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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即刻回京 ...

  •   不多时,安宁带人押着洗完澡、换完衣服的卢漠回来了,路过演武场时停了一停,稍稍指点了几个拉弓动作不标准的人,还亲自示范了一箭。

      由于用的是军队里普通的弓,劲力不大,没有像飞箭投书那次一样入木三分。但刘令月还是看到,那支箭不偏不倚,射中了草人的眉心。

      被押着的卢漠看到这一幕,双手一抖。

      于是被带进屋子后,他的态度明显比上次软了很多。

      刘令月说:“数日前的朝会上,皇上让文武百官议定你的处置。”

      “这是吏部尚书林维光那天朝会上呈献的奏折。”

      刘令月将林维光的奏折递给安宁,安宁又转交给了卢漠。

      “林维光,应该就是你的那位老师吧?你应该认得自己老师的文风吧?”

      卢漠已经有所预料,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奏折。

      果然是他老师的文风笔力,这世间再无第二人可以仿造的。

      这奏章上,细数了他被三公主查出来的所有罪孽,又提及了他在青崖书院求学时的一些过往,似乎他从求学时起就是一个贪得无厌、心思不正的人。还说林尚书早慧眼如炬地看出了他品行不端的内在,所以才将他这个恩科榜眼、在校书局任职时颇有佳名的有才之士外放到了孟州——在孟州这个穷乡僻壤里,他都能做出如此惊天大案,当初要是让他去了鄞州,怕不是能贪出一整个国库的钱。

      奏章的最后,林尚书请皇上不必顾虑恩科进士和青崖书院士子们的议论,尽管依公主所言,将卢漠就地正法。如果谁有非议,尽管冲着林尚书来。他林维光愿意用自己在士林的全部声望,维护皇帝和公主的名声。

      看完最后一个字后,卢漠合上奏章,忽然苦笑出声。

      早知自己一定会被老师放弃,没想到真相血淋淋地摆在面前,会让人如此痛心。

      老师……老师啊!

      安宁收走了他手里的奏折,刘令月说:“这份奏章未曾传抄发放,因此,它从来没有出现在崇恩县,也从来不曾出现在你面前。”

      卢漠深深叹了口气。

      “那天的朝会上,父皇请文武百官各自表态该如何处置你。”

      “究竟是押回京城,还是就在崇恩县,由我将你就地正法。”

      “大多数官员都说,应当将你押回京城,由大理寺审问。毕竟你是个朝廷命官,被我不明不白地杀了,以后他们还如何立足?”

      “但只有极少数人说,你罪大恶极,恶贯满盈,不立刻就地正法,不足以平民愤。其中一个是你的老师,另外几人你应该也熟悉——就是你老师平日里来往最多、最密切的人。我想,你送回洛阳的金银,有一部分应该也进了他们的口袋吧。”

      卢漠说:“几位大人对我多有提拔。”

      刘令月问他:“你想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卢漠哑声道:“公主既然传唤臣来,想必朝廷已有公论,臣只有遵命而已。”

      “父皇说,”刘令月故意停顿了一下:“此事,全权交由我做主。”

      卢漠愣了一下。

      “不是押回京城,也不是就地正法。”

      刘令月说:“而是全权由我做主。明白吗?杀了你,还是放了你,都在本宫的一念之间。”

      卢漠依旧没回过神来。

      刘令月将林维光的奏折拿在手里:“当日我问你,愿不愿意效仿你的主簿,供认上官,以保自己的平安,你拒绝了。是当真对你老师情深义重,还是担心本宫人微言轻,保不下你?”

      卢漠说:“臣……不敢。”

      刘令月说:“当然,这些本宫也都不计较了。本宫今日就是想告诉你,你拼死也不愿揭发的老师,将你推出来挡刀时,却是推得干脆利落。至于保不保得下你……”

      她指了指安宁:“有她在,只要皇上不下旨杀你,我就能保你活着,而且活得不差。”

      安宁听到她夸自己,连忙附和:“没错,保家护院我是专业的,在我这儿谁也别想黑吃黑。”

      因为她才是黑吃黑的专业户。

      刘令月很佩服她把所有事情都当成土匪械斗的能力,怕她再说下去就要给卢漠推荐一个山头落草,于是说:“你且住口。”

      安宁蔫蔫地住口了,目光游移地盯着挂在墙上的弓,心想这把弓该保养保养了,明天带它进山打猎吧,想吃獐子肉了。

      刘令月说:“如何,卢大人,是引颈就戮,还是供出上峰,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卢漠盯着她手中的奏章,良久之后,终于说:“公主,我愿供述。吏部尚书林维光贪赃枉法,收受地方贿赂,五年之间,仅我一人就曾孝敬过他白银十三万两有余。”

      刘令月精神一振:“好。可有证据?”

