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木更更

66、直播 程颖她们要

　　程颖她们要忙着找猫开直播，方行也不能闲着，如果要从直播间那么多条弹幕中找到他，并且追踪到，学校里可没有这样的人，还得找他哥帮忙。
　　送别程颖，方行依旧在原地坐着，他拿出手机，心里思索着：这个时间，逛街告一段落，他哥应该在陪妈妈吃饭。
　　还是得打电话，不然依卫来的习惯，陪长辈吃饭时不会看手机。
　　刚拨通电话，才响了两三下就被接起来了，方行有些意外，难道他们吃的是法餐？
　　“圆圆，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饭？”
　　“还没呢。”方行接着说，“刚看了监控没什么收获，正要找你帮忙呢。”
　　“好，你说。”
　　卫来答应的太利索，方行忍不住调侃：“哥，你就不怕我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那我还有机会收回刚才那句话吗？”卫来笑道。
　　“没有了哦，只能当我的帮凶了。”
　　“那好吧，希望我们进监狱的时候不要剃光头。”卫来说完停顿了一下，笑了一声，像是被想象中的画面逗笑了，“不过你光头肯定也特别可爱！”
　　“哈哈哈哈哈。”方行被逗乐了。
　　“言归正传，我需要一位技术人员，帮我追踪一个人的信息。”
　　“圆圆，这真的有点‘刑’。”卫来幽幽地说。
　　方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被这个过不去的梗逗得直笑，呼吸都有些乱了。
　　“哥，你别老逗我哈哈……”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什么人。
　　“没逗你，追踪普通群众的信息，本来就不符合规定，且犯法。”卫来直白地说。
　　“那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吗？”方行有些着急，又想到什么，“如果他在网络上发表不当言论，引起恐慌呢？”
　　“别急，圆圆。”卫来说那句话不是不帮他，只是先阐明事实底线，“你把具体的计划告诉我。”
　　方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具体的时间还没定下来，一找到猫就马上开播。”
　　“好，我知道了。”正经事说完，卫来不忘催他，“现在你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公寓休息一会儿，事情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好。”
　　挂了电话，方行才感觉饥肠辘辘，来时随手拿的两块糕点早就顶不住饿了，回家免不了要担心，还是听他哥的，去公寓吧。
　　回去的路上，方行给自己点了午餐，想到程颖她们应该也没时间去吃饭，给她们也点了一些，怕她看不到微信消息，又给她打了电话。
　　安排的差不多了，方行回到公寓摊在沙发上等饭，这边他已经许久没回来了，虽然有阿姨每周来打扫，房子里还是有一种没人居住的陈旧感。
　　当时好像一次□□了半年的房租，算算时间马上就要到期了，方行想着，到期后就没必要续租了，正好趁放假前几天有时间，先把东西给搬回家。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午餐就送来了，等服务生拿出来摆放好出门，方行才慢悠悠地晃到餐厅。这些天他的胃口被家里阿姨养刁了，再吃这些感觉都不合胃口。
　　吃了饭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他只好起来回学校，看看程颖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到了地方，方行先被满屋子的猫撵得没处下脚，不只是他之前常见的那些小流浪猫们，还有不少他见都没见过的。
　　有的猫看上去很干净，毛发打理的都很柔顺，一看就不是在外流浪的。
　　“这些猫都是从哪来的？”方行抱着一只长毛的布偶，眼睛是澄澈的天蓝色，很是好看，而且性情乖顺，被人抱着就乖乖的在怀里躺着。
　　社团的其他人一人抱这一只三花猫，忙着那照片比对，激烈地讨论哪只更像，根本没人听见方行的话。
　　他无奈走过去，跟她们一起看，那只被残忍杀害的小三花跟普通三花猫没什么区别，就是嘴边有一块黄色的斑纹。
　　“这只更像一点，它嘴边也有一小块黄色的毛，跟小花很像。”
　　“这只更像吧，连身上的花色都差不多。”
　　“我感觉这只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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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有各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只吧。”方行指着嘴上有黄色斑纹的小三花猫说，“那人跟你们不一样，他不会在意这只猫身上的花纹是什么样的，也不会记住它们的样子，只有一些特殊的记忆点会让他想起来那种猫。”
　　程颖点头，“没错，而且他的变态行径也不会在白天进行，恐怕在他记忆中，小花鲜血淋漓的样子才是他最深刻的回忆。”
　　一说起小花，现场的氛围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她们不忍去回忆小花生前最后的样子，不敢去想象它该有多痛苦。
　　“好了，别这样，咱们要做的是帮小花讨回公道。”程颖把怀里的猫放下，“把剩下的猫还回去吧。”
　　“这些猫到底是从哪来的？”方行到底是好奇，又问了一遍。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角落里喂猫的女孩儿身上，那女孩儿也听到了她的询问，笑着说：“我家是开猫咖的，这些猫有不少是从我家那里借来的。”
　　程颖补充，“而且学校里有不少小流浪去她家打工，最后被人看上买走，也算是有了个家。”
　　方行点头，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以后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这方面的发展，收容流浪猫，形成规范，再之后……
