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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冷战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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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荣琛将陆晔兮拽进房里,其实什么也没说,更什么也没做。
当他怒不可遏地将她推到榻上时,陆晔兮甚至以为他要来一出电视剧里的常用桥段,结果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他只是忍着心中恚怒疾步在她房里来回了两圈,然后却似无言以对,只能拂袖而去。
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澜苑。
陆晔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俗人,上辈子活在现代穷尽皆生所追求的,也不过是房子、车子、票子来撑撑自己的里子和面子,所有的精力都局限在物质追求上,于是乎精神追求便有乏善可陈。
重活一世,她总算是看开了些,将自己的恣意快活摆在了首位,结果命运又在她那羸弱不堪重负的生命线上,悬了女主这么把不定时的索魂刀。
只怕她稍有僭越,那泛着冷光的刀子就要落下来,让她再次魂归西天。
所以,尽管她知道荣琛在气什么,也知道他想听自己说什么,但毕竟是攸关性命,美色什么的还是能忍则忍吧!
虽然荣琛已经快两个月没来澜苑了,可长悦郡主那个始作俑者却成了澜苑的常客。
那日她的婚姻危机解除了之后,见荣小侯爷面色不善的将陆晔兮拽走,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毕竟那些王亲权贵打骂侍妾丫鬟实属寻常,是以第二日便携补品膏药上门来赔礼。
得知荣琛并未打骂陆晔兮,这才放下心来,几番交谈之后两人发现对方都是不拘一格之人,倒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意。
陆晔兮这才得知原来长悦郡主所钟意之人是个武人,因之出身寒门所以她才不敢向家中透露,如今西北边界与塔西族时常发生冲突,她那意中人便去了西陇关投军,只待立下军功时再来求娶。
自打有了长悦郡主这个古代导游之后,陆晔兮难得有机会见识领略了古代的娱乐生活,大大丰富了一下前世干涸的精神世界。
眼见立过了秋,秋老虎正抓着最后的机会作威作福,长悦郡主上门来邀陆晔兮去采莲子。
为了避开日头,二人早早便乘着马车出发,出了京城后一路往南,将近晌午才到了茂县。
眼见着日头渐盛,长悦郡主提议先绕道去苍翠山上的景安寺。
陆晔兮自然是全听导游安排,于是一行三辆马车沿着山道迤逦而行,小半个时辰后才到了景安寺。
景安寺原本也只是一座破败寺庙,只因多年前有位痛失爱妃的皇帝在此剃度出家直至圆寂,之后此处便成了京中贵人常来之地,香火也日渐旺盛,为了以示对天家厚德的感激孺慕之情,京中贵胄一度较着劲儿的捐功德修缮寺庙,才有了如今规模。
长悦郡主常常跟着顺安公主来上香祈福,对于上这套流程知之已稔,先领着陆晔兮去上香捐过功德,这才回到厢房用斋饭。
因为晨间都起得早,用过斋饭后众人便都有些发饭晕,草草洗漱一番之后便各自回房午休。
陆晔兮正睡得酣甜却听闻山下隐有马蹄之声纷沓而至,之后更是隐隐约约的人声,她翻了个身正要再睡,却又听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长悦郡主的声音随后响起:“陆姐姐,快起来了。”
陆晔兮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就被人拉了起来,然后便有人七手八脚地给她挽头发换衣服。
这一通折腾总算让她清醒了些,看了眼身上簇新的衣衫,然后抻了抻被头上珠花发簪压得有些疼的脖子,她狐疑地看向长悦郡主:“郡主,你该不会是搞人口贩卖的吧?”
长悦郡主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把你卖了还换不回我这些发簪的钱呢!”
说罢见丫鬟们收拾妥贴了,长悦郡主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拉起陆晔兮便往外走。
陆晔兮仍是一头雾水,直至两人走到半山坡的台阶上,她远远便看到山下景安寺大门口停着几辆雕栏华车,此时车上的人正在陆续下来,其中有个身着月白衣衫的挺拔身影甚是熟悉。
快两个月不见了,她居然还是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他。
陆晔兮立时便止住了脚步,望着门口的人对长悦郡主道:“你今日邀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见陆晔兮已经看到了人群里的荣琛了,长悦郡主也不再隐瞒,直言道:“你们二人是因为我才生了龃龉,我这不得将功补过吗?”
此时荣琛跟在夏氏身后拾阶而上,陆晔兮看了一会儿,随即转身:“走吧,回去了!”