      卢漠说:“我有个账本,记录着我与林维光往来的所有账目。”

      刘令月问:“账本在何处?”

      卢漠说:“就在府衙里,想来现在应该被公主查抄了。”

      刘令月眨眨眼:“本宫不记得从你的府衙里抄出过什么行贿账本啊?”

      账本倒是有几本,但都是府衙里的一些柴米油盐账。刘令月也曾疑心这是行贿账本改了个名,但和锦瑟一起研究了半天,最终只能承认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生活账本。

      卢漠解释:“这种事情,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记下来,臣将账目稍加改编,记在文选里了。”

      “文选?”

      卢漠说:“就是放在书房案头,臣亲手抄写的文选。”

      “此书读书人必备,放在哪里都不惹人注意。臣将账目记在那里了。”

      府衙的书房是查抄得最为仔细的地方,所有书籍都被带回了窑厂。

      刘令月命人回去翻找,果然找到了一本大部头的文选。

      书册大概有前世的A4纸那么大,用簪花小楷抄写着一篇篇古文。刘令月翻着翻着,只觉得纸张质量挺好,抄写人的字迹也不错。

      卢漠这么说,她已知道这是一本隐藏的账册,只是不知该如何解读。

      卢漠说:“若要解读,还需一张青崖六贤。”

      刘令月没听说过这个名词,看了看安宁,安宁却知道:“是管临风的一幅画,画的是他们青崖书院六个最出名的书生,林维光也在其列。因为画得太好了,天下书局刊印得多,随随便便就能寻得几张。”

      她蹲在那堆杂物卷轴里翻找着:“我之前还摹了一副呢……放哪儿去了……”

      翻找之间,压在杂物之间的刀剑匕首叮叮当当直响,刘令月余光看见卢漠又抖了一抖。

      她心想,这哪是个休息室,分明是个军/火库。

      “找到了!”

      安宁终于从杂物堆里抬起了头,拿着两张画纸问卢漠:“这张是母本,这张是我临摹的。你要哪张?”

      卢漠看了看画,有些惊奇地说:“军爷,呃,姑娘,呃……”

      “……郡主。”

      刘令月提醒他。

      “……郡主这幅画形神兼备,顾盼神飞,虽是临摹,却极为不俗,此等画工放眼天下首屈一指,因何不曾听闻过郡主的美名?”

      安宁说:“因为牛寿没有卖画的渠道,所以我们不能以此为生。”

      卢漠:?

      刘令月赶紧说:“说正经事!”

      “哦,哦。”

      卢漠说:“巧得很,郡主的这张母本尺寸正好。用香点去黄瑀、萧伯端的双眼,再将之覆盖在文选上,露出的字迹,就是账目。”

      安宁拿来演武场上用来计时的线香,如卢漠所言,点去了画上这二人的眼睛,覆在文选上一看,露出来的字迹果然连成了一条条的账目,记录着五年来他给林维光送去过的每一笔银子。

      每笔银子的数目都不小,加在一起更是叫人心惊,刘令月粗粗估算,总数恐怕不止卢漠所说的十三万两,他应该是记少了。

      安宁说:“捉贼捉赃,光有账本还不行。你还有别的证据么?比如他给你的书信,或是你给他送过什么独一无二的礼品?”

      就像她们拿住卢漠,就是用一块独一无二的玉作为突破口。

      卢漠摇摇头:“他生性谨慎,索贿的书信都由他人代笔,且不留名。所要的孝敬,也只要金银,其余物产一概不取。听说我们送进京的金银,他也重新熔铸,不留印鉴。”

      刘令月说:“你老师比你谨慎得多。”

      卢漠惭愧地低下了头。

      “不过,”他又说:“我知道老师手里也有一本这样的账本。如果公主能够拿到那本账册,两相对照,就能证据确凿了。”

      刘令月手中本在无意识地摆弄着奏章,闻言忽然一顿。

      “你老师也有一个这样的账本?”

      她问:“那他知不知道你手中有账本?”

      卢漠点头:“知道的。”

      “……坏了。”

      刘令月喃喃道。

      安宁不解:“公主,怎么了?”

      “林维光知道你手中有账本,一定会派人来收回。”

      安宁说:“让他们来呗,来一万人也把他们杀回去。”

      刘令月敲了一下她的头:“问题不在这里。”

      “我们收到了奏折,那回收账本的人也一定到了崇恩县。”

      她问卢漠:“你最快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重新再写一本?”

      “啊?”

      卢漠看了看厚厚的文选,有些傻眼:“这……一个月?二十天?”

