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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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莫家少东家入仕为官，入的是行政衙门，石家门下。
众人扼腕叹息，这年头，连一向为民的好商户都开始两头通吃保身了。
结果在清流新派大刀阔斧打算发起总攻时，莫少东家临阵反水，给了石家使了最大的绊子。
然后又大力扶植新人，还支持官商分开，避免同流合污，贪污腐败。
不管怎么样吧，反正咱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是蒸蒸日上了，管他们谁是老大谁是头儿，谁是好官好人就拥护谁呗，苏党万岁。
初出茅庐的小采风官一脸崇拜的看着眼前叱咤风云却一派波澜不惊，春风和煦的人。忍不住文绉绉的赞叹了一句：“好一番洗尽铅华的宁静淡然。”
结果让人家听见了。
“我若洗尽铅华，剩下的只会是寂静。”
“为，为，为什么啊？”小姑娘都吓结巴了。
她师傅表示，别说是我教的，丢不起这个人。
因为，身边若有可以倾心相待的亲近之人，洗尽铅华就是去伪存真，返璞归真，留的岁月安好，一片宁乐。
若是没了，洗尽铅华就是丢盔卸甲，赤身裸体，只会遍体鳞伤，一场死寂。
当然，面对鲜衣怒马的少年人，这话他只会藏在心里，却笑道:“我这叫过尽千帆的平静。”
无可奈何花落去的那种。
所以，又何必凄哀悲怨。伤春悲秋，无济于事。
与其如此，他不如干一番事业，告慰她在天之灵。
尽管他们都不信鬼神之说。
不如说，是告慰她在心之灵。
在他心里。
有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想给莫少东家保媒拉纤。
结果人家说，我有徒弟。
那姑娘叫蓝桃，是清湖县慈幼局的孤女。
莫染知道，她和江挽宁很是投脾气，于是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学着做生意，就收了弟子。
有一天，莫沫和蓝桃在一起弹琴吟诗，莫沫弹了一个蓝桃从没听过的小调。
里面好像有草长莺飞，勃勃生机。
蓝桃问是谁人所作。
莫沫给她看了一幅字画：上面有兽鸟鱼虫，花草树木。以及宫商角徵羽，正是那小调。
上面写着万物生长，是曲名。
底下写了一句话：我爱生命。
那是当年，江挽宁送给字画迷妹妹的见面礼，她自己作词填曲，莫沫问她怎能写出这样的活力。
江挽宁只说，我爱生命。
我生在万丈红尘，最喜人世繁华，又怕蜚短流长。
所以做不到洗尽铅华。
既是伪装的不好，拒人千里成无态。
至少当冷漠蓊郁成荫后，可默默远观。
便遭十寒又一曝，众叛又亲离。
也不至狼狈颓然，叫，误也。
我长在廉耻礼仪，最敬生民大义，又眷高堂琴瑟。
所以做不到逍遥无挂。
即使割舍仍要做，急缓轻重还需择。
至少让心血呕干沥尽先，纵权衡无方。
便就生离再死别，俯仰愧于心。
也无需自怨自艾，叹，悔矣。
仙佛总言，无情出世方得证大自由。
余却以为，无情亦有私。
观兴亡疾苦，有天下为先，不因私废公，为无情。
视连理椿萱，有让梨推枣，不贫寒事衰，为有私。
对“无情”有思，得无情有私。
虽然我未必做得到，但至少要为之付出些什么，努力一下，总算未负了少时凌云志，昔年谆诲言。
神明只记得十丈软红有嗔痴贪怨，却忘了爱敬亲近也在其中。
至于最后，莫染到底是否续弦，就看他什么时候放下了。
“说起来，宁宁二十九岁的初秋他们才认识，她三十一岁年初，他们就天人永隔了。
两个人真的心意互通，互为倾心的日子，只有一年。这其中在一起的时间，大约三月。
江挽宁年少时没遇到同样惊艳的比肩之人，所以拥有的短暂，是有缘无分。
莫染却遇到了太惊艳的人，所以失去的长久，是可叹缘深而红颜命薄。
小剧场:江医师还魂:“所以，作者说我二十九与你相遇，已非少年，我的确是老大之人了啊……”
莫染：“不不不不不，宁宁是咱们家年轻的老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