“真恐怖。”直木三十五耸肩，表情还是带着一丝得意的样子。不过他很快转移了注意，像是精力无处挥洒一般，笑着提议道：“等我们回去了，要不要把《文艺春秋》重新办起来，这样宽君一来就能接手了。”
“你是想让他一来就接手自己筹措杂志欠下的债务吗。”酒崎鲸书犀利地。
——他们正在进行今日的练级工作，在早已踏平的有碍书里散步。
“也是时候准备出去了。”作为笔头、本体和戒指加起来等级最高的芥川龙之介说，准备开启返回的通路。
净化完成的蓝白色辉光构建出通路，他们说笑着步入其中——
他们说笑着步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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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太平不易之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