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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因果 【修】“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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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我是安吉尔!你现在在哪儿?!”
急切的声音透过一片烦杂声音传来,嘈嘈错错似乎是线路的不流畅之故,或者是因为此地离得城镇远了信号有所屏蔽,如此动动静静反倒是越发掩映出这厢接近诡异的寂静。
来不及回答,他喘了一口气,左手使劲一挥,正宗的长刃如切豆腐一般没入变异兽的脖颈处,直抵到它咽喉处的硬甲上,鲜血四溅,一声凄厉的嘶吼中他蓦地用力,刀下身首两截。变异兽尸体轰然倒下,他急速后退两步,正见到余下的那只变异兽兔死狐悲,疯狂地向他冲来。银发的青年冷静地扬了扬眉,后退的当头长刀在密林中随意一抵,借力跃上巨树顶端,冷眼看着变异兽吼叫着撞在粗壮的树干上,一下,再一下。树叶飞洒。
“巴玛法密林。”他顿了顿,“发生了什么事吗?”让素来沉稳的安吉尔都这样一幅腔调……
“杰内西斯情况不妙!”安吉尔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莫名的躁乱,“和上次一样,莫名其妙地就晕厥,但是又检查不出什么,似乎是因为病情变异致使身体状况不理想!”
他的眉宇蓦地一蹙:“怎么了?”
“听说是血液中出了什么毛病!”
血液?巨树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下面的变异兽仍旧不知疲倦地发起冲锋,然后脚下的树枝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身体向下一沉——他一个空翻下树,冷冷地等着那畜牲摇摇晃晃地回转身体向他冲来,挥剑的手不失时机地一扬,带起的力道已然将那变异兽砸了出去。他蓦地侧身选好攻击的位置,还有空回答安吉尔:“让宝条去看!”
他厌恶宝条却不至于否认宝条的专业水平,事实上关于人体那些方面的研究,没有人比宝条做得还出色。而且神罗的战士什么的,本质上不正是由他经手的项目么?出了问题他当然最有说话权。
但是对面那人一听此话倒有几分犹豫了,好半天支支吾吾道:“可是,霍兰德……”
他的眉头蹙得更紧——该死的,怎么忘记了,杰内西斯一直跟那个家伙走得很近——这也罢了,但是那家伙却跟宝条是死对头!以宝条的性子,一直被自己压的死死的手下败将关照的家伙,想来他也不屑于去看!
“照顾好杰内西斯,我马上回来!”
不由分说挂掉电话。银发的青年瞳孔一缩,双手握刀,迅速急攻向前,与变异兽正面一次交锋,随后身形一纵,趁着变异兽被击飞的时候一个十字斩,将其切成了碎肉块。
正宗一甩,将飞溅开来的血液拦在一边,他的手一抖,身体中银色的能量束顺着刀身往下,将肮脏的血液蒸发得干干净净。他抬起头,望了望不知名的遥远地方——任务还只完成了一半。
然后舒展了眉,持着刀几个纵跳,迅速往密林边缘的城镇行去。
——·——·——
“该死的你的任务……”
“没有。”
“我的实验急缺的原材料——我说你快点给我送过来!!已经失败了几十次了你不知道么?!你……混蛋!你没看到已经冒烟了吗!!快点拿开蠢货!!!那个我说——”被人毫不犹豫地打断,对面那个明显是手忙脚乱的家伙开始发飙。
“等着吧。”
“拿开——你说什么?!刚才还在巴玛法,我就一个不注意该死的你回米德加尔做什么?!我的任务才是要紧事!!”再次被打断,不亚于火上浇油,一边指挥着助手,一边紧盯着某人身上的定位系统传达过来的地点信息,宝条几乎气炸了。
“是么。”不重不浅的语调,意义极度不明的一个词语作为回答,似乎素来是他的习惯,但是在某人听来就相当欠扁。
“快点把原材料送来蠢货……”
萨菲罗斯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往身上随便一塞,伸出手正反一翻,在一旁的身份验证系统上照了照,门开,他蹙着眉走出电梯,步履匆匆地往过道一侧走去。到了拐角处一扇门前,刚摸出磁卡一照,必要的手续还没鉴定,就见到门从里面开了,两个人正面照见。
“萨菲罗斯?”安吉尔紧蹙的眉宇松了松,露出些许惊讶的神情来,“回来得那么快?”
银发的青年顿了顿:“杰内西斯呢,情况怎么样?”
