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忱里

6、Chapter6 小隐会答应

　　这句话让舒隐怔愣在了原地。

　　她以为是陈书聿害怕黑暗，她声音柔和地安慰：“我就在门口地开关处。”

　　“不，不对，我感受不到你了。”陈书聿的声音逐渐尖锐，“为什么你又要从我的身边离开！”

　　他的嗓音仿佛被灌了锈，让人听地一阵恶寒。

　　舒隐用指尖掐了掐手心的软肉，她缓缓走向了陈书聿的方向。
　　光线过于昏暗，她看不清眼前男生的表情，她的手掌轻轻搭上他的后背，声音很轻：“阿聿，我在这，我没走。”

　　陈书聿的浑身冰凉，好似万年的寒冰般冻得让人麻木。
　　许是感受到身边那一点的热源，他慌也似地回握住那双手，他喃喃地呼喊着舒隐的名字：“小隐，你去哪了？”

　　舒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有去哪。”
　　“阿聿，你不要害怕。”

　　陈书聿将脸埋入她的掌心，眼泪洇湿了眼眶。
　　舒隐感觉到凉的没有温度的液体。

　　陈书聿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力道大的让舒隐的眉头一蹙。
　　“小隐，不要开消失的玩笑了。”

　　舒隐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白炽灯又忽地一下打开，整间屋子被照得明亮。

　　舒隐垂眸看见，陈书聿那张俊秀的脸庞苍白的几乎没有任何血色，形状好看的嘴唇此刻也白的让人唏嘘。

　　舒隐仍然不放心：“阿聿，你真的没事吗？”

　　陈书聿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抱歉小隐，我刚才吓到你了。”

　　陈书聿下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小隐，不要讨厌我。”

　　舒隐轻摇了一下头：“不会的。”

　　陈书聿在舒隐家呆了许久，晚上两人一起站在洗手池边洗着碗筷。

　　洗手池的范围很小，两人的手臂紧紧挨在了一起。
　　冰凉的肌肤与温热的肌肤相触。

　　常年在医院疗养，导致舒隐很瘦，瘦到手臂上的肌肤贴着骨头，可即使这样，她的脸依旧漂亮到极点。

　　她的脸小巧，皮肤白皙，嘴唇浮着淡淡的绯色。

　　陈书聿安静地站在她的身侧，他的睫毛下垂，浓密乌黑一片。

　　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到了极点。
　　水声停止，舒隐主动找起了话题：“阿聿，过两天我要去找工作了。”

　　陈书聿摆放碗筷的动作一顿：“小隐很缺钱吗？”

　　舒隐低头思索了一下银行卡的存款，短暂不错的生活肯定是够的，但是距离她买房还差了一大截。

　　“也不算，我想买套房子，这样就不用寄人篱下老是搬家了。”

　　陈书聿的手指攥在了一起，手背上的青筋浮现。
　　他的眼底阴翳翻涌。
　　他明明留了那么多的东西给她，为什么她没有拿到。

　　“阿聿？”

　　陈书聿回过神来，手指轻轻地勾住了舒隐的小指：“小隐，你去工作的话，我还能天天来找你吗？”

　　舒隐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可能晚上会加班？”
　　她又补充：“好好上学，好好毕业。”

　　陈书聿静静地盯着她的脸，他唇角翘了翘：“如果这是小隐想要的，那好。”

　　…

　　那天，陈书聿呆到了很晚，舒隐照例将他送到了家门口。

　　她抬眼，远处的槐树黑影晃动被风吹出沙沙的声响，一股冷风顺着衣领灌入胸口。
　　舒隐没有忍住打了个哆嗦。

　　陈书聿注意到：“小隐不用送我了，好好休息吧。”

　　舒隐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

　　洗漱完，舒隐擦干头发坐到床边。
　　她的鼻子耸了耸，闻到一股烧焦的灰味。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拉开了床头柜，中午放进去的符纸已经燃成了一堆灰烬。
　　可周围却没有任何烧毁的痕迹。

　　舒隐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再次睁开眼，灰烬没有消失。

　　她伸手触碰，黑灰将她的指尖染黑。

　　舒隐的头脑又再次陷入一阵钝痛，一股莫名的记忆涌入了脑内。

　　黑色的棺柩，黄色的向日葵，灰色的相片…
　　舒隐捂着脑袋，她痛苦地皱着眉毛，眼前地场景在不断晃动着。

　　她迫切地想要看到相片上的脸，就好似有人在告诉她，那人对她意义重大，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到最后，舒隐也没有记起那个人的脸颊。
　　像是有人控制般，记忆戛然而止。
　　但那张模糊的脸庞，总让她不自觉地想到——阿聿。

　　…

　　舒隐按照修理店老板的要求去拿了电脑。

　　精致小巧的二手电脑被恢复地很好，舒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老板嘴里叼了根未燃香烟：“送你一个鼠标。”

　　舒隐把电脑放进盒子内，道了声谢谢。

　　她提着电脑想去再去找那天遇见的阿姨，可走到那处，原本的摊位已经空旷了一片。

　　旁边摆摊买水果的大叔看她一个小姑娘站在原地东张西望没忍住问道：“小姑娘，你找谁啊？”

　　舒隐解释：“前两天在这摆摊的李阿姨。”

　　大叔啊了一声：“你说她啊，她平时摆摊时间不定，前两天不正好寒衣嘛，她出来卖点老物件。”

　　闻言，舒隐有些落寞地垂下眼：“谢谢叔叔。”

　　“小姑娘可以留个我的联系方式，我平时就定点在这卖东西，她来了我吱会你一声。”

　　舒隐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扫了那位大叔的微信，顺便买了点当季的水果。

　　有了电脑后，舒隐下午就窝在家里写了一份简历。
　　她能记得自己的学历和专业，却对大学的生活毫无记忆。

　　因为实在想不起来实习经历，那一块她只能空着。
　　果然不出她所料的，这份漏洞百出的简历被一家又一家的公司拒绝了。

　　舒隐叹了一口气，只好把简历又投到了兼职教师的网站。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复，对面像是不确定似的，又要求舒隐出示了一边自己的学生证和毕业证。

　　舒隐按要求将图片发了过去。

　　对面半信半疑。
　　【真是京大的？】

　　舒隐：【是的】
　　舒隐：【我的身体不太好，住了很久的院，所以没有实习经历。】

　　【方便视频面试吗？】
　　舒隐：【可以。】

　　舒隐的面试很顺利，她的英语口语以及单词储备量都很高，包括其他的一些语法知识点，她可以十分条理清晰地讲出。

　　对面对她也十分满意，但考虑到舒隐并没有教师资格证，并不能在机构任教，只能以兼职的方式去走访辅导，但时薪也算客观。
　　周末一天五小时，平时一天两小时。
　　分成下来后，每个月也能勉强过万。

　　舒隐将自己的资料又完善了一遍，并且加了对接人的微信。

　　晚上陈书聿过来的时候，舒隐将这个消息分享了过去。

　　但他好似状态不佳一般，眼下是浓浓的淤青。
　　进屋第一眼，他的视线就落到了卧室的方向。
　　昨晚他没有进入小隐的梦。

　　“阿聿，我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要去辅导功课。”

　　陈书聿没有反应。
　　他的语调很轻：“所以。”

　　舒隐解释：“以后晚上可能没空陪你了。”

　　陈书聿唇角扯了扯，他露出了一抹森冷的笑容：“没关系，我可以在外面等小隐。”

　　他漆黑的眼眸盯着舒隐：“小隐，你会答应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