长悦郡主一时反应不及,只得追上两步拉住她,不解道:“这是怎么了嘛?小侯爷就在下面,去说两句呗!”
“说什么?”陆晔兮一边走一边拆卸着头上略显繁重夸张的头饰,难不成让她去跟他说“其实我是在乎你的”,“我就是嘴欠”或者干脆直抒胸臆“不要离开我”?
长悦郡主撇了撇嘴,她的成长过程里更缺乏讨好男人的经验,被陆晔兮反问得噎了噎,然后不甘地说:“我瞧着荣琛也还不错,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总算将头上的发饰拆了个干净,陆晔兮转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状似漫不经心道:“注定没结果的事,趁早了了是好事。”
说完她将手上那把珠翠塞到长悦郡主手里:“我回去睡回笼觉了。”
一阵山风吹过,陆晔兮觉得有些凉了,于是赶紧回了厢房,为免长悦郡主再来骚扰自己,她顺手将门梢给插上了,然后才慢腾腾地缩进了被子里。
不是她矫情,想等着荣琛又来哄她,只是提前知道了他感情的最终归宿,忽然就觉得折腾着挺没劲的。如今能趁早断了也好,既不碍了女主的路,也省得拖久了到时候还得伤筋动骨。
最终是几时睡着的,陆晔兮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待她饿得醒来时,房里房外早已是一片漆黑。
她摸黑点亮了房里的油灯,想出去找连巧去弄点吃的,开门却看到门边放着一碗绿豆汤和几个还残留着余温的馒头,想必是来叫过她却没叫醒。
吃过东西之后,陆晔兮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山间晚风徐徐,蝉虫低鸣,驱散了萦绕在她心间的负能量。
陆晔兮送碗去厨房的途中经过禅院,只见其中一间禅房还亮着灯,也不知是哪位高僧如此用功,都半夜了还在参悟佛法。
直到她从厨房回来时,再次经过禅院,她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那间禅房,仿佛有感应一般,那禅房忽然被打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晔兮没想到深更半夜会在这里遇到荣琛,微微一怔之后,便想赶紧撤离现场,可到底还是慢了些,荣琛一出门就看到她了。
两人隔着院子目光交接,陆晔兮原本想若无其事地打个招呼,但她好似被掐住了脖子一般,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禅房里一个须发银白的和尚正送夏氏出来,夏氏致谢的声音惊醒了院中的两人,荣琛收回目光随即便和夏氏离去。
那和尚正要关门,却看到立在院落边的陆晔兮,和尚微微一笑,说:“你来啦!”
和尚的眼神澄明,笑容慈悲,让陆晔兮觉得有些眼熟,还未待她想明他话里的深意,和尚便已经掩门熄灯。
陆晔兮不禁愕然,不是说得道高僧都喜欢为她们这些凡夫俗子解疑答惑吗?
怎么她还没问话,他就关门了喂?
回房的路上陆晔兮脑子里一直都是和尚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那和尚她好像也在哪里见过。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到房里,灯也懒得点,摸索着走到床边准备直接躺上去。
不想床还未摸到,却先摸到一堵微热的肉墙,还未及她惊呼出声,便被握住手腕一把拽了过去,嘴也被捂得死死的。
陆晔兮惊魂未定,只感觉耳边那人的气息紊乱,贴着她后背的胸腔如擂鼓一般乱跳,他的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冒着嘶嘶寒气:“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我捂死你算了!”
听到荣琛的声间,陆晔兮紧绷的身子一软,之前的惊惧都化作一股恼意,抡着拳头锤了他几下。
这几下像猫挠似的不痛不痒,荣琛便有些心软了,捂着她的手松了些,不想她竟一张嘴就咬了上来。
他嘴里痛得“嘶”了一声,却没有缩手,由她咬着泄愤。
陆晔兮也不知自己是魔怔了还是怎的,直到嘴里生出一股腥咸的味道,她才知道自己居然把他咬出血了。
松口之后,仍是憋着气不说话。
随即下巴一紧,被人捏着将脸转了过去:“你哪来——”
荣琛本来打算好好跟陆晔兮理论一番的,结果话刚出口,脖子便被一双温热的手臂环住,她仰脸贴了上来,口里还残留着绿豆清甜的气息。
压抑了两个月的无名怒火,就这样瞬间熄得火星子都不亮一颗,荣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想再索取更多,陆晔兮却挣扎着退开了些许,微喘着问他:“还要不要捂死我?”
荣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