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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终章 ...
晓星隐没,黎明渐渐从夜色中显露出来,墨色的天际逐渐转淡,西和门两旁硕大的灯笼在濛濛晨雾里微弱得如同萤火。
正该是上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却被一众士兵给阻隔在了西和门外,个个低眉垂目,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一时间西和门外静可闻针落,偶尔一声马嚏都惊得众人一阵耸然。
不多时纯妃阮沅在众人簇拥下款款步上城楼,一袭水红长裙逶迤拖地,在昏暗的晨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阮沅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西和门外的军队,面色镇定,缓声问:“平西将军这是作什么?”
荣琛身披银甲,按马徐徐上前几步,他神情冷峻,讥笑一声:“我要做什么你看不出来?”
此话一出,方才还鸦雀无声的群臣,顿时哗然,如同一滴清水落入了油锅里。
荣琛此番所为何事,大家心照不宣。只是群臣虽然愕然惊诧,却无一人站出来说话,众人与威远侯同朝为官多年,他的为人素被人敬仰,如今被指参与谋害皇嗣,实在难能让人信服。
只是荣琛此行也着实悖逆,皇城之下披甲带刀也就罢了,还领着这许多士兵,岂不是摆明要反吗?
最后还是御史文大人拖着年迈的身子,战战巍巍地走了出来,说:“威远侯因嫌被刑部查问,平西将军担忧老父,也是情理之中。但平西将军要相信陛下,”说着文大人朝宫中拱了拱手,“陛下圣明,定不会让老侯爷蒙冤受辱。”
荣琛自马上看了看文大人,面色放缓了些许,说:“文大人误会了,小侄此行并非为了家父。而是为了清君侧,除奸佞,以免圣心蒙蔽。”说到除奸佞的时候,他意有所指的望向了城楼上的阮沅。
闻言,阮沅捧起袖子掩面而笑:“平西将军真是爱说笑,多年来蒙蔽圣心圣听的,不正是皇后和威远侯吗?”
正说着忽听一声通传:“陛下驾到!”
高扬尖厉的声音如同在众人耳膜上用指甲刮过,众人一怔,随即便看到德元皇帝在赵胥的陪伴下由一个宫女扶着上了城楼。
到见赵铭,阮沅不自觉蹙了下眉尖,然后扬起笑容迎了上去,接替过宫女扶着他来到中央,削葱般的手指,指着城楼下的荣琛,打趣般说道:“陛下,平西将军说今日领兵进宫,是要替您清君侧呢!”
见到赵胥也在,一直隐没在群臣中的阮兴文心中稍定,这时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陛下,平西将军未获召见便擅自领兵入京,直逼皇宫,该当以谋逆之罪论处。”
一言甫毕,人群中又急急扑出一人来,那人神情急切,担忧之色溢于言表:“陛下,平西将军他也是担忧父亲,才会一时迷了心窍行差踏错,求陛下看在皇后娘娘的情份上,宽恕则个。”
这话乍听着像是在替荣琛求情,实则却是将阮兴文所说的谋逆之罪先给坐实了。
荣琛冷眼看着一脸恻然的荣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兄长在此,正好免了我一通好找。”说罢挥手,“将他捆了,容后处置。”
军列之中立时便出来了几人,欲上前擒拿荣霖。
荣霖脸色大变,愤然道:“圣驾之前,四弟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荣琛咬了咬牙,“皇后宫中搜出来的书信从何而来,兄长未必不知?”
“荣琛!”一声清越尖利的女声从城楼上传来,“陛下在此,岂容你放肆?”
说着,阮沅转首望向赵胥,脆声道:“乱臣贼子御前作恶,还请世子助陛下除之而后快!”
赵胥闻言,懒懒地看了眼阮沅,然后淡淡地说:“纯妃莫急,且看陛下如何论断!”
阮沅忽然心中没由来地一阵惶然,她急急看向赵铭,恭敬的声音中暗暗带着胁迫:“请陛下下旨。”
赵铭没有理会阮沅,而是上前两步,微眯着眼睛看向荣琛。
阮沅之前跟他说过,他们身处的世界是一篇大女主文,而她阮沅正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原本她和荣琛才是天生一对,而且以后荣琛会率领铁蹄踏平郦阳,位登九五,而她也会成为皇后。
可是阮沅说,她依旧爱着他,为了他,她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只要他趁早除了荣琛。
此时的荣琛如同天边渐渐升起的旭日般朝气蓬勃,眼角眉梢都焕发着旺盛的生命力,一如他前世那样,可如今自己这副身躯……
赵铭的眼神转而黯然,他清了清嗓子,尽量拿出一个天子应有的威仪,朗声道:“越骑校尉荣霖,偷窃威远侯官印伪靠皇后与威远侯谋害皇嗣信件,即为不义,亦为不孝。此等谋害生父之人,实乃国之蠹虫,家之不幸——”
“陛下!”赵铭话未说完便被阮沅厉色打断,她阴鸷的目光紧锁着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冒着丝丝寒气,“陛下,您昨夜没睡好,先回去歇着,我让人给你送盅安神茶来。”
阮沅将“安神茶”三个字咬得极重,但这次赵铭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害怕服软,反而如释重负地冲她笑了笑:“沉疴已久,安神茶顶不了用了。”
阮沅不料赵铭会临阵倒戈,顿时脸色大变,正要再说,却被赵胥竖手打断:“纯妃娘娘,此乃前朝事宜,你出现在此已属不妥,便不要妨碍陛下了吧?”