      “来不及了。”

      刘令月深吸一口气:“那人不能第一时间收回账本,一定会派人回京禀报。出于谨慎,林维光一定会第一时间销毁他手上的账本,我们想抓住他的把柄就难了。”

      安宁说:“那就封锁道路,排查可疑人等,不让他们回京报信。”

      刘令月说:“你派去侦查敌情的斥候迟迟不回来,你觉得发生了什么?”

      安宁沉默了。

      “要么,就是让他们把这本账册也带回去,防止打草惊蛇……”

      刘令月低声说,然后又迅速否定:“不,不行,不行。万一他把两本账册一起销毁呢?”

      “要么……”

      她和安宁对视了一眼。

      “军情如火,唯快不破。”

      安宁说。

      刘令月说:“要么,我们扣下他的人,然后立刻回京,抢在他发现不对之前拿到他的账册。”

      “为今之计,只有如此。”

      刘令月思索片刻,立刻决定:“留黄归全在崇恩县扣下可疑之人,安宁,你点五十……不,二十人,我们急行军,立刻回京。”

      要指控吏部尚书,黄归全的分量不够,必须她亲自出场。

      安宁说:“是!”

      卢漠傻眼了:“公主,臣呢?”

      刘令月说:“你也跟我们回京,和他在御前对质。”

      卢漠:“好,好吧。”

      要指控这么多年的上峰和老师,他心里也是惴惴不安的。

      刘令月看出了他的犹豫,一拍桌子:“他能来取账册,就能来取你的狗命。不把他拉下马,我都不用出手害你,把你扔到大街上,不到半天你就死了。还瞻前顾后干什么?”

      卢漠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老师能当上吏部尚书,肯定不光是因为文章写得好。

      于是说:“臣明白了,臣谨遵公主之命。”

      崇恩县刚刚重建完成,当地居民对外来人口极为敏感。黄归全下令排查,不到一个时辰,就抓到了三个京城口音的人。

      卢漠隔着门缝辨认了一番,认出他们三个都是林维光的心腹,还曾经和自己有过往来。

      “把他们三人捆好,”刘令月说:“一起带回京城。”

      她又对黄归全说:“本宫有些急事需要回京,崇恩县的一切就都拜托给你了。”

      黄归全说:“公主说的哪里的话,臣在崇恩县这么久,崇恩县的事,就是臣自己的事。”

      刘令月不多言语,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宫在洛阳等你。”

      安宁点了二十个精锐,其中十人骑快马和她一起护送刘令月和卢漠,其余十人负责押送那三个随从。

      只有这二十六人,连锦瑟都没带。

      时间紧迫,乘不得马车,刘令月和安宁同乘一匹马,争分夺秒赶回洛阳。

      离开崇恩县前,刘令月回头看了它最后一眼。

      几个月前,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这还是一座有些萧条破败的小县城,城墙都要塌不塌的,治安还不好,住在驿站都有人敢上门抢劫。

      如今城墙在黄归全的修葺下高耸结实,火炮都打不穿。街道秩序井然,新建的房屋严整干净。

      城外的窑厂已经走向自给自足,日日开工,养活了无数勤劳的男女。

      这里她来过,也因她变得更好。这就足矣了。

      恋恋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她转过头来,把头靠在安宁的背上:“走吧。”

      安宁说:“公主,你要是不想从马背上摔下来,就用力抱紧我的腰。”

      刘令月问:“多用力算是用力?”

      安宁说:“要不这样吧,你就想象着要把我的腰勒断,那个力气应该是够了。”

      刘令月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勒住她的腰。

      直到安宁一拉缰绳,策马向前,她才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多么明智。

      虽然都是畜力交通,但骑马和坐马车真的不可同日而语。

      明明是一丝风也没有的中午,她却感觉有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明明坐在马背上,她却觉得像是被人扔进洗衣机里上下狂甩。有那么几次,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甩下马去摔得头破血流,于是更加使出吃奶的劲儿勒住安宁的腰。

      她这边感觉自己快死了,安宁却还能回过头去,和身后的骑手交代着什么。

      她也回过头去,看见卢漠横倒在马背上,发出惨烈的叫声。

      她这才听清楚,安宁说的是:“别让他吐在马背上,没空洗马。”

      刘令月回过头,心想,阿弥陀佛。

      还好我是竖着坐在马上的。

      终于,他们在天黑之前到了驿站。卢漠刚被放下马就跑到树下大吐特吐,刘令月觉得自己比他稍稍体面些,毕竟她还能直挺挺地站在这里。

      安宁和驿丞说了些什么,拿了些干粮回来对刘令月说:“公主,吃些吧。”

      刘令月接过干粮,疑惑地问:“驿站没有饭菜吗?”