安吉尔哭笑不得:“我正找着呢,刚还在霍兰德那里,才出去一会会,再回来时人就不见了!还能跑那估计应该没事……”
“那人呢?”萨菲罗斯转身拍上门,跟某人按原路往回走。
“听说是回去了……我去找找看。”
“霍兰德怎么说?”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又看不懂,一个两个也都不说,”安吉尔把手上的一卷资料丢过去,“你自己看吧,看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
萨菲罗斯默默地盯着手中的案卷,眸光一闪,倒也没说什么。
——杰内西斯果然是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沉默地坐在床上望着前方,双腿蜷缩着,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原本便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更加苍白,倒显得眼睛越发深邃,从窗口吹进来的微风中,额前的碎发轻飘飘地,掩去了大半的面情。膝盖上依旧搁着那本精装的《LOVELESS》。
“你于至暗处与至明处的光影中/降临……破碎的镜像/你丢失的永恒/还来不及说出口的……”
“深渊之谜/是女神的礼物/我们的愿望/ 便是飞翔……”
“失却的羽翼/神罚的堕落/你……”
安吉尔和萨菲罗斯站在门口,还为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杰内西斯似乎是喃喃自语般的念诗声。晦涩难懂的诗句,微微迷惘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想到坠落凡间的神明,却不知为何,总带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悲伤。
于是,推门进去——那一刹那,两人都是蓦地一阵心惊——整个房间中都充斥着一股冰寒的气息,就像那人发动“冷焰”时那种冷冽到极致的寒气,若说只有这么一点也就罢了,可那人痴痴地仰望着什么都没有的虚空,双手交握高举过头,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一般,绝望的脸孔,看不清眼神,但那定是不为人知的脆弱。
“你要走了么……你要……终于……离开了……么……”
“杰……内西斯?!”眼看着某人像是魔障一般,安吉尔忍不住出声打破这种诡秘的氛围。
红发的青年顿了顿,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紧接着无比自然地收回手搁在腿上的书籍上,身体一偏靠在床头,平静地扬眉:“你们怎么来了?”
“……搞什么?!”安吉尔松了口气,蹙着眉埋怨,“一副要死的表情,原来在饰演话剧么!LVVELESS都听你念到生茧了,还没念够?!”害他还以为……
杰内西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一贯微讽的笑容,嘲弄地抬起下巴:“怎么,你有意见?”
萨菲罗斯没有插嘴,静谧的瞳仁紧盯着那人的眼睛,似乎是顿了顿,又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视线。是的,他确信他没看错,那瞬间,杰内西斯眼睛里闪过的光华真的是橘红色的焰火——那双眼睛还未被魔晄污染过之前的色泽。
身体的强弱素质和潜能不一,意味着对于魔晄的接受能力也不同。成为战士之后,瞳孔的色泽越接近魔晄意味你的身体的融合度越完美,可是,杰内西斯的眼睛里,出现了原先的那种颜色,这意味着……什么呢?
——·——·——
“……没事吧?”
安吉尔有事急急忙忙跑出门,萨菲罗斯终于有机会把这句话问出口。
“我的样子像是有事么?”红发的青年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眉,高傲地仰起头。
“那就好。”萨菲罗斯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他的语调。
顿了顿,银发青年似乎在思考着怎么说:“要不要让宝条看看——你的身体?霍兰德应该……”
“不用!”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他的话,杰内西斯淡淡地抬眸,掩去眸底的尖锐,“霍兰德已经准备了方案,用不着别人。”
“啊,那也行。”
说出几个字,萨菲罗斯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原本便就不是多么擅长言辞的人,这会儿两厢对视也找不到多少话说。
“那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房门关上,此间又只剩下一个人。
红发的青年平静地移开视线,看向虚空。看着看着,那眼神就渐渐空洞起来,无数莫名的情绪在里面更迭着,痴狂地,悲伤地,无望地,然后缓慢地浮现出尖锐的刺痛和冰冷。
来自骨髓中的刺痛折磨着他的神经,全身上下都是这种躲无可躲的梦魇,可是就像血液奔腾着驰过血肉骨骼一样,除非它有冻结的一天,否则,他只有承受着这种意志。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像是有人在掐住他的喉咙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也不想的。他总是不想的。可是这个身体里有恶魔在叫嚣着,在煽动着,时时刻刻都像是要破体而出一般。他根本无法逃脱。
痛到晕厥的时候,他梦见一个浅金色长发的女子。巴诺拉树下的微笑……他是识得她的,他果然是记得的……那些连安吉尔都不知道的时光……
“你要走了么……你要……终于……离开了……么……”
他像是十分痛苦似的蹙了蹙眉,然后感觉到脑中什么东西突然湮灭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
伸出手,荧绿得接近透明的生命之泉随着手扬起的弧度被撩起一束,但是旋即就像真正的流水一样碎开,溢出手心,落到脚边,逐渐又凝聚成原有的形态,缓缓流动着。
诺路斯帕的时光,只有那么静默地看着本源中自己沉睡的容颜,那么寂寞地想念与自己同一个形态的同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狄拉丝,你倒是说话啊!”加斯特的声音沿着生命之泉透过屏障,传达到她的耳边,“那个人……不要说你根本没感觉到!”
“感觉到了……那又如何……”略带着颓废地吐出一句话,她静静地仰头看着苍茫的天空,紧接着视野重又被无穷无尽的生命泉流所覆盖。
“你自己种下的因要结出果来了!还说那又如何?!”加斯特苦笑不得。
“啊,这是必然吧。”
“融合已经开始,你也知道,那个人是有一争之力的。”加斯特沉默了一会儿,“根据你对萨菲罗斯的关爱程度,要不要制止一下?”
“制止?打断……首领的产生?”
似笑非笑的声音让外面的某人有点心惊,觉得越发无法猜透这个家伙的心思。
“啊,不用担心,Reunion是必定会出现的,时间问题而已……至于首领……”浅金色长发的女子微微一笑,那种淡漠而优雅的神情竟然越来越像泉眼中沉睡着的祭司,“真正的首领总是要禁受得了考验的,个体出现极端化的现象很正常啊……”
“呐,你已经熟读了两千年的时光吧,那么当然能知道,狄拉丝与……诺非斯特……”
【呐,杰诺瓦……倘若萨菲罗斯真的如同两千年的诺菲斯特般失败的话……那么,我会亲手毁了他的……就像我当初毁掉诺菲斯特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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