　　“找到了猫，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直播了？”一位成员问道。
　　同样有人附和，“是啊，咱们把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方行没想到找猫的事会这么顺利，也不知道他哥有没有跟人联系，“我先去打个电话，你们先把猫猫们送回去，直播的事可以准备起来，咱们虽说是钓鱼，但也不能太刻意，准备点节目。”
　　众人答应，分工好之后各自忙碌起来，方行走到一边给他哥打电话。
　　还是很快被接通。
　　“哥，我们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最快今晚就能开播，你那边怎么样？”
　　“已经沟通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那太好了。”方行高兴地说，声音不受控制有些高，“那就今晚九点，直播的事情还得准备一下。”
　　“好，直播完回来注意安全。”卫来知道他肯定要盯着直播现场，也没说让他回来的话，“一切顺利。”
　　“嗯，谢谢哥。”方行拿着电话，想马上回家用实际行动感谢一下他哥，但理智将他留下来。
　　“不客气，圆圆。”卫来用最温和不过的语气回答他。
　　直播要准备的东西不少，但好在众人都很熟悉这一套流程，一下午的时间就把场地还有要参与的猫猫布置好了，为了让这场直播看上去没那么刻意，又把之前表演的小奶牛猫抱来了。
　　大哈被抱来时很不情愿，正在屋子里撒‘猫来疯’，上蹿下跳，谁也逮不住它。
　　一位社团成员拿着大哈最喜欢的猫条满屋子追它，这会儿站在窗前，仰着头对在窗帘上荡秋千的大哈温声哄劝，“大哈，你看你最爱的猫条，不下来尝尝吗？”
　　成员把猫条撕开，轻轻挤出一点，诱惑着大哈。
　　大哈完全不为所动，四只爪子紧紧扣着窗帘布，窗帘上有不少地方已经成了限定款流苏，一看就是这位的杰作。
　　眼见着它又要往上窜，下面的女孩都快急死了，赶紧找帮手，“阿颖，大哈今天太兴奋了，这怎么办呀？”
　　程颖在调试直播间，扭头看了眼已经窜到窗帘杆上的大哈，也无可奈何，“算了算了，今天不直播跳圈了，就拍它飞檐走壁吧。”
　　她朝那边调机位的男生说，“别摆了，那个机位你就拿在手里，到时候专门在大哈身后追它就成了。”
　　“行，谁说飞檐走壁没有看点，我看大家都喜欢‘癫癫的’大哈呢。”男生笑道，把摄像机拿起来，握在手里。
　　这话大家纷纷同意，他们也很喜欢经常性发癫的大哈。
　　女孩儿得了特赦令，把举得有些酸的手臂放下来，“可算是不用追它了，累死我了。”说完走到一边歇着去了。
　　方行不懂直播的流程，但也帮了一点小忙，他先给众人定了晚饭，接着安抚其他一直被大哈骚扰的猫咪。
　　他怀里抱着全场最乖最软的小猫咪，伸直的腿上趴着几只打盹的小猫，坐着的垫子周围也有好几只猫在舔毛打闹，左拥右抱，看得人羡慕不已。
　　当然，那只谁也降服不了的大哈，它不仅不亲近方行，还时不时跑过去撩闲，像个熊孩子不安分，不是从小猫脑袋上跳过，就是从方行脑袋上飞掠，完美展示它那傲人的弹跳力。
　　方行都被他闹麻了，无奈地坐在原地让它跳山羊。
　　晚饭到的时候大家都还在忙，轮流急急忙忙吃了两口，又接着布置场地，他们把本来准备下次直播的主题提到这次，把之前准备好的各种猫服饰用小衣架挂好，再调试一边几位和直播灯光，时间就来到了九点钟。
　　这次的直播比任何一次都仓促，大家的情绪因为要完成的任务也跟着紧绷起来，以至于在刚一开始的时候，有五六分钟的冷场，还好当时观看人数不多。
　　还好流程是熟练的，也都有了经验，之后越播越流畅，几只听话的小猫被几位带着小猫面具的成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那只三花猫也混在其中，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热度也慢慢爬升，当第一个不当言论出现时，程颖看到后没有声张，一是这言论没有那么过分，二是不想破坏此时融洽和谐的氛围。
　　一个小时过去，直播间都没有出现太过激的弹幕，程颖不免有些着急，她们准备的直播时长就两个小时，现在时间过去了一半，却没有半点回响。
　　看出了程颖和附近几个成员慢慢浮现的焦躁，方行向下摁了摁手，示意她们冷静。
　　接着，他走到正在踢打小鸟玩具的大哈身边，把那只玩具猛地抽出来，扔向了直播画面中的那群小猫，大哈反应迅速地冲过去，把几只小猫吓得赶紧躲开，唯有小花在被抱着换衣服，小鸟正巧砸在了它身边。
　　大哈一个‘饿猫扑食’，准确无误地扑在了小鸟身旁的三花身上，还一嘴啃了上去！
　　三花又惊又痛，‘喵嗷——’惨叫一声，旁边的成员也吓了一跳，松开了三花，三花给了大哈一爪子，赶紧跑开了。
　　直播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看呆了，弹幕停了好几秒才沸腾起来，屏幕上充斥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和怜爱三花指责把小鸟扔过去的成员。
　　程颖她们不懂方行为什么要这么做，纷纷看向他，方行冲她们‘嘘——’了一声，伸手指了指屏幕。
　　混在大量弹幕中，有几条特别的扎眼。
　　“这三花的惨叫声可真悦耳啊。”
　　“是啊是啊，让我不由得想起来一些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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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上钩了！
　　一个人变态是异类，一群人变态可就是狂欢了。
　　接下来的弹幕不再和平宁静，开始变得乌烟瘴气，不少粉丝提议把那几个号给封了，为了给技术人员多留一点时间和线索，程颖她们忍着没有去封。
　　直播间的人气不减反增，几乎成了两拨人的激烈骂战，最后那些变态到底抵不过人多势众的正常人，留了几句狠话没有再出现。
　　程颖这时候示意镜头内的成员开始控场，引导粉丝不要过于激动，当然，也有不少骂她们不作为，博流量的，成员们都没有出声，又说了几句话就跟猫猫们一起谢幕结束了直播。
　　刚关闭直播间，方行的电话就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卫来。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包含着希冀，希望这通电话能带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