阮沅粉白的俏脸涨得通红,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昨夜不是有人来传话说桓王头痛吗?世子不必顾着桓王?”
赵胥皮笑肉不笑道:“国事为重。”
未待阮沅再有机会反唇相讥,赵铭已再次开口:“户部尚书阮兴文伙同纯妃阮沅,假孕欺君在先,伪装小产嫁祸皇后在后,其心当诛,其罪当斩——”
“赵铭!”阮沅再也按捺不住撕开了伪装,她目眦欲裂,嘶声道:“你是不是疯了?”
“疯的人是你!”赵铭身后走出一个宫女,她缓缓抬首,冷电般的目光望向阮沅,“简纯,好久不见了!”
就在荣琛被赵铭的一系列反向操作弄得云山雾罩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一身宫女打扮的陆晔兮出现在城楼上,再看到旁边的赵胥,他顿时便想明白了前后,心中不禁既气恼又担忧。
气恼的是,这样险象环生的时刻,在她身边的人居然是赵胥而不是自己,担忧的是,万一阮沅发起性来伤到她又如何是好?
“陆晔兮?!”陆晔兮乍然之间叫着阮沅前世的名字出来,她一时间心神大震,颤手指着对方,“你……你如何知道?”
随即好像想起什么什么,苍白尖利的指尖又转向赵铭:“你是不是告诉她了?”
“简纯,活了两辈子,为何你还是这么蠢?”陆晔兮汗湿的双手交握在宽大的袖子里,看来气定神闲,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微笑的嘴角有些微的颤抖。
阮沅怔怔地看着陆晔兮,眼前如被雾绕,俄顷,茫然的目光转而渐渐清明,她嘴唇抖如筛糠:“陆烨?……”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陆晔兮和赵铭,终于确定,凄然冷笑:“居然会是你,陆烨!”她尖锐的声音里似含着无尽怨毒,腥红的眼眶噙着泪水,不甘道:“为什么你阴魂不散就是不放过我?”
陆晔兮被她的指控气得浑身发颤,她缓缓走近阮沅,旁边的禁军见机而动,却被赵铭竖手阻止。
阮沅见状心肝欲裂,前世他就因为自己找了陆烨而当众掌掴她,这一世他居然又为了陆晔兮而背弃自己。
两世的背叛如同一把利刃,插|进了她的胸口,反复翻绞,让她痛不欲生。
陆晔兮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短短几步距离却跨越了前后两世,直到在阮沅面前站定时,她自己也分不清此时的心境究竟是陆晔兮还是陆烨了。
她转头望向城楼下,正好和荣琛的目光交接,此时朝阳当空,银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陆晔兮忽然便明白过来,前世种种她早就放下了,自己这次之所以会站到阮沅的面前,完全是为了他——荣琛。
待她再次看向阮沅时,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想扇她的冲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怜悯。
陆晔兮忽然想起景安寺那位大师留给她的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她好像明白了些许。
陆晔兮看着满脸泪痕的阮沅,说:“这一世原该你得偿所愿才是。”
闻言,阮沅抚着心胸笑了起来,可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孽缘啊!哈哈哈哈哈哈!”她边哭边笑,声音嘶哑。
话音未落,阮沅的面容忽然变得扭曲狰狞,不知何时从水袖下变出了一把匕首抵在陆晔兮的颈项上,然后轻声道:“陆烨,这是我们俩的孽缘啊!”
陆晔兮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特么不该是自己的脚本吗?
那头赵铭却先慌了手脚,急忙道:“简纯,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有什么你冲我来。”
阮沅冷笑一声:“没有解药,毒发之时你自有罪受,现在还轮不到你。”
赵胥坐壁上观许久,忽然见此变故颇觉败兴,便对阮沅道:“我劝你还是放了她,你治不住的。”
阮沅只当赵胥在故弄玄虚,抵着陆晔兮将她推到了城牒前,对城楼下的荣琛道:“荣琛,原本你我才是天生一对,你却为着这个女人对我视之不见,甚至公然拒婚。索性今日大势已去,我便带她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她手上刚要用力,却听陆晔兮轻笑了一声,她叱道:“笑什么?”
