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坎蒂[综英美]》源浮梦

27、第 27 章

　　确认莱克特再也不能拿手术刀这个消息属实的人在心中哈哈大笑。

　　即使莱克特从来不在手术台上与他们争夺，他们的仇恨也不会减少半分。

　　要说双方有什么至死方休的理由，倒也没有，只是会为此感到开心。

　　这样的情绪是错误的吗这种问题，他们从来都不关心。

　　风轻轻吹。

　　离开哥谭市之后，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了一些。

　　当然，这只是海风吹拂的错觉，咸腥味要更重一些。

　　但还是会让人身心愉悦，空气不再浓稠，气氛不再阴郁。

　　即使是在医院这种生死常有的地方，人们脸上的表情也更加鲜活一些。

　　这些都是离开哥谭之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的情况。

　　为什么哥谭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巨兽拖住，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一点点往前挪，很多时候还挪不动，只能被拽着往回走。

　　那里算不上阴云密布，真的要比较一番，反而没有伦敦的雨落得多。

　　好吧，可能是因为我只见过哥谭的春夏，尤其是夏天，并不比世上任何一个地方更加舒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躁动不安，像是随时都准备拿出武器，通过上街抢劫来发泄心中的情绪。

　　明明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在柯克的哥谭也没有这种感觉，只有这里，这里是特殊的。

　　最特殊的。

　　最起码对于我来说是这样。

　　片刻，太阳爬到更高处，浅薄的云层偶尔遮住一些光线，璀璨的金色落在周围各处。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时间有时候会过得很快，就像现在，拥有极好的听力的我可以听到远方的声音。

　　一个又一个故事钻入耳中，带来不同的感触。

　　脚步声传来。

　　“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我的主治医师，斯特兰奇，人如其名，一个奇特的医生。

　　“我明天就要离开了，”跟在扭头就走的斯特兰奇身后，我说，“你不对我态度好点吗？”

　　他不置可否。

　　以飞快的步伐来到他的专属办公室，斯特兰奇的神情瞬间放松了一些。

　　“在为莱克特医生的事情感到为难？”我走到桌子前，打开饭盒。

　　这是同病房女孩子的家人做的，熟悉起来之后，他们总是会为我做一份，但经常在饭点的时候找不到人。

　　而在尝试着拜托了斯特兰奇一次之后，我便常常被抓到办公室吃饭，当然，这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而是饭菜实在是太香了。

　　难得没有在第一时间利用手长腿长的优势抢饭的某人，正坐在沙发椅内，满脸苦大仇深。

　　我尝试给出一个解决方案，“你可以继续高冷的人设，当这里压根没有莱克特医生这个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好。”

　　斯特兰奇理都没理我。

　　耸耸肩，从抽屉里拿出装着餐具的盒子，将喜欢的菜品扒出来一些，剩下的都留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好胃口的斯特兰奇。大概是见我在办公室吃饭的次数实在是太多，而又没有人觉得我和斯特兰奇之间能够擦出一丝一毫的火花，饭盒里的饭菜便逐渐变多，越来越多，越来越丰盛。虽然我确实可以吃完那么多东西，但同样没人觉得我能够做到。于是，每次将干干净净的饭盒还给人家的时候，病房的大家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仿佛刚刚进行了什么不能明说的交易。

　　连带着众人对斯特兰奇的评价都变好了一些。

　　“那不然，你试试看能不能从莱克特医生身上扒出来一些对他不利的信息？”

　　斯特兰奇立刻将锐利的目光投过来，很难讲他到底有没有过一瞬间的心动。

　　不是为了整垮莱克特，纯粹是希望莱克特可以离他远一点。

　　虽然不能将各种事件怪罪于莱克特，但斯特兰奇对他的好感早就被各种突发事件给搞没了。

　　“你不喜欢他？”斯特兰奇挑眉，露出来一点意外的神情。

　　“我曾经梦到一个杀人犯，和莱克特医生的样子非常像。”

　　“你是受害者？”

　　“不，协助者。”

　　他微微一顿，点头道：“我明白了。”

　　盯着看一会儿后，又扒了满满一碗，我才开口问：“你还吃不吃了？”

　　斯特兰奇便翻着白眼坐到饭盒旁边，一点也不在意形象。

　　“如果让那些觉得你非常难相处的人知道你这么容易被收买——”

　　“我没有被收买。”

　　他语速极快地打断了我。

　　眼中带着浓烈的厌恶，不知道是在嫌弃收买这个字眼，还是想起来那群尝试收买他的人。

　　日常惹了斯特兰奇之后，我将注意力转到彼得那里，只能听到他安静地咀嚼饭菜的声音，位置离莱克特不远，大概正在用担忧的眼神盯着对方。

　　不自觉又从饭盒里扒一些饭菜，装满大半碗，我不得不对彼得的话唠属性产生了怀疑。

　　虽然不是没有听过他话唠，但是，那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偶尔那么唠叨一下。

　　得努力呀，彼得。

　　不然都赶不上我话唠了。

　　我还是在偶然一次和斯特兰奇聊天的时候被他吼“住嘴”，然后被骂话太多，才意识到我好像确实是有一点这个属性。

　　真难伺候。

　　布鲁斯那时候听我说了那么多，可是一句嫌弃的话也没有。虽然有很多场面话在里面，但他确实做到了一个绅士应当做的所有事情，甚至有些过于完美。对于觉得那就是布鲁斯的全部的人来讲，他没有任何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可我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认准了他藏的有秘密，之后的每一次见面，那种奇特的预感都浓烈一分。

　　而后来的事情也证明，我对布鲁斯的猜想是正确的，他确实有秘密，很多很多秘密。

　　“别露出那种表情。”斯特兰奇突然说。

　　“什么？”

　　我有些茫然。

　　他冷着一张脸说：“那会让我想起来一些事情。”

　　抬手摸一下脸，我并没有触碰到任何表情，可斯特兰奇的心情现在真的糟透了。

　　“我很抱歉。”我只能这样说。

　　他并不接话。

　　我几乎每天都会惹斯特兰奇生气，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