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长》言念谦君

17、番外 莫染会在闲

　　莫染会在闲暇时，寻找妻子的痕迹。
　　他就算很忙，只要时间还有一丝富裕，一定会回江挽宁的小竹楼，或者她其它的家——和周大人江前辈或和他的。
　　莫染把她卖掉的周大人故居也买了回来。
　　然而斯人已逝，音容不再。
　　他去了太医署好多次。
　　今天不太幸运，碰上了医闹，病人无力回天，家人悲痛过度敌我不分了。
　　闹得还挺大，连署令钟恢都惊动了。
　　钟恢安抚一番，摆平了事儿，叫莫染一起喝茶。
　　谈起一桩旧事。
　　莫染先问的。
　　他惯于在往事如烟中寻找蛛丝马迹。
　　这次他关心的是当初江挽宁所回婚书上“身骨不佳，难孕子嗣 ”。
　　钟恢沉默。

　　这是江挽宁出师受号之后第十三个小病患。
　　也不算小了，十几岁的孩子，身形佝偻如幼兽，要不是他家里富裕，儿麻之症无药可医，如何撑得了如此之久。
　　江挽宁束手无策，喟叹世事无常。
　　孩子母亲青年守寡，今失独子，状若疯癫。
　　抓起银刃，瞄的极其准 ，朝着一旁神思不属恍恍惚惚的白袍女医下腹扎去，又狠狠向旁边一划，破腹而出，鲜血横流。
　　然后瞄准下一人。
　　事出突然，大家都傻了，一见血才反应过来，都冲上去。
　　不过还是离得最近的江挽宁抓住了她的手。
　　“囡囡…肯定，希望你…能好、好好的…”
　　囡囡是那孩子乳名。
　　母亲一下泪水决堤，溃不成军。
　　后来知道 ，那母亲当时简直疯魔了，自言只想让别人也尝尝无后之苦。
　　钟恢觉得她很奇葩，拎了东西走过场去看自己小师妹。
　　他觉得江挽宁太脆弱，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园孀居少奶奶都躲不开。
　　一过去就看见衙门差役来。
　　太医署是朝廷官办，有名有位的太医受了重伤，京兆尹当然要出面。
　　江挽宁淡淡的说，麻烦两位大人了，江某不愿上诉，息事宁人的好。
　　钟恢问她为什么。
　　江挽宁见了师兄，礼节性颔首道，劳师兄挂记了。
　　复又顿了顿，道，那位夫人也不易，出身风尘，嫁到高门，全凭夫君一意孤行的护着，可才有了囡囡，丈夫就驾鹤了，备受折磨。囡囡又有了痼疾，如今……她连最后的倚仗都没了，身无分文，必然流落街头。许是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刺激狠了，才会有此下策……
　　钟恢只道她是泥菩萨，明明自己柔弱的很还逞强。
　　江挽宁只笑，说，家父行伍出身，妹自忖不是弱不禁风。
　　钟恢白眼。
　　江挽宁撇嘴。
　　其实还有一层，衙门都是浊流的人，会跟师父找不痛快。这点兄妹二人心知肚明，无人点破罢了。
　　钟恢心里想，这小师妹和师尊赐的 “盈澈”一号还真是相应，冰雪聪明，玲珑心思。
　　后来的日子依旧如常，小师兄还是和小师妹暗暗较劲。
　　只是江挽宁偶尔葵水之时子室隐隐作痛。
　　又加上没日没夜的熬，才有了后来的“脉弦或涩”。①

作者有话说

　　①见第1章 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