陆晔兮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电影里的一个经典定律——反派死于话多。”
她的话音刚落下,阮沅忽觉腰侧一阵剧痛,电光火石之间她下意识低头,只看见一把匕首直没腰间,随即手腕便被人一把抓住,并顺势来了个过肩摔。
坚硬的地面震得阮沅五内俱痛,她眼前短暂的黑了片刻,直到一道高大了黑影从头顶压来下来,她这才聚扰了视线,只见赵胥正蹲在她面前,撇嘴道:“我都说了你治不住她。”
毕竟他可是见过某人徒手举马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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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阳的四月终于迎来明媚春光,草树抽出新翠,清新的空气中花香浮动。
陆晔兮如今学兴正浓,一得了空便在荣琛的书房里挥毫泼墨,她自觉这段时日在荣琛的指点下进益颇多。
香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说:“姑姑,华容县主来了。”
“华容县主?”陆晔兮怔了怔,“谁啊?”
刚说完,就听门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家姐姐都不认得的么?”
然后就见一道杏黄色的身影,裹挟着一阵醉人清香飘了进来。
陆晔兮木木地来着来人,只见来人杏脸桃腮,明艳瑞丽,端的是个人间尤物,还自称姐姐,莫非荣琛那厮又议亲了?
她额角跳了跳,咬牙便想叫人来将这个华容县主叉出去。
华容县主却浑然不觉般,仍是笑得一脸春风,看向陆晔兮的眼神也是热切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最后华容县主在书案对面站定,看到陆晔兮手上还握着一支狼毫,说:“妹妹在练字?”说着微微侧头看了眼书案上的宣纸,表情在下一秒变得有些僵硬,“哈哈,妹妹的字可真是别具一格。”
陆晔兮随之低头,这才看到宣纸上已经落了凝了一小团墨渍,她忿忿地将手中狼毫扔进笔洗中,冷声道:“你到底……”
刚开口,就见香云捧着托盘进来奉茶,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县主请用茶,少爷知道您来特意命奴婢备了你爱喝的合萝毛尖。”
少爷?
陆晔兮心念一动,终于想起来这华容县主是荣琛的姐姐荣颜,然后生生将已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换上笑脸:“县主今日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荣颜一听,将刚刚捧起来的茶盏复又放了回去,走过来牵着陆晔兮的手,笑得亲切:“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叫什么县主不县主的?”
“一家人?”陆晔兮不受控制地露出了黑人问号脸。
“荣琛没同你讲?”荣颜反客为主,牵着陆晔兮到窗边的小案两边坐下,声语晏晏,“前几日他同母亲来陈公国府,想请我婆母来做这保媒,结果我婆母这段日子病着,我见那浑小子似等不及了,这才越俎代庖将这差事揽了过来。”
陆晔兮半张着嘴,怔愣了片刻,终于发出了声音:“县主的意思是,你是来提亲的?”
“要不然呢?”荣颜笑道,“带来的纳采礼我已让香影清点后搬进库房了。”
陆晔兮顿时哭笑不得,她还没同意这姐姐怎么就替她做主了?
当她晚上将这一出说给荣琛听时,不想荣琛竟闻之色喜:“我就知道请长姐出马准没错。”
陆晔兮正拿着帕子给他擦头发,闻言将他头一推:“说什么呢?”
荣琛笑着将陆晔兮拉到他腿上坐下,长臂箍着她纤细的腰枝,将下巴搁在她圆润的肩头上:“若不是长姐这般雷厉风行的,你怕是要跟我秋后算账的吧?”
陆晔兮忍着笑,佯装不解:“算什么账?你说来听听!”
“瞧你这装模作样的嘴脸。”说完荣琛便伸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陆晔兮受不住痒,笑着去反击。
打闹间,两人不自觉滚到了床上,荣琛利用体型的优势很快便将陆晔兮压在了床上,对上她笑得湿漉漉的眼睛,哑声道:“我当初不该动了让你做妾的心思,余生,定也不会让有你前世的苦恼。”
陆晔兮心中一软,软热的手掌随之抚上了荣琛棱角分明的脸庞,柔声道:“没关系,若你以后动了纳妾的心思,我便——剁了你!”
烛光摇曳,床帘随动,掩住了一室旖旎春光。
同年六月,德元皇帝驾崩,纯妃“殉葬”,十二岁太子登基,天下大定。
——全文完
第一篇文完结了,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也有很多收获。
希望下一篇文能把不足的地方做得更好,
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位,真心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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