      “有。”安宁说 :“但是我们不吃。我们吃点干粮就继续赶路。”

      刘令月抬头看向擦黑的天幕:“连夜赶路?”

      “从崇恩县到洛阳的路我很熟,”安宁说:“连夜走也行。”

      她拍了拍马鞍上侧挂着的弓箭:“就算遇上豺狼虎豹也没什么的,我带弓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公主放心。”

      放心个鬼啊!

      刘令月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还是平静地啃了一口干粮。

      没法子,尽快回京是她提出的。

      这年头又没有高铁,想把近十天的路程压缩到四天以内,就要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忍吧!

      她一边啃着干粮,一边想,等她有权了,就在洛阳和崇恩县之间规划一条高速路,名字她都想好了,叫京崇高速。

      三两口吃完干粮,安宁和驿站换了马,翻身上马,把刘令月拉上来:“走吧。”

      得知连觉都不能睡,得立刻继续赶路,卢漠没有哀嚎,而是心如死灰地笑笑:“这是臣应得的,臣应得的。臣罪大恶极,罪该万死,臣知罪,臣知罪。”

      刘令月坐在马上,问道:“连夜赶路,那什么时候睡觉呢?”

      “上了船就能睡了。”

      安宁说:“渡长江的功夫足够睡一个囫囵觉了。”

      “当然,只要你确定船上没有水匪,也不会遇见水匪就可以。”

      一路紧赶慢赶,等到了洛阳时,卢漠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刘令月仗着年轻精神好,还能勉强维持住公主的体面。

      她对安宁说:“拿到账册前不能回宫,否则林维光一定会得到消息。”

      安宁点头:“公主有想去的地方么?我倒知道有几个安全的地方,公主要去住的话,我把主人家赶走,咱们清清静静地住着。”

      刘令月心想,谁要住你前同事的屋子。

      说不定住着住着就从哪块地砖底下掏出几块金条,到时候大家尴尬。

      “去赵国夫人府。”

      她说。

      “赵国夫人……啊。”

      安宁说:“是沈院判的母亲。”

      刘令月点头:“是她。”

      “她是我的奶娘,也是你的……”

      刘令月想了想:“是你外祖母的远房表妹。你叫她老夫人就好。”

      赵国夫人能以公主奶娘的身份获封国夫人,除了她在孝穆皇后去世后抚养三公主长大之外,还因为她其实和孝穆皇后有亲戚关系。

      她和孝穆皇后是表了三表的表姐妹关系。曾祖母一辈是亲姐妹,到了她们这一辈血缘已经很远了。但她们倒还另有些缘分,孝穆皇后嫁给第一任丈夫后,住在赵国夫人的隔壁,两人从远亲变为近邻,亲上加亲。

      正因如此,孝穆皇后发达后,才想着把她提携到京城。撒手人寰之前,也放心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她。

      说来也是叫人难过,明明连邻居都能带来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偏偏自己的亲生女儿,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

      “啊,”安宁说:“我知道她,季家六姨。我娘跟我提起过,在家里时,六姨待她很好。”

      “你知道……”

      刘令月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也正常。

      她姐姐被卖之前已经记事了,当然会记得邻居家那个待自己很亲的六姨。后来和自己的女儿讲述自己短暂的幸福生活时,难免也会提到她。

      刘令月捏了捏安宁的脸:“希望老夫人看到你这张脸后不会吓坏吧。”

      “对了,在老夫人面前可千万别提什么打打杀杀的。她一辈子都是老实本分的女人,听不得这些。”

      安宁语气含糊地说:“知道了。”

      因不想大张旗鼓被人发现,刘令月带着安宁来了赵国夫人府的后巷。

      敲门之前,她对安宁说:“这几天要格外谨慎,不能叫人发现我们回京了。须知洛阳消息灵通,消息一旦走漏就传得飞快。这两天你就叫我姐姐吧,别人问起就说咱们是双生子。”

      安宁说:“好的,姐姐。”

      刘令月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刚要敲门,就听见一个迟疑的声音:“三公主?”

      “您怎么在这儿?”

      刘令月头皮一麻,心想怎么回事,怎么没进门就被人认出来了。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孩拎着个大桶,桶里装着冒着凉气的冰沙。

      脑子反应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眼前之人是谁。

      我去!忠犬男五!

      又回想一下,今天的确是他该上门送冰沙的日子。

      怎么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撞见了!

      等等,这个男五是不是……

      她刚想到这个男五在原著里还和安宁有点纠葛,就见安宁转过头来,也看见了男五。

      然后,她“咦”了一声。

      上上下下将男五打量了个遍,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不算很差了。”

      “小孩,你家里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过不下去的话,要不要去给一个老头当沙包……咳,当徒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